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董晶瑩的狀態逐漸好轉,靳文佳問:“伯母,您剛才為什么打斷我的話啊?郁以楚太囂張了,她怎么敢那樣無禮的對您說話?”
董晶瑩牽著靳文佳的手,將她帶到沙發上:“佳佳,你還記得我當初對你提過的、害修柏車禍失憶的女人嗎?”
靳文佳點頭,“記得啊。”
“您說過,那個人深受修柏喜歡,卻拋棄修柏,害修柏在尋找她的路上,發生車禍,造成失憶。”
“難道說……”靳文佳腦子里白光閃現,瞳孔收縮,“郁以楚就是那個女人?!”
董晶瑩承認:“是的。”
她哀嘆道,“孽緣啊,修柏如今尚未恢復記憶,結果,他在重遇郁以楚后,出自本能的將她攏到身邊。他真是糊涂啊,郁以楚不值得!”
靳文佳快嫉妒死了。
原來,不是郁以楚威脅季修柏才進入別墅,而是季修柏在主動!
靳文佳用力握住手掌,指甲都陷入了掌心的肉里。她的胸口火燒火燎,猶如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燒。
“佳佳,我知道你心里頭不舒服,如果你因此不喜歡修柏了,便去找個更喜歡的人吧,女孩子青春寶貴,別耽誤了你。”
“不,伯母,我真的喜歡修柏,我就要他!”靳文佳偏執道,她想要的人,就一定要得到!
董晶瑩本就滿意靳文佳,如此一來,她看靳文佳更加順眼。
作為婆婆,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被兒媳婦如此堅定的選擇呢?
“好孩子。”董晶瑩笑了,她溫和輕拍靳文佳的手背,“既然這樣,伯母便好好撮合你和修柏。孩子你放心,郁以楚那里,不是問題,她答應了我,不會在修柏面前出現。她不出現,失憶的修柏對她的感覺自然會淡下來。”
“你啊,就當她……是個死人!”董晶瑩道。
靳文佳低著頭,乖乖點頭說好。
在董晶瑩看不到的地方,她瞇眼,扯出一絲惡毒的冷笑。
就當郁以楚是個死人?不,她要郁以楚直接變成死人。死人,便不會和她搶東西!唯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別墅外。
郁以楚四處環視尋找公交站點,但季修柏這處別墅在郊區,比較偏僻,周邊沒有公交站,更別提出租車。
正當郁以楚頭疼時,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唐棠的臉,“快上車!”
郁以楚眉梢一挑,完全沒料到唐棠會出現。心中藏著疑惑,但現在不是她詢問的時機,她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
緊接著,她意識到,來接她的不僅僅是唐棠,還有……三個寶貝。
郁以楚怔住。
寶貝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郁以楚茫然眨眼,連忙偏頭看向唐棠。
奈何唐棠直勾勾盯著前方,根本不敢看她,明顯一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的樣子。
直覺告訴郁以楚,有些事情,瞞不住了。
事到如今,的確到了該將所有事情告訴孩子們的時候。
但其實,郁以楚尚未做好心理準備,她咬唇,面上浮現一縷糾結。
就在郁以楚糾結時,哥哥打破車內寂靜,“媽咪,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哥哥的聲音一出,甜寶馬上接茬:“媽咪怎么不說話呀?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哦。”
弟弟則趴在副駕駛的車座上,身體前傾,黑珍珠似的眼睛骨碌旋轉著,認真觀察郁以楚的臉色。
這樣的柔情攻擊,郁以楚招架不住。
郁以楚剛才在別墅里被董晶瑩和靳文佳聯合針對,她見識過冷漠,驟然接受孩子們給予的溫暖,令她感動到眼眶發酸。
“媽咪沒事。”郁以楚吸吸鼻子,連忙眨眼將眼淚逼回去,隨后扭頭,對孩子們展露笑顏。
“真沒事嗎?”哥哥關心道。
郁以楚點頭。
“那就好,”哥哥說,“既然媽咪沒事,我和弟弟妹妹便睡覺了,中午沒午睡,有點困。”
說著,哥哥分別撈起弟弟和甜寶,將他倆拽到身邊,“睡覺。”
音落,哥哥仔仔細細給弟弟妹妹帶上耳塞,完成這一切,他又往自己耳朵里塞進一副耳塞。
“孩子們真懂事啊,”一直沒說話的唐棠忍不住發出贊嘆,她一點沒隱藏自己的羨慕,“我什么時候能生下這么可愛聰慧的寶寶啊!”
見郁以楚略帶茫然,唐棠解釋道:“孩子們知道你不想說你和他們爸爸的事情,怕你為難,所以懂事的戴上耳機睡覺。”
郁以楚好不容易控制住想哭的沖動,因這句話,還是紅了眼眶。
她扭頭回望三個寶貝乖巧閉眼的樣子,眼里充滿愛意。
靜靜看著他們一會兒,郁以楚正過身,她問:“棠棠,我離開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么啊?你和孩子們,又怎么會來到這里?“
唐棠將幾小時前和孩子們的對話如實告知。
“總而言之,”唐棠總結道,“一共三點。第一,孩子們不知道從什么渠道得知,季修柏是他們的爸爸。如你所料,他們誤會季修柏對不起你,套麻袋撓他癢癢。”
“第二,季修柏撒謊,他腿沒事,唬你、給你下套罷了。”
“第三,我和孩子們想將你被套路的事情告訴你,結果你的手機打不通,擔心你出事,便趕來這邊。花費好長時間,才找到這處別墅呢。”
信息量太大,郁以楚唇瓣微啟,隔了會兒才接受這幾點。
孩子們知道季修柏的身份這一點,她猜到了,接受起來沒那么費勁。
讓她難以相信的是,季修柏的腿傷竟然是假的!
“他應該是真心愛你吧,失憶后竟然還想方設法將你攏到身邊,”
在某個路口等綠燈時,唐棠扭頭說,“你……動搖了嗎?或許,你可以回到他的身邊。我了解你,你還愛著他。這樣可能對孩子也比較好。”
道理郁以楚都懂,偏偏有些坎,跨不過去。
隔著人命,哪有那么容易?
“沒有動搖,”郁以楚苦笑,“我和季修柏回不去了,回到清泉鎮我便搬家,從此天各一方,季修柏該找一個和他沒有恩怨糾葛的人,簡簡單單過完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