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符不但在地中堂的門口前停下了,而且我還看見了貓的血腳印,難道兇手真是地中堂?</br> 那天林雪成為玄家老大的時候,地中堂就很不爽,看來這小子真的不懷好意,如果挑撥了林雪和辰寧的關系,那林雪的日子就不好過了。</br> “小哥,現在怎么辦?”胖子問道。</br> 雖然白貓進了地中堂的大宅子,但我們沒有理由,那也不是隨便能進的,地中堂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燈,可都追到這了,我也不可能放棄,那只白貓受傷了,絕對逃不到哪里去。</br>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咬著牙說道:“走,進去,但不能驚動宅子里面的人。”</br> 胖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由于前門太引人耳目了,墻又高,我們倆繞到后院,但沒想到后院的墻更高,而且是一扇大鐵門,胖子看了一下鎖,直接就搖頭了,那鎖比兩個拳頭都大,如果沒有特定的工具,根本扭不斷鎖芯,就憑一根鐵絲是不可能辦到的。</br> 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小聲喊了一句:“爬不了墻,咱們爬門!”</br> 胖子看了一眼鐵門頂部的鐵尖刺,臉色有些難看,他說如果不幸失足,那估計蛋直接就碎,跟趙六那死太監沒啥區別。</br> 我說沒區別也要爬,咱們倆從山上追到這,難道就這樣算了嗎?老子腦袋都破了,這逮不到白貓,老子這彩不白掛了嗎?這上哪說理去?</br> 說完我率先爬了上去,胖子沒辦法,只好也跟了上來,鐵門頂部的鐵尖刺好長,上面跟箭頭一樣,如果翻過去的時候不小心失足了,蛋直接碎,下場有可能比趙六還慘,所以我和胖子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翻著。</br>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道白影在門下竄過,只聽見“砰”的一聲,我和胖子都打了個寒顫,褲子馬上破了一個洞。</br> 我滴乖乖,幸虧我們手腳慢,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想!</br> 胖子嚇得直冒冷汗,一個勁的詛罵剛才撞門的東西,我說不對勁,剛才撞門的好像就是那只白貓。</br> 胖子一聽,嚇得身子又沉了半分,只聽見“斯”的一聲,胖子褲子的洞越來越大了,而鐵門上的尖刺早已經鉆了進去,胖子說現在他的“蛋”感覺到一股冰涼,然后再沉一厘米,估計就沒了……</br> 我咽了咽口水,也有點緊張了,這白貓可真會挑時候,它就是想阻止我們進來!</br> 我低頭往下看,但門下面已經沒有東西了,這玩意成精的,狡猾得很,但它也受傷了,折騰不了多就。</br> 就在這時候,突然又“砰”的一聲,一道白影再次閃過,門這次比上次震得還厲害,但是白影閃完就不見了。</br> 胖子死死抓住鐵桿,已經不敢再動了,還是“寶貝”重要,其他的再說。</br>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必須翻下去,這門不停的響動也會引來其他人,拼了!</br> 我咬了咬牙,然后穩住身子腳一跨,這時候又有白影撞上來了,我沒有停下,而是在這一瞬間,身子在空中翻到了另一邊,這時候我雖然翻過去了,但是鐵門的強震讓我身體不穩,腳踩了一個空直接摔了下去。</br> 胖子想伸手去抓我但他不敢動,只能小聲喊了一句,然后呆在那上面干著急。</br> 沒有救援,我直接從鐵門上面跌了下去,只聽見“砰”的一聲,我重重落在了地上,差點骨頭都散了。</br> 我發出一聲悶哼,在地上打著滾,身上的疼痛讓我眼淚都流出來了,這鐵門足足有半層樓高,我這樣失重掉下來,身體完全扛不住。</br>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那只白貓這時候突然闖了出來,對著我的臉門就是一巴掌,幸虧我一個打滾躲了過去,但它還是不依不饒,直接一爪子按在了我的胸口上讓我動彈不得,然后露出猙獰的長牙一口咬向了我的脖子。</br> 我急忙用手掌擋住,馬上手上就多出了兩個血窟窿,血不停的往外濺,白貓一擊沒有殺了我,它有點不甘心,又朝另一邊咬了過去。</br> 這時候我已經催動五雷咒,然后一掌朝它腦袋拍了過去。</br> 只聽見一聲雷轟電鳴,白貓直接被我拍飛到了空中,它的白毛有一半變得焦黑,毛上面還有若隱若現的絲電,電中夾帶著符咒。</br> 我沒有罷休,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后在半空中一個紅砂勾魂手掐住了白貓的脖子,本來無法呼吸的它應該在空中不停掙扎著,四腳亂蹬,但紅砂勾魂手鎖住了它的魂魄,它根本動不了,如果此時我將它的魂魄給勾出來,那它就徹底無法抵抗了,但也會失去知覺,跟木頭一樣,我再也不能從它口中問出兇手,所以我并不打算勾走它的魂。</br> “說,誰指使你殺辰宇的?”我小聲質問道。</br> 白貓嘴很硬,就是不說,既不吐人言,也不喚貓語,即使被我擒住了,那雙眼睛依然兇狠的瞪著我。</br> “再不說,信不信我將你宰了煲湯吃?”我繼續威脅道。</br> 可白貓就是不怕,它臉上的戾氣很重,跟人一樣,好像都有表情。</br> 上面的胖子說別在這審它,抓回去再說,這可是別人的地盤。</br> 胖子剛說完,突然我的后面就來了兩個腳步聲,我急忙掐住白貓躲在了一棵大樹下,幸虧后院掩體多,不然的話就被看見了,但是胖子的話……</br> 胖子躲無可躲,這時候出來兩個男人,看上去應該是這宅子的下人,他們看見胖子上衣都沒有,光著兩個大膀子,還有褲子也破了一個大洞,尖刺都已經入體,把他們嚇了一跳。</br> 他們還沒開口,胖子就自動打招呼道:“嗨,兩位老鐵,額,我看這天氣挺熱的,就出來乘一下涼,這上面挺涼快的,要一起嗎?”</br> 這兩個男人大驚失色,罵了一句瘋子,就好像要喊人來收拾胖子了,我這時候突然從后面沖出來襲擊,一人一下重重的打在了他們背后,他們兩眼一翻就暈過去了。</br> “你丫的趕緊下來,還乘涼,你蛋現在很涼嗎?”我罵道。</br> 胖子也回罵道:“你以為老子想的嗎?這尖刺好像勾住我褲襠了,擦!”</br> 我真是太陽了狗,這啥人,帶他出來真丟臉,早知道讓他在外面等了。</br> 就在我一松神的瞬間,我手中的白貓突然掙扎了一下,好像在干著什么事情,因為我聽到了呼呼的奇怪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