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嬤嬤寸步不讓的攔在前頭,顧少松一身本事,卻不能對這樣一個老嬤嬤動手,況且這是秦舒身邊得力的人,他更不能過于冒犯了,竟然硬生生被攔了下來。
“王妃她,沒事吧?”饒是因為宋姨娘的事情心急如焚,顧少松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秦舒那樣一個人,外表看起來柔弱,實際上比誰都要堅強的,連她都受到了驚嚇提前折返,該是發(fā)生了什么樣的驚險?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姚嬤嬤門神一樣的站著,耷拉著一半眼皮子:“不過王妃眼下身懷六甲,正是需要安心休養(yǎng)的時候,一點點驚嚇都會造成嚴重的后果。”
顧少松頓時傻了眼,大冬天的腦袋頂上好像炸響了一個驚雷一樣,讓他半晌回不過神來:“王妃她……有喜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姚嬤嬤一臉淡然的看著顧少松,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說這樣一句話: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且不說這句話是不是正確,但是人老成精,看的經(jīng)歷的也多了,姚嬤嬤的眼光也是出奇的毒辣。
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顧少松對秦舒朦朧的感情,只不過一直都沒有說什么,這種事情,就算鬧出來,吃虧的也只能是她的主子。
顧少松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雙手狠狠地搓了搓臉,眼圈紅通通的:“我有要緊的事情,王妃不方便,能讓我見見王爺嗎?我可以等,多長時間都可以。”
他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倒是讓人看了不忍心,姚嬤嬤也猜想怕是真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她一味的推拒難免會壞了事:“好吧,等會兒我會去稟告王爺,五公子到暖閣稍坐片刻,喝杯茶等一等吧!”
楚少霖早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對姚嬤嬤攔住了顧少松的行為毫不猶豫的豎起了大拇指,氤氳的水汽里面,秦舒昏昏欲睡,一張臉被熱氣蒸騰的粉撲撲的,格外惹人喜愛。
楚少霖忍不住湊上去在她臉上輕輕的咬了一口,隨即輕啄嬌嫩的紅唇:“舒兒?可不要在水里睡著了。”
秦舒已經(jīng)進入了半睡眠狀態(tài),泡在熱水里面很舒服,又解乏,困意涌上來幾乎控制不住:“我想睡了。”
“乖!”楚少霖跨出浴桶,把屏風(fēng)上頭搭著的衣裳拿了下來,先給秦舒擦干了身上的水,然后穿上柔軟的里衣,再親手抱上床去蓋好被子:“現(xiàn)在好了,睡吧!”
秦舒腦袋沾到枕頭,感覺到讓她感覺安全溫暖的氣息就在身邊,臉頰蹭了蹭枕頭,很快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唿吸聲。
楚少霖用指腹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濃濃愛戀與寵溺,幾乎能溺死人。
顧少松坐在暖閣里,心神不寧的等待著,茶水差不多喝了快兩壺,才見楚少霖走了進來,沒有束發(fā),一頭烏發(fā)隨意的散在身后,平添幾許灑脫不羈。
“卑職參見王爺!”顧少松見了楚少霖,原本想開口叫七弟的,隨后想起面前這人的身份來,到了嘴邊的稱唿硬生生的改成了王爺,僵硬的起身行禮。
“五哥何必如此。”楚少霖伸手拉住了顧少松:“就算我身上沒有顧家人的血,卻也是吃著顧家的飯長大的,我心里當你是兄弟,兄弟之前,不必有這些虛的。”
顧少松微微松了口氣,楚少霖還愿意跟顧家走動就好:“王爺既然如此說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七弟!”
