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涵淵心里復雜如翻江倒海,他想出聲阻止三人動手,可是他卻是夏侯家的人,是的,他是夏侯家的人,姓夏侯,名涵淵!夏侯涵淵!夏侯家的少主!
他沒有立場阻止三家堵截共同的敵人,即使他不希望云墨受傷,也避不開他的身份,他們不同的立場。他只能無奈地望著車簾外的打斗,心隨著那道白色身影起伏。
三個天塵巔峰的武者配合起來,威力堪比天仙初期的高手,而云墨,只有天塵巔峰的境界,對付一個都吃力,何況是三個!
然而云墨卻毫無畏懼,臉上刻著遇到強敵的沉重,卻又帶著能與強者一較高下的興奮。
沒錯,興奮!
高處不勝寒,能遇到棋逢對手的敵人是件幸事。
與高手對打,是件令人熱血沸騰的事!
腳踩在地面的劍柄上,銀劍翹身而起,右手準確地接住飛起的劍柄,橫在眼前,雙眸里充滿噬血的戰意。
“當!”
心為之悸,血為之凝!
第一下,云墨的劍與北辰冥烈的刀碰上,激起點點星火,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一觸即分。
云墨只覺從劍身傳至劍柄再傳遞到手上的巨大力量震得自己倒退了數步,而北辰冥烈只退了一小步。
力量的較量顯然易見,北辰冥烈更勝一籌!
云墨心驚,雖然她是女的,但是擁有渾厚內力的她,力氣并不小,可是這大塊頭不僅內力不輸于她,而且力大無窮。
一身肉果然不是擺設,只一下她便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力量差距。
她明白——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而北辰冥烈更加驚訝,這個小子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在他大刀揮力下,竟只退了幾步,自己更是少見的后退了一步,太不可思議了!眼里的不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戰意,無關年齡,只因能和勁敵相斗,實在是件令人亢奮的事,特別是對他這種好斗分子而言。
兩個沖過來的老家伙見到兩人的第一招較量,同樣愣了下,北辰冥烈一身蠻力他們再熟悉不過,如果他們對上都討不了好,慕云墨竟然沒有慘敗,對他的評價不由的高了幾分,殺意也愈加濃厚,此子留不得!
第一招,看似很長,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互相試探,對對方的認識都有了初步了解,而對方給自己帶來的震驚不言而喻。
“喂,你們兩個加進來干嘛?”北辰冥烈見司徒閑鶴兩人沖進戰場,頓時不滿地哇哇大叫。
他們是看不起自己嗎?好不容易能夠暢快地打一場,兩老家伙偏要來攪局,難道自己會對付不了一個黃毛小子?
“北辰老兄,現在不是讓你比武的時候。慕云墨狡猾多端,如果現在不盡快鏟除,恐生異端?!彼就介e鶴瞪了北辰冥烈一眼。
他當然明白北辰冥烈的心思,只是他們時間有限,要是兩個少主追來了,恐怕他們想要殺了慕云墨就不可能了。
北辰冥烈被訓斥自然心中不爽,但也知道他們此番出來便是要殺慕云墨,要是因為自己一時興起而讓人溜了,自己定是難辭其咎。
忿忿地哼了一聲,舉刀像云墨砍去,只是和另兩個一起動手,覺得自己有力不能使,手腳都放不開,沒了剛才的那種熱血。
三人攻擊,云墨頓時壓力大增。
黑衣人見三人身上溢出的濃黑能量,驚駭萬分,三個天塵巔峰高手!教主夫人危險!
白色的身影在對方夾雜著黑色勁氣的攻勢下快速躲閃著,仗著輕靈如風的小巧身材,躲過對方一招招致命的攻擊。
黑衣蒙面人看得心驚肉跳,如果教主夫人出了事,他非得被教主扒了皮不可,凌空飛起,躍過一棵棵高樹,以樹枝為點,幾個跳躍飛到打斗的地方。
突然出現的黑衣蒙面人打斷了相斗的幾人。
現場出現短暫的寂靜。
望著闖進來的人,兩邊的人都暗暗猜測,此人是敵還是友?
“來者何人?”北辰冥烈大喝一聲,大刀指著他。
“不知這位朋友闖