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文佳甚至抬起手,想要推搡郁以楚的肩膀。
但是,她的手還沒等碰觸到郁以楚,手腕就被一雙寬大的手掌緊緊扣住。
靳文佳根本動不了!
不對,不僅僅動不了,而且疼!
靳文佳火氣倏地沖到頭頂,她別過臉,怒目而視。
但映入她眼中的,竟是季修柏的臉!
季修柏面無表情,冷眼睨著靳文佳,周身籠罩一股冷寒,氣場強(qiáng)大得讓人生畏。
“修……修柏?”靳文佳臉色變白,她臉上的怒氣馬上消失,委屈巴巴的凝視季修柏,“你、你抓疼我了,快松開我啊?!?br/>
季修柏冷漠回答她:“松開你?松開后讓你肆無忌憚推搡打人嗎?”
“可是,這個女人她分明是利用你對她的愧疚,威脅你,才得以進(jìn)入你的地盤!我只是在懲罰她!”
靳文佳委屈極了,她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大聲吼道,“賤人就該打,我剛才就不應(yīng)該僅想著推她一下,我該給她一巴掌,讓她……啊!疼——”
靳文佳的話沒等說完,手腕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她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唯有發(fā)出尖銳的嚎叫。
季修柏沒有給靳文佳留半點情面,亦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不知為何,剛才某一個瞬間,他根本控制不住內(nèi)心洶涌的怒火。
他聽不得靳文佳羞辱郁以楚!
“閉嘴,道歉。”季修柏冷冰冰命令道。
靳文佳哪里是肯退讓道歉的人?她生在豪門,就算她做錯事情,也是別人和她道歉,一個小城的村婦而已,憑什么讓她低頭!
可是,她并不想惹怒季修柏。
不得已,靳文佳咬牙切齒的看向郁以楚,含糊不清道,“對不起,我不該試圖推你。”
郁以楚沉默的看著面前的一幕幕,其實,她完全有能力應(yīng)付靳文佳,用不著季修柏出手。
但季修柏的出手,讓她產(chǎn)生五年前那種……被季修柏護(hù)住的安全感。
她的心湖蕩起漣漪。
“郁以楚,不要再想了?!庇粢猿o聲的在心里告訴自己。
很快,她調(diào)整好心情,終于正視靳文佳,她淡淡道:“你不僅應(yīng)該為這一點道歉,還有其他,比如你說出口那些侮辱我的話。”
同時,季修柏說:“不僅如此,還有?!?br/>
兩個人一起出聲,說出口的話,都是一個意思。
默契渾然天成。
這給靳文佳一種“季修柏和郁以楚是一體,而她是插不進(jìn)去的局外人”的錯覺。
她當(dāng)即反問:“憑什么?”
靳文佳直直盯著郁以楚,不屑的冷哼,“我說的話有什么問題嗎?你不就是仗著修柏心腸好,威脅修柏才進(jìn)入修柏家里嗎?”
礙于季修柏在身邊,靳文佳為了維持高貴和優(yōu)雅的千金形象,將那句“你這種賤人,我見多了”吞回去。
“有問題,”郁以楚直言,“我來到季總家里,并非威脅……”
“是,不是威脅,”季修柏甩開靳文佳的手,劫走郁以楚的話頭,居高臨下的對靳文佳說,“我的女朋友來到我家里,有什么疑惑嗎?”
季修柏這句話說出口后,廚房里頓時變得寂靜,除了灶臺上咕嚕骨碌的燉湯聲,再無任何聲音。
郁以楚瞳孔收縮,眼睛撐開撐大,不敢置信的看向季修柏。
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
季修柏在說什么?
靳文佳更是直接傻眼,她腦子里嗡嗡作響,好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女朋友?!
季修柏怎么可能和一個小城的人成為男女朋友?
靳文佳不相信,她顧不上手腕處的抽疼,不斷搖頭,“不可能!你們怎么會是男女朋友!”
“修柏,”靳文佳拽住季修柏的衣袖,哭著搖頭,“這不是真的,你在撒謊,你在騙我,對不對?”
“你只是生氣我插手你的事情,你覺得我侵犯了你的隱私,所以在懲罰我?!?br/>
說到這里,靳文佳連連點頭,“是的,肯定是這樣!”
“不是?!奔拘薨乩淅涞淖С鲆滦洌~開步子,走到郁以楚身側(cè),長臂伸開,攬住郁以楚的肩膀。
郁以楚身體僵硬,近距離的接觸,導(dǎo)致季修柏熟悉的冷香縈繞在她鼻息間,她大氣不敢喘。
然而,更讓郁以楚吃驚的是,在幾秒鐘后,季修柏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將其緩緩抬起,然后出乎意料的彎下腰,吻住她的唇。
郁以楚曾經(jīng)和季修柏親吻過無數(shù)次,更深入、更瘋狂、更猛烈的吻,她都承受過。
這次,季修柏的嘴唇只是輕輕碰觸她一下而已,她卻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早已熟知接吻節(jié)奏的郁以楚,這次差點憋死自己。
胸腔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郁以楚的腦袋也終于清醒過來,她握住手掌,正要推開季修柏時,季修柏強(qiáng)勢按住她的后腦勺,阻止她的行為。
靳文佳早就呆住了。
她怔怔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這樣足夠證明我們的關(guān)系了嗎?”季修柏松開郁以楚,薄唇離開她的嘴唇,懶洋洋掀眸,“還有其他疑惑嗎?”
靳文佳沒說話,唯有垂在腿側(cè)的手,死死握住。
“看來是沒有,”季修柏說,“既然如此,希望靳小姐以后,能夠找到良人,不要將精力再耗費在我身上。”
靳文佳胸口起起伏伏,她吸了吸鼻子,轉(zhuǎn)過身,大步跑出廚房。
沒一會兒,外頭響起發(fā)動引擎的聲音,靳文佳離開了別墅。
廚房里。
郁以楚仰頭,她被季修柏氣笑了,“季先生,利用我來解決爛桃花,您過分了點吧?!?br/>
季修柏唇上還殘存著郁以楚專有的芳香,似乎是甜的,讓他心情大好。
他挑眉:“過分嗎?”
“當(dāng)然過分!”郁以楚哼聲,“況且,你還吻我,我們……我們是仇人!”
季修柏十分坦然,“那又如何?”
他微微彎腰,看似溫柔的為郁以楚整理額旁散發(fā),“看來,郁小姐還是沒看清楚我們的合同,上面寫了,解釋權(quán)歸甲方季修柏所有。也就是說,這段時間里,你歸我所有,我可以隨意使用?!?br/>
郁以楚氣炸了!
五年不見,失憶后,這個男人還是如此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