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笙的話還沒說完,盛寒野伸手抬起她的下頜,低頭就吻了上去。
天!姜陽辰還在客廳里呢!
這……這也太丟人了吧!
姜念笙“唔唔唔”的不停抗議,盛寒野懲罰似的,輕咬了一下她的唇角:“還說嗎?”
“你無……”
“恥”字還沒有說出口,眼看著,盛寒野的薄唇又要壓下來,姜念笙連忙閉嘴。
“咳咳咳,”姜陽辰的咳嗽聲傳來,“那什么,你們繼續,我瞎了,什么都看不見。”
“……”
不得不說,盛寒野這一招,非常奏效。
姜念笙臉皮薄,哪里好意思在家里動不動就這么接吻。
盛寒野不要老臉,她還要吶!
所以……她一下子就變得乖乖的。
“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盛寒野摸摸她的頭,“這么不想我吻你?”
姜念笙只能無聲的瞪了他一眼。
餐廳里。
盛寒野舀了一碗湯,端到姜念笙手邊。
他又開啟照顧她吃飯的模式。
姜陽辰拿著筷子,看著這一幕,越看越覺得,自己變成多余的了。
要不……他干脆住公司算了?
或者,說服笙兒住回盛世莊園?
小兩口還是要單獨住在一起嘛,這樣才有二人世界的氛圍。
姜陽辰正要說什么,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一看,是姜念笙的手機。
“喂,以楚。”姜念笙接過,“怎么了?”
那頭,郁以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我爸爸割腕了……”
“什么!”
姜念笙迅速起身,飯都顧不上吃,轉身就往外走:“你現在在哪?醫院嗎?不要怕,我馬上過來!”
盛寒野眉頭一皺,立即起身跟上她:“怎么了?”
“以楚那邊,出事了……我要過去。”
“我陪你。”
盛寒野動作迅速,從衣架上取下大衣和圍巾,拿起鑰匙,牽著她就走了出去,開車直奔醫院。
寒冬深夜的醫院搶救室門口,十分安靜。
郁以楚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長椅上,抱著膝蓋。
她是素顏,頭發散亂的垂在身后,膚色白皙得近乎透明,偏偏唇色又被她的下齒,咬得嫣紅。
她一直低著頭,沒人認得出來,這是紅透娛樂圈半邊天的影后,郁以楚。
直到,腳步聲匆匆傳來。
“以楚!”姜念笙跑了過來,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情況怎么樣了?為什么就你一個人在這里?”
“我爸是在公司辦公室割腕的,我沒敢告訴我媽……”
郁以楚渾身冰涼,雙眼無神,看著搶救室上方亮著的燈,心緊緊的揪著。
“沒事的,發現及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姜念笙不停的安慰著她。
盛寒野已經去找護士了解情況。
“我要怎么辦,如果爸爸沒了……”郁以楚說,“這個家就散了,徹底完了。念笙,我會變成沒有爸爸的孩子,我會失去家……”
姜念笙輕拍她的后背:“不會的。”
郁以楚閉了閉眼,但沒有流下眼淚。
因為從郁家出事以來,她四處奔波,勞累,眼淚早就已經流干了。
她要堅強。
她也只能堅強。
姜念笙不停的安慰著她,心里擔心又著急,卻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很快,盛寒野回來了,手里拿著繳費單。
郁以楚看了他一眼:“謝謝。”
“應該的。”盛寒野說,“我問過了,傷口不深,沒有切到大動脈,但發現得比較晚,失血過多,所以現在在調取血庫的庫存,給郁文堅輸血。”
郁以楚喃喃道:“爸爸為什么要做這種傻事……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啊。”
就算郁氏公司沒了,郁家一落千丈,從豪門變成了普通人家,那又怎樣你?
一家人還在啊。
有人,就有希望。
過著平凡普通的生活,平平安安問心無愧的生活一輩子,也很美好。
何況,是爸爸做錯了事,害了董晶瑩一生,才會有今天的報應。
這報應,就認了,當做懲罰。
從頭再來,踏踏實實的過著日子,也很美好啊。
為什么要想著死,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姜念笙見郁以楚都掉不出淚水的樣子,心疼不已。
這是多難過,才會把淚水都早已經流盡。
“可能……不止仇恨。”盛寒野淡淡說道,“郁氏現在,也欠下許多債務吧,董事會,股東們,每一個人,都能夠把郁文堅逼到絕路。”
郁以楚卻猛地站了起來,全身緊繃:“我可以演戲還債,我多接幾部電視劇,多接代言……總能還清的!”
“以楚,那是你最愛的演藝事業啊……”
姜念笙眼眶都發紅了。
郁以楚這個名字,在娛樂圈,是新生代最年輕的大滿貫影后。
她有咖位,有資歷,有成績,不少演員都拿她當偶像。
她也相當愛惜自己的羽毛,接戲只看劇本,接代言只看質量,很少拍攝廣告,一直保持著自己的品味和身價。
可是現在,為了郁家,郁以楚愿意把她最愛的演藝事業,當成賺錢的工具。
這等于是一腳踏在夢想上。
郁以楚這么美,這么有靈氣,還有演技,不該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盛寒野,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姜念笙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問道,“比如……借錢給郁家?”
“那我要怎么面對季修柏?”
姜念笙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燈忽然滅了。
郁以楚迅速的沖上前去,守在門口,醫生一走出來,立刻拉著衣袖問道:“醫生,我爸爸怎么樣?”
“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回答,“血庫的庫存足,輸了幾千毫升的血,才救了回來。”
“沒事就好……”
心口的大石頭落了地,一松懈下來,郁以楚只覺得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
“以楚!”
姜念笙率先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伸手想要去扶。
但是,卻被另外一個人搶了先。
那人皮鞋西褲,領帶系得一絲不茍,伸手接住了搖搖欲墜的郁以楚。
“楚楚,你怎么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
季修柏嘆息一聲,圈緊她的腰,讓她能夠完完全全的,靠在自己身上。
郁以楚想睜開眼睛,想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