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云墨從側旁飛掠而來,以劍擋住大刀。
刀劍相割,發出刺耳的鳴聲。
男子噓了口氣,發現自己背后全濕了。
“慕小子,來得正好!”一見云墨擋下他的大刀,北辰冥烈不怒反笑,還是跟這個小子打有意思。
“兄弟,你走吧。留在這里也不過是浪費了一條生命,你的相助之恩我慕云墨記下了。”云墨一邊與北辰冥烈對打,一邊喊道。
她看出黑衣男子根本不是三個老家伙的對手,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既然不顧安危幫了自己,自己便更不能讓他喪命于此。
黑衣男子一手撫胸撐著從地上站起來,看著與三人交戰在一起的白衣男子,眼神閃爍。
白衣銀劍,在密不可破的圍攻下依然散發著傲世狂瀾的氣勢。
他也許明白了教主為何看上慕云墨了,這個略顯瘦削的身子有著不輸于教主的強者氣勢,那是凌駕于萬生的王者傲氣。
可是讓他將教主夫人拋下,該如何和教主交代?
教主是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神,而教主夫人是教主心中的神,那么為神的神而死,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也是他的榮耀!
硬撐著身子再次加入戰局。
云墨見不僅不聽勸,反而像頭倔牛似的闖進來,雙眼冒火,丫的,這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司徒閑鶴冷冷一笑,既然想死就送你一程!
趁著云墨被另兩人纏住,司徒閑鶴瞬間沖到黑衣男子跟前,一掌拍出擊在本就受傷不輕的男子身上。
“噗!”
男子重重受了一掌,喉嚨一甜,鮮血噴出,身子向后急速飛去,狠狠摔在地上,再沒爬起來。
“黑衣男,你沒事吧?”云墨緊張地問了一句,沒人回應,想過去看一下都無法,她自身都難保了。
三個人再次聯合對付云墨一人。
漸漸的,云墨覺得內力開始供不應求,大量內力的流失讓她的身手漸緩。
一不小心,便被劃傷,一番打斗,身上已經傷痕累累,紅色的鮮血在白衣上染上梅花點點,飛躍舞動的身姿是那么驚心動魄,仿佛浴火鳳凰,在黑色勁氣中飛竄。
血腥味彌漫在樹林里,壓抑的氣氛令人傳不過氣來。
夏侯涵淵看著白衣染上紅梅的云墨,眼底劃過一抹心疼,雙手不知不覺間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手掌,幾乎陷進肉里。
他為何不逃?憑著他的實力,縱使不敵,逃跑還是可以的,為什么要留下來和他們對打?心緊緊地揪著,每當視線中的人兒身上多一條血痕,他的心便多出了一個洞,他寧愿自己能替他承受那些傷痛。
“嗯哼!”
云墨的手臂再次被劃開一個傷口,心有余悸地瞥了眼汩汩流出鮮血的左臂,若是她慢一點,這刀——對著的便是她的心臟!
此時的她已經汗如雨下,發絲凌亂,衣衫襤褸。
面對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攻擊,即使已經狼狽不堪,已經內力不濟,她也沒有害怕,更沒想過逃跑。
后面,還有她的朋友!讓她拋下朋友獨自逃跑,她慕云墨做不到!
黑色的眸底,是深沉的堅持和不屈!
她不信,她慕云墨斗不過三個臭老頭!
狂妄冷傲的鋒芒從黑瞳中一閃而過。
拼著僅剩的兩層內力,云墨猛地加大攻勢,之前防大于攻,自己受了渾身傷他們三個倒是幾乎沒受損,現在,即使防還是會受傷,因為她氣息不穩,動作更不如他們快。
既然如此,眸光一閃,云墨完全不守只攻地揮動長劍朝三人刺去。
三人瞪大眼睛,這小子不要命了是嗎?
被云墨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弄得一陣手忙腳亂。
不過三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經過最初的混亂后馬上恢復了沉穩,穩穩地占了上風。
他們大概知道,云墨不過是強弩之末,只要她的內力耗盡,還不是任人宰割。
不過想到他們三個揚名已久的幾十歲老家伙圍攻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子,竟然久攻不破,老臉已經沒地方擱了。
因此,攻勢更猛,再不畏首畏尾,同樣拼盡全力,誓要將慕云墨拿下。
而見云墨不要命的打法,夏侯涵淵完全傻眼了,這家伙!
那飛濺的紅色血珠仿佛就濺在自己的心里,燙得驚人,心猶如被灼了般抽疼著。
再受不了眼睜睜看著云墨流血受傷,浴血奮戰的場面,夏侯涵淵失聲痛呼:“小云云,你這傻子,怎的不知道逃跑!”
馬夫早已不見,驟然而起的喊聲驚了幾人,手中的動作都停滯下來。
云墨憤怒地扭頭瞪他:“夏涵淵,你這笨蛋為什么出聲?”他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嗎?他被發現了,自己豈不是多了一個軟肋?
“少主?”
“夏侯少主!”
聽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夏侯宏銘率先驚訝地叫道,兩位長老也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夏侯少主?”云墨整個身子猛地一震,不敢置信瞪圓眼睛轉身盯著馬車。
透過馬車,瞟到一雙閃爍著心虛的俊眸。
夏侯宏銘和司徒閑鶴對視一眼,陰謀頓生。
離云墨最近的司徒閑鶴猛地一掌擊向云墨的后背。
“小心后背!”
“云弟!”
“教……教主夫人!”
夏侯涵淵瞳孔放到極大,驚恐地喊道。
匆匆趕來的司徒竹楠和北辰寒星同樣驚恐地瞪大眼睛,極度驚怒地大聲呼喚。
適才暈死過去的黑衣男子硬撐著從昏迷中醒來,一睜開雙眼便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感受到背后襲來的寒氣,云墨想要躲閃,奈何內力耗盡,體力不支,只來得及微微側身,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后背瞬間涌入自己體內。
“噗!”
一股熱血噴了出來,從空中飛灑飄落,紅色的雨霧迷蒙了眾人的眼。
紅!眼里只有紅色的世界。
痛!從后背瞬間漫延至全身。
身體仿佛被撕裂了般,骨頭都在顫抖,火辣辣的疼痛深入骨髓,痛到極點,堅毅如云墨都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