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帶著十二個浮游器在宇宙中飛掠而過, 拖拽出長長的一縷光,絢爛至極又驚心魄。
謝立欽覺得一股恐怖的氣息將自己鎖定,出于本能, 猩紅色的機甲驟然松開顧前謙駕駛的機甲,迅速后退, 而它原本停留的位置刺過一道銀藍色的光束, 光束一直往前,徑直四方停留在前方的機甲。
短暫的一抹空洞后, 轟隆隆的爆炸聲響起, 被銀藍色光束刺穿的機甲迸發(fā)出火光,駕駛艙里的“怪物”來不及發(fā)出痛苦的慘叫便被徹底抹去。
予擋在顧前謙身前, 沉著聲音問道:“你怎么樣有沒?”
顧前謙已經(jīng)有些志不清,模糊的應(yīng)一聲, 后面駕駛著【守護者】趕來的謝與硯立刻將他帶離戰(zhàn)場。
“謝立欽,你真把自己弄成怪物?”予甩出光束劍直直指著猩紅色的機甲。
謝立欽藏在機甲駕駛艙里, 予看不見他的模樣,但現(xiàn)場狀況看, 他的整支艦隊怕都不正常人。
謝與硯在來的路上做過模擬分析, 猩紅色的機甲太過強大, 它對駕駛者的負(fù)荷所以讓一個擁有sss級精力的人在十分鐘之內(nèi)將精力耗盡, 并且落下不可逆轉(zhuǎn)的后遺癥。
就算予,不可能長間駕駛這架猩紅色的機甲。
“你不怪物?”謝立欽冷笑著反問,算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變成一個怪物。
他認(rèn)定稷將蘭澤的基因完美的移植到予身上, 否則一個出生精力等級才b級的人怎么可能強到如今難以戰(zhàn)勝的地步?
他活兩百多, 除蘭澤之外,未見過如此強大而恐怖的人。
在意識到予有可能擁有的力量后,他改變一開始要將她抹去的法, 轉(zhuǎn)而將她拉攏過來,本她身上得到點東西。
可惜變數(shù)太大,【戰(zhàn)】突然毀。
予多少能猜到他在什么,冷哼一聲:“白癡!”
總有人死都不愿意承認(rèn)別人強大而且優(yōu)秀。
“我倒要看看你費盡心思做么多喪盡天良的研究,到頭來有多少本?”
銀藍色的光影一閃而逝,下一刻,猩紅色的機甲抬起雙臂紅色的光束彈出,兩種光束交擊在一塊,又在頃刻間分開,同被作用力反彈出去。
謝立欽看著再甩出一把光束劍的【戰(zhàn)】,色怡然,復(fù)眼的顏色緩慢的變化著,輕蔑道:“你不過如此。”
原本他的身體不會異化的這么徹底,【死】沒有這么強,予在深藍星系的一槍給他極大的震撼,他不顧一切加強【死】,同再一次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改造。
追求極致力量的后果便蟲族的基因占據(jù)上分,并且不斷侵蝕他的身體,謝江颯的一槍讓他的意志和□□的抵抗削弱到很低的一個點,被他移植進體內(nèi)的蟲族基因因此完全占據(jù)上風(fēng)。
謝立欽并不介意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在他看來,要他的意志存在著,他就最后的勝利者。
不過如此幾個字剛咬下,【死】便消失在原地,雙手上拖拽著的紅色光束帶著雷霆之勢朝【戰(zhàn)】壓過來!
速度太快!根本不可能避開!
正面迎擊嗎?
當(dāng)然不!
如此強大的力量需要用更強大的力量來抵擋,迎擊最愚蠢最費力的做法。
可【戰(zhàn)】沒有。
謝立欽瞇起眼睛,【死】的速度又更快。
一米!
三寸!
咫尺!
紅色的光束撕扯著,仿佛要將空間割裂,它已經(jīng)到【戰(zhàn)】的駕駛艙前!
空間扭曲,又在奮力維持著該有的穩(wěn)定,原本應(yīng)該被紅色光束砍中的【戰(zhàn)】在扭曲的空間之下破碎消失。
殘影?
謝立欽瞳孔放大,極強的一抹光束他身后激射而來,在他奮力側(cè)身,擦著【死】的肩膀過去。
【死】身上覆蓋著的蜂窩狀光盾扭曲著支離破碎,又很快新聚攏將被打出的缺口覆蓋好。
射來的光束可不止一道!
恐怖的銀藍色光束鞋帶的威力完全不遜色紅色光束,兩種光束撕扯著空間,原本已經(jīng)開始扭曲的宇宙在兩道光束交接之逐漸撕裂出黑洞。
【死】躲避的很狼狽,次次都避開要害,根本法對他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
謝立欽咬著牙根,他當(dāng)然知道予悠閑地抬著槍射擊的目的。
消耗他!