兄弟兩人相視一笑,一股難得的手足之情在兩人之間彌漫。
“五哥這么晚了到我這里來,是有什么急事吧?”楚少霖和顧少松都坐了下來,毫不避諱的開門見山問道。
“實不相瞞,是宋姨娘出了事。”顧少松臉上有些發(fā)燒,宋姨娘暗中針對楚少霖和秦舒好幾次,顧寶晴也下過暗手,如今宋姨娘出了事請,顧少松雖說跑來求見楚少霖,說到這件事情卻覺得極其難以啟齒。
“宋姨娘?”楚少霖了然,也就是顧少松的生母能讓他露出這樣惶急不安的神情來,可見往日母子之間就算矛盾隔閡再多,到底血濃于水,關(guān)鍵時候顧少松還是做不到視若無睹。
“沒錯!”顧少松在來這里之前,已經(jīng)把太醫(yī)院里的太醫(yī)們叫去看過了,結(jié)果卻是束手無策,滿京城稍微有點名望的大夫們也先后上門,卻始終得不出任何結(jié)果來。
宋姨娘幾乎****夜夜的都在尖叫,疼痛幾乎要把她給逼瘋了,換了不同方子的止痛藥,結(jié)果卻都無濟于事。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楚少霖有些迷惑:“我這里并沒有醫(yī)術(shù)高明的神醫(yī),之前給母親診病的莫神醫(yī)、文神醫(yī),雖然都在我這府上,卻基本什么事兒都不做。”
言下之意,你要找大夫來錯了地方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少松憋紅了臉,猶豫再三:“我是覺得姨娘的癥狀跟之前母親的樣子很像,雖然表現(xiàn)出來的結(jié)果不一樣,一個昏迷不醒,一個日夜喊痛,但是卻一樣的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來,所有的大夫都診斷不出問題。”
楚少霖心中立刻就想到了蠱毒,難不成宋姨娘也被人下了蠱?想到顧夫人臨終前告訴他們的那件事情,果然那兩個人并沒有就此收手,反而變本加厲起來了。
只不過顧夫人是因為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了那兩個人的不對勁,才導(dǎo)致引來殺身之禍,宋姨娘又是因為什么?她不過一個后宅之中的姨娘而已,就算心計多了點兒,也不至于惹得對方給她下毒。
“我也知道兩位神醫(yī)都不是王府的人,但是除了你和弟妹,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能請動他們了。”顧少松滿臉苦澀,明知道哪位醫(yī)者能夠救人,卻因為自己根本就不夠格去邀請對方而退卻,他真心覺得自己太沒用。
若不是有楚少霖和秦舒在,莫神醫(yī)和文神醫(yī)又怎么會同意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來救治顧夫人?雖然顧夫人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去,不過誰都知道,那是因為顧夫人中毒的時間太長了,已經(jīng)無力回天,完全跟神醫(yī)沒有關(guān)系。
倒是神醫(yī)能夠解決了那樣的怪病,讓顧夫人清醒明白的離開,獲得了相當多的贊譽。
“你想讓我出面幫你請神醫(yī)?”楚少霖明白過來,也是,無憂谷的人說好聽了叫做自在隨心,說白了其實就是任性透頂,凡事喜歡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想要邀請他們,光有身份地位可不行。
“是。”顧少松一臉愧疚,對于自己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跑來求助的行為感到莫大的羞恥:“若是不方便的話……”
“沒什么不方便的。”楚少霖臉上掠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很好說話的答應(yīng)了顧少松的要求:“今日已經(jīng)這樣晚了,兩位神醫(yī)怕是都已經(jīng)休息了,你是打算現(xiàn)在去見他們呢,還是明日一早?”
如果現(xiàn)在就能把神醫(yī)給帶回去的話那就好了,多拖一會就多一會的危險,但是顧少松也明白,看在楚少霖的面子上,兩位神醫(yī)就算答應(yīng)了出診,怕是心中也會有怨氣,到時候未必真的肯出力:“這個……”
“你放心,兩位神醫(yī)都是胸懷豁達之人。”楚少霖微微一笑,叫了個人進來:“去兩位神醫(yī)那里看一看,就說我這里有一樁生意,恐怕又跟蠱毒有所牽扯,問一下兩位神醫(yī)有沒有興趣。”
蠱毒?顧少松臉上掠過驚疑不定之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哥不必擔(dān)心,文神醫(yī)對蠱毒很有一手,確診之后治療起來并不復(fù)雜。”楚少霖還出言寬慰他的心:“只不過母親先前中了蠱毒,除毒之后卻因為身體受損過重沒能撐住,如今又輪到宋姨娘了嗎?事情發(fā)生在顧家,宋姨娘最近也從來沒有出過門,所以給她下毒的人就一定在她身邊不遠——不把這個人找出來,這一次解決了問題,還會有下一次。”
“我明白。”顧少松清楚蠱毒這兩個字代表著的意義,若真是有個擅長蠱毒的人潛伏在顧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誰又會成為第二個犧牲品?
“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提醒你,真正的黑手往往都是你想象不到的存在。”楚少霖伸手按了按顧少松的肩膀,起身:“神醫(yī)只是客居在此,我做不了他們的主,你若是有心的話,不如親自去求他們吧!”
他還要趕著回去摟著香噴噴軟和和的妻子睡覺去,少了他在一邊陪著,秦舒睡覺都容易做噩夢。(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