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凜早就已經被他精神控制，成了他的傀儡……”
    秦妃月對徐南說了之前發生在這主殿里的兇險過程。
    徐南聽得額頭冒汗，后怕不已。
    還好秦妃月經歷紅塵路，擁有百轉神念，否則絕對會被朝奉借助風凜的精神力，將秦妃月控制起來。
    那個后果是徐南無法承受的。
    這也讓徐南暗暗發誓，以后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再考慮得周全一些。
    還好這朝奉聰明反被聰明誤，施展精神控制之法，沒能控制住秦妃月，反而承受了反噬，自身被秦妃月控制。
    這也是精神力修煉功法的一大缺陷。
    世界上任何功法，都不會是完美的。
    就連真武訣都如此，更逞論其他。
    跪在地上的朝奉也是滿臉苦澀。
    他身為真我境強者，哪怕是隔著一個風凜，要掌控一個入道境，也是輕而易舉。
    誰能想到居然會被反噬了。
    只能說是天注定他倒霉。
    于魅得知一切過程后，更是精神恍惚起來。
    原來風凜自己都是個傀儡，真正掌控她的，就是跪在這里的煉心府十二護法之一，朝奉。
    一種凄苦之感在心中蔓延。
    她太弱小了，就像是人人都能輕易捏死的一只螞蟻般。
    內心的屈辱和不甘，濃郁無比，但她卻又深感無奈至極。
    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徐南看向朝奉，道：“掀開斗篷。”
    朝奉認命的抬手將斗篷掀開。
    雖然他根本不用聽徐南的命令，但以徐南和秦妃月的關系，徐南的話就等于秦妃月說的。
    他若是違背的話，下場自然會很凄慘。
    斗篷掀開后，一張蒼老的容顏出現在三人眼前。
    朝奉已經很老了，腦袋都是光禿禿的，沒有一根頭發。
    蒼老的面容上遍布著皺紋溝壑，還有點點老人斑，仿佛行將就木。
    但事實上，他的生機卻很旺盛。
    起碼還有一兩百年的壽命。
    這是精神力修煉者另一個弊端。
    精于精神力修煉，就忽略了肉身，所以看起來要比同級的武者要蒼老很多。
    更不用說跟同級的煉體武者比。
    不過精神力修煉者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在這副肉身腐朽之后，尋找一個契合的身體，將精神意志轉移進去。
    用王嘉研的話說，就是意識體轉移。
    用某些修仙小說的說法，就是奪舍。
    不過，尋常武者是無法做到的。
    精神力修煉者，在入道境之后，凝聚的道胎，就等于是‘元神’了，比正常武者的道胎要強大十倍不止，可以支撐其轉移到其他的身軀之中，并強行吞噬其他身軀的意識，占據肉身。
    當然，這種占據，也是要占據的目標比自己的境界要低才行。
    入道境精神力修煉者，拼了命也無法奪舍生死境。
    生死境拼命也奪舍不了真我境。
    強行奪舍的結果，就是被境界碾壓，自身化為烏有，消散無蹤。
    只能同等級，或者低等級奪舍。
    并且奪舍成功之后，精神力也會因為過程非常兇險而出現極大程度的受損，要休養生息很久的時間才有可能恢復。
    這個時間，可能就是一輩子。
    但總歸算得上是重新活了一世。
    也不虧了。
    “你是煉心府十二護法之一？”徐南問。
    朝奉點頭：“是。”
    徐南道：“那你應該知曉煉心府的核心精神戰力修煉功法，說出來。”
    “老奴辦不到……”
    朝奉神色有些麻木，不等徐南發難，繼續道：“老奴體內有精神禁制，若是說出煉心府核心精神戰力法，哪怕是泄露一兩句口訣，都會頃刻身死道消。”
    徐南皺眉，看向秦妃月。
    秦妃月點頭：“我能夠感受到他的精神波動，他沒說謊。”
    徐南又問：“收徒也不行？”
    朝奉搖頭：“任何情況下都不行。”
    徐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精神力修煉宗門的難纏，他有了更深刻的見識。
    “那你就沒什么用了，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徐南眼眸微瞇，殺意顯露出來。
    朝奉瞳孔猛縮，怔怔看著徐南，蒼老的身軀都下意識顫抖。
    這股磅礴的殺意，已經足以侵襲他的精神力了。
    如此可怕的殺意，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手中到底是沾染了多少鮮血才能凝聚？
    “老奴……知曉凈塵的秘密。”朝奉連忙道。
    他不想死。
    否則也不會乖乖趕來滅華宗。
    朝奉這話一出，徐南倒是有了幾分興趣：“凈塵有什么秘密？”
    “凈塵并非只是煉心府少府主這么簡單。”
    朝奉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苦澀之意。
    一旦說出凈塵的秘密，就等于背叛了煉心府。
    被煉心府知道，他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直承受無窮痛苦，直至壽命大限到來。
    那下場，比死可怕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