【死】表面被銀藍色光束擊中的地方不少,消耗的能量在成倍往上增長,對他的負(fù)荷翻一倍不止。
如果不移植的基因足夠強大,他又掌握在短間之內(nèi)補充精力的方法,根本維持不這么高強度的戰(zhàn)斗。
目前的情況謝立欽能應(yīng)付,但再這樣下去,【死】不斷被消耗,他遲早會被予拿下來。
【死】不再狼狽的躲閃,謝立欽任由光束打在機甲身上,抬起雙手擋在身前,蜂窩狀的紅色光盾驟然亮起將整架機甲覆蓋形成一個巨大的蜂窩,同一刻【死】身后展開猩紅色的虛擬粒子雙翼。
撒著紅色光點的雙翼振著,眨眼的功夫便接近【戰(zhàn)】。
予抬著長-槍,眼見【死】到眼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長-槍瞬間解體成十二個浮游器,同一間拉扯著形成一張銀藍色的大網(wǎng),【戰(zhàn)】兩手上甩出的光束迅速合并,光束驟然變大,拖拽起來竟要比紅色的光束要龐大。
十二個浮游器形成的大網(wǎng)恰恰將【死】網(wǎng)羅,【死】表面的蜂窩狀紅色光盾光芒大綻,似乎要強行突破粒子光束形成大網(wǎng)。
【戰(zhàn)】在此抄著龐大的光束劍對著【死】刺過來。
【死】表面的蜂窩狀光盾驟然消失,謝立欽的復(fù)眼中震顫出極致的興奮。
在【死】與網(wǎng)狀光束僅有咫尺的距離,一股恐怖的力量它身上迸發(fā)開來,機甲背后龐大的圓盾忽然脫落化作一把巨型鐮刀。
鐮刀與網(wǎng)狀光束接,刺目的火花在一瞬間拉扯開。
網(wǎng)狀光束分崩離析!
用物質(zhì)擊潰能量!
怎么可能?
下一瞬,巨大的鐮刀與銀藍色的光束交接,直直沖破光束劍,砍向【戰(zhàn)】的駕駛艙!
謝立欽瞳孔放大,復(fù)眼迅速變化著,里面的顏色越來越濃郁。
跡,將由他來終結(jié)!
他才創(chuàng)造一切的創(chuàng)世!
轟隆一聲,火光四濺,龐大而又恐怖的爆炸將整片宇宙淹沒!
遠處而來的銀紅色光束帶著收割一切的威力擊在【死】的駕駛艙處!
謝與硯大口喘著粗氣,而且細碎的發(fā)絲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
他和予說好的,由她牽制住謝立欽,吸引他的注意力,再由他在遠處下達命令,利用戰(zhàn)艦配備的鐳射光束終結(jié)【死】!
可太近!
太近!
【戰(zhàn)】和【死】幾乎貼在一塊!
謝與硯茫然的看向一片硝煙的宇宙,里已經(jīng)撕裂出一個又一個黑洞,并且再向周圍擴大。
予!予!
怎么樣?
有沒有!
謝與硯拽著領(lǐng)口,試圖雷達鎖定【戰(zhàn)】的位置,發(fā)現(xiàn)什么沒有!
他瞳孔收縮,到一次在利比卡亞眼睜睜看著予墜入黑洞消失的場景。
撲通撲通,心臟的跳聲如此的強烈,腦袋里的嗡嗡聲更讓他腦海一片空白。
一次幸運,第二次能維持這份幸運嗎?
喉嚨很干,呼吸很艱難,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謝與硯用力閉上眼睛,【守護者】不顧一切沖向片硝煙!
什么都看不見,雷達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一個又一個黑洞瘋狂地跳躍著,似乎要將這片空間徹底吞沒。
沒有!
沒有!
他不該同意她的決定!他應(yīng)該要找個穩(wěn)妥的機會!他——
茫茫的硝煙與火光之中,有一縷銀藍色的光芒緩慢的跳著。
謝與硯的心口被一大手扼住,他口干舌燥,他甚至不敢認(rèn)真去看一縷銀藍色的光芒究竟【戰(zhàn)】,【戰(zhàn)】的機甲碎片……
因……光芒太微弱。
機甲的通訊頻道拉扯著,發(fā)出嘶嘶嘶的雜音。
突然之間,【守護者】的肩上輕輕附上一手。
謝與硯驟然睜大眼,聽到通訊頻道里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小……亮……你……么……來……”
很不真切,可的的確確予的聲音!
【守護者】驟然轉(zhuǎn)身,不顧一切將身后的【戰(zhàn)】抱住。
予沒料到他反應(yīng)這么大,【戰(zhàn)】核心處的精力微微放松,任由機甲被抱住。
她小小喘一口氣,在前方又撕裂出一個黑洞,帶著【守護者】出這片蔓延數(shù)硝煙的宇宙。
而在爆炸肆虐的正中央,猩紅色的機甲支離破碎,一把彎刀刺在駕駛艙中飄出的焦黑的不人不蟲的怪物心口。
謝立欽死。
予殺的。
在銀紅色的光束擊中機甲駕駛艙的一瞬間,她強行用異能奪取【死】短暫的控制權(quán),讓它被鐳射光束擊中,徹底瓦解它的防御力。
接下來的圍剿進行的非常順利,溫繆帶著裁決軍團的支援趕到,謝立欽留下來殘部被絞殺殆盡,他的秘密實驗室被他手底下的人全供出來。
謝與硯看到七竅流血的予,心口的跳幾乎停滯。
偏偏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人倚在他身側(cè),用帶血的舌尖輕輕觸著他的耳廓小聲念著:“謝立欽可死得不能再死,你答應(yīng)我的可要做到做到。”
謝與硯渾身僵直,氣得把她推開,可鼻尖的血腥味怎么散都散不開。
他一把扣住予的腰,妄圖將她抱起來,被她以更大的力量抱著封住唇瓣。
他聽她力的輕笑:“夫人,這次該和你的元帥家吧?”
他僵著身子,閉上眼,在所有人面前清淺的吻她。
【正文完】
【2021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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