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野抿唇:“不太可能。你找他當(dāng)孩子爸爸,又再告訴他,孩子爸爸找到了,是我。他心里會怎么想?會產(chǎn)生什么情緒?他還能若無其事,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和你來往?”
姜念笙愣了愣。
“男人是有自尊心的,何況,他是薄廷良。”
盛寒野一語驚醒了她。
是啊,他是薄廷良,是東城薄氏集團(tuán)的執(zhí)行總裁,一步一步從家族里殺出重圍,有手段有魄力的薄廷良。
就算他再愛她,又怎么受得了這樣的戲弄。
姜念笙現(xiàn)在都還清楚的記得,薄廷良說,他愿意當(dāng)這個孩子的父親,照顧他們母子時,眼睛里的堅定和光亮。
他是確確實實的想要對她好,對孩子好。
那時,說不定他已經(jīng)在心里,一點一點的規(guī)劃著未來。
薄廷良是慎重考慮之后,才找到她,答應(yīng)她的要求。
接受自己喜歡的女人,懷著別人的孩子,還要視如己出,對男人來說是基本做不到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薄廷良接受了,現(xiàn)在姜念笙又要告訴他,不需要了。
這……
“都怪你!就是你!”姜念笙只能把滿腹的怨氣,都撒在盛寒野身上,“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我多對不起薄廷良啊,我,我……”
她又捶了他好幾下。
盛寒野任憑她捶打著,沉聲說道:“只要我們在一起,薄廷良就會明白的。”
“誰要跟你在一起了。”
盛寒野繼續(xù)說道:“薄廷良現(xiàn)在還是以為,孩子是一個未知男人的。他覺得我是在爭奪,是在和他搶你和孩子……可是,一旦他明白,孩子就是我的。他,都懂了。”
“說來說去,還不是要我出面。”姜念笙咬著下唇,“我公開宣布,孩子父親是你,這事兒才能完。”
“阿笙,孩子本來就是我們的。”
“那你早干嘛去了?”
盛寒野嘆息一聲,雙臂一收,擁她入懷:“阿笙,盡快解決這些事,我們才能更好的步入新的生活,進(jìn)入下一個人生階段。”
姜念笙不說話了,靠在他的胸膛里。
“你懷著孩子,天天去公司操勞,還要思考這些瑣碎事情……說實話,我很心疼。”盛寒野偏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鬢,“你不該這樣累了,好好休息,好好養(yǎng)胎,這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多想站在她面前,把一切的風(fēng)雨都擋住。
男人就該為自己的女人,遮風(fēng)擋雨。
可是她啊……
就是生得這么倔。
從溫婉最初站在他面前的那一秒,他稍稍抬眼,看見她,他在那一刻就知道,她是一個倔強(qiáng)無比的性子。
“好了,不想這么多。”盛寒野說,“該吃晚飯了。廚房那邊,給你熬了滋補(bǔ)的湯。”
說到煲湯,姜念笙忽然想到什么:“盛家那邊,你是不是也頂著很大的壓力啊?”
“還好。”
盛寒野語氣淡淡的,眉眼也淡淡的,看起來沒什么事。
“以前,柳夫人隔三差五的就送東西過來,不是吃的就是小孩子用的,現(xiàn)在……”
“她一時被迷了心竅。”盛寒野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等她醒悟過來,還是會跟以前一樣的。”
“那你還是有壓力啊……”
“什么壓力?”他挑眉。“妙妙是信我的,盛家那邊,交給她去周旋。”
盛寒野起身,牽起她的手,往餐廳走去。
姜念笙跟在他身邊,稀里糊涂的走了兩步,感覺不太對勁啊。
等等,這里是她家啊。
盛寒野牽著她,去她家的餐廳吃飯?
怎么這么奇怪?
他是客人啊,她才是主人。
姜念笙腳步一頓。
盛寒野回頭看她:“嗯?怎么了?”
“不對啊,”姜念笙說,“你要在我家吃飯?”
他眼里閃過一絲狹促的笑意,他都在姜家待了這么久了,她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
“不歡迎嗎?”盛寒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一起吃飯,我才能好好的監(jiān)督你。”
“我才不需要你監(jiān)督。你來我家干嘛的?跟我哥談事情嗎?談完的話,就可以走了吧?”
“阿笙,你趕我?”
姜念笙撇撇嘴:“你又不是沒有家,這里是我家。”
“那,留我吃一頓飯也不行?”
“吃飯是可以。”姜念笙說,“但你表現(xiàn)得好像這里是你家似的。”
就很不爽!
盛寒野嘴角勾起:“你家就是我家,我家也是你家。”
“……什么鬼。”姜念笙糾正他,“我家是我家,你家是你家。”
“我記得你拿酒的時候,說過什么……我的就是你的?”
姜念笙眼睛都不眨的否認(rèn):“沒有說過。”
盛寒野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正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姜陽辰從外面走進(jìn)來了。
怎么還沒談完呢?他都在外面溜了一圈了。
這大冬天的,快凍死了。
“哥,”姜念笙看見他,馬上問道,“你跟盛寒野是在談什么重要事情啊?”
怎么還需要到家里來一趟呢?
當(dāng)然,也不排除是盛寒野自己愿意來。
“沒談什么啊。”姜陽辰說,“盛總他說要搬過來,住進(jìn)我們家。還說,你親口提出來的,都答應(yīng)了。我想,你都同意來了,那我肯定沒有二話。”
姜念笙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同意盛寒野搬進(jìn)姜家?”
“對啊。”
她眨了眨眼,正要去看盛寒野的時候,腰上一緊,他已經(jīng)把她拉到身邊去了。
他低磁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早上,我送你去公司的時候,你不是說過嗎?就忘記了?”
“我……”
“我想了想,既然你暫時接受不了盛世莊園,那我住進(jìn)姜家,也沒什么不妥的。你說的對,為什么非要你遷就我,而不是我追隨著你呢?所以,阿笙,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盛寒野很少說這么長的一段話。
而這段話,差點把姜念笙給繞糊涂了。
不過她算是聽明白了,也想起來了。
今天早上……她確實這么說過。可是,她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她認(rèn)為,盛寒野不可能會搬啊!
誰知道,他竟然真的愿意搬?
“你……”姜念笙咽了咽口水,“已經(jīng)搬進(jìn)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