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老，越怕死。
    這并非空穴來風。
    特別是對朝奉這樣，有足夠的壽命，有機會再進一步的人來說。
    哪怕是被控制，成為奴隸，不惜代價，都想要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凈塵是煉心府萬年難見的絕代天驕，他天生精神力就極為磅礴，出生時就具備普通六歲幼童的智慧。”
    朝奉道：“凈塵三歲的時候，還沒開始修煉精神戰力功法，就已經可以憑借自身磅礴的精神力，做到隔空移物。”
    三人聽得瞠目結舌。
    出生就有六歲智商。
    三歲沒開始修煉就能隔空移物？
    這踏馬果真是萬年難遇的絕代天驕！
    但讓三人震驚的事情還沒結束。
    朝奉繼續道：“在煉心府的禁地之中，其實一直存留著一道精神意志。這精神意志的主人，是七千多年前隕落的煉心府至尊強者。”
    “七千多年前隕落的……至尊境強者……”
    饒是以徐南的沉穩，也都驚得合不攏嘴巴。
    修煉精神力的至尊境強者，隕落七千年，精神意志依舊不滅！
    完全無法想象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朝奉沒理會三人的驚訝，還在自顧講訴：“凈塵天賦太驚人了，讓當時的煉心府高層人物們都非常欣喜，但他們并不打算好好培養凈塵，而是打算將凈塵當做至尊境強者殘留精神意志的容器。”
    “什么意思？”
    徐南大驚：“是要讓那至尊強者的精神意志奪舍凈塵，從而達到重生的目的？”
    朝奉點頭：“不錯。”
    徐南無話可說。
    但仔細想想，卻又很有道理。
    凈塵再妖孽，也要慢慢成長，需要耗費的資源是天文數字。
    而且天才在成長起來之前，有太多的變數。
    萬一夭折，所有的投入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畢竟這世界上夭折的天才太多了，數不勝數。
    就算是凈塵沒有夭折，成長起來了。
    想要達到至尊境，是何等困難？
    沒有任何人敢拍著胸口打包票，凈塵就一定能踏入至尊境。
    而那至尊境強者殘留的精神意志就不同了。
    雖然殘缺，但總歸是至尊境。
    如果奪舍了凈塵，借助凈塵的妖孽天資，完全可以重新踏入至尊境。
    就像是一個玩闖關游戲闖過一百關的高玩，哪怕重來一次，他也已經有闖過一百關的經驗，重新再闖，事半功倍，成功率不要太高。
    所以從理智上來說，煉心府的行為是明智的。
    但這對凈塵就很殘忍了。
    于魅忍不住開口：“所以現在所謂的煉心府少府主，并不是曾經的那個凈塵？”
    徐南點頭。
    這個秘密，確實驚人。
    “不。”
    誰知道，朝奉卻搖頭，深深吸了口氣，目中露出一抹驚懼之色。
    “凈塵，還是那個凈塵。”
    “嗯？”
    “他……反過來吞噬了至尊境強者殘留的那一道精神意志。”
    “嘶……”
    徐南倒吸涼氣。
    于魅的腳趾頭都要在地上摳出一棟別墅了。
    朝奉繼續道：“凈塵十六歲時，本是作為容器，讓至尊境強者借助重生，但那道精神意志，在沖入凈塵的腦海之中，與其本身精神力量抗衡中，失敗了，沒能奪舍凈塵，反倒是被凈塵吞噬吸收，獲取了那精神意志所蘊含的一切過往與認知，當然也包括至尊境強者所修功法和漫長一生的見識。”
    滅華宗主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凈塵的妖孽程度，令人發指！
    徐南都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凈塵的可怕了。
    哪怕是死去七千年，哪怕是一道殘缺意志，那也是至尊境強者留下的。
    武道九境的盡頭，絕對屹立巔峰的強大存在。
    不該是凈塵能夠對抗的人物。
    偏偏他就是贏了。
    因禍得福！
    “我們并不知道凈塵從那道殘缺的精神意志中繼承了多少東西，但從那天起，凈塵就成為了煉心府必須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價培養的絕代天驕。”
    “他的精神力太過磅礴和可怕，而且一般對付精神力修煉者的手段，對他完全沒有作用。”
    “數年時間，他一直都在閉關，卻能夠分出分身，行走天下。”
    “每隔半個月，就會有一個凈塵回到煉心府。”
    “那些人其實并不是凈塵，只是被凈塵占據了精神意志，而且以他可怕的精神力量，強行改變了那些人的身形和外貌，使其與凈塵本身完全一模一樣。”
    徐南恍然大悟。
    難怪凈塵和于仙仙大婚之日，殺了一個凈塵又出現一個凈塵。
    而且每一個凈塵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什么虛影。
    數百成千的凈塵從虛空里出現的那一刻，徐南承認自己都是懵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徐南看向朝奉：“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