“蠢，也比沒了良心好。”
    季修柏玩弄她的感情，因為復仇才接近她，讓郁家陷入破產危機……
    她要怎么做到留在他身邊？
    為了所謂的愛情，和以后的榮華富貴，她連家人都不要了嗎？
    “這樣下去，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季修柏說，“楚楚，就算，你再怎么反抗，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對她，勢在必得。
    郁以楚就這么望著他。
    忽然，眼眶一酸，熱淚就這么滾落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在看見爸爸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在搶救室門口，她都沒有哭，也哭不出來。
    但現在，面對季修柏，這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怎么都收不住。
    而且，郁以楚越哭越兇，哭得一抽一抽，肩膀聳動，整個人差點要背過氣去。
    “季修柏……”她哽咽說道，“我當初求你，放過郁家，你不愿意。我委曲求全，成為你的玩物，躺在你身下承歡，依然改變不了你復仇的腳步。我甚至愿意和你遠走高飛，去無人的地方，過著二人世界，平平凡凡一輩子。”
    “我想過和你結婚的……我想成為你的妻子。我愿意放下一切，跟你走，可你卻放不下。”
    “事到如今，我不求你放過郁家，只求你放過我。可你依然不答應。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逃脫你的掌心？”
    “你要我，也要復仇。怎么可能會有這樣兩全其美的好事呢？”
    季修柏靜靜的聽著，靜靜的，看著她的眼淚掉落。
    他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去，幫她擦拭著淚珠。
    雖然……怎么也擦不完。
    “我們現在也可以結婚。”季修柏說，“楚楚，我愿意娶你，我也只會娶你。季太太的位置，除了你，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坐上來。”
    “可我現在不愿意嫁了！”
    “那，”季修柏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我們現在走，離開南城，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郁以楚洶涌掉落的眼淚，忽然止住了。
    她眼睫上還掛著淚珠，淚眼朦朧的看著季修柏，判斷著他這句話里的真實度。
    季修柏坦然的面對著她，眼神不閃不躲。
    他是認真的。
    什么仇恨，什么家庭，他統統都不要了。
    他只要她。
    可是……
    “我走不了了。”郁以楚說，“季修柏，我想走的時候，你沒走。現在，你想走，已經不可能了。”
    “為什么不走。”
    “我無法再說服自己，和你生活在一起。”
    季修柏望著她，似乎沒有聽到她剛才的拒絕，自顧自的開口：“楚楚，我給你五分鐘考慮。”
    說完，他起身走到了門外。
    “啪嗒”一聲，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季修柏點了一根煙，看著手表，又垂下手腕，一口接著一口吸著煙。
    五分鐘。
    決定他和她的未來。
    季修柏也很累，董晶瑩的心愿，他已經幫她達成了，這母子情分，也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他沒有什么好留戀的。
    如果可以和郁以楚長相廝守，他愿意舍棄一切。
    只為陪她。
    五分鐘，一根煙的功夫。
    季修柏把煙蒂丟進垃圾桶，轉身推門走了進去。
    郁以楚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身體蜷縮著，后背的骨頭瘦得凸顯出來，看上去惹人心疼。
    他走過去，靜靜的站在床邊：“楚楚，五分鐘到了。”
    她沒動。
    季修柏心里已經知道她的答案，并沒有什么情緒起伏。
    意料之中啊，不是么。
    他彎下腰，單手撐在她耳側：“走不走，我要你親口說出來，而不是用沉默代替回答。”
    郁以楚翻了個身。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他。
    這個男人，不管時隔多久再看，依然俊帥硬朗，還是她曾經深愛過的模樣。
    郁以楚微微一笑，忽然說道：“你再靠近一點，我告訴你答案。”
    季修柏照做了，頭更低了，肩膀貼著她的肩膀。
    遠遠的看過去，兩個人的姿勢，是那么的親密無間。
    “說吧。”他語氣平靜。
    下一秒，郁以楚卻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往下一拉，主動的送上紅唇。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季修柏的眼里，閃過無數的情緒。
    他渾身一震。
    他怎么也沒想到，郁以楚會主動的吻他。
    熟悉的香甜氣息，在鼻尖，在唇齒間……那是季修柏最致命的毒啊。
    沾了，就戒不掉，日思夜想，只想占有。
    郁以楚輕緩而笨拙的親吻著他：“季修柏……你想要的，是這樣嗎？”
    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季修柏迅速的反應過來，手從她的后背穿過，帶起她往懷里用力一扣，狠狠的吻了下去。
    反客為主。
    他已經記不清，上次兩個人接吻，是什么時候了。
    很久很久了吧，久到他已經忘記……她的滋味是什么了。
    而且，還是她主動。
    季修柏發了狠般的加深這個吻，而郁以楚，雙手都勾住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著他。
    沒有什么時候，比得上這一刻。
    不是季修柏單方面的索取，而是他和她的擁吻。
    直到郁以楚呼吸急促，大腦都仿佛缺了氧，季修柏才放開她。
    他也同樣的昏了頭。
    “楚楚……”季修柏看著她唇角亮晶晶的液體。
    本來，他不抱希望的，可是現在……他忽然憧憬起來。
    越是期待，心跳得就越快，甚至也越來越緊張。
    郁以楚嫣然一笑，她本來就長得極其美麗，這一笑，更是傾國傾城。
    可是，她卻說：“我不走。”
    季修柏一顆心仿佛都被她給捏碎了。
    “你……再說一遍？”
    “我不走。”郁以楚重復道，“季修柏，我是不可能再心甘情愿的和你在一起，除非，你把我綁在你身邊，當你的玩物，成為你的愛寵。”
    季修柏從頭都腳都涼透了，一股冷意，直達四肢百骸。
    他用力的咬牙，額角的青筋都一根一根的暴起：“那你為什么……為什么要主動吻我？”
    “就是想看看，我對你的吸引力，還有多大。”
    季修柏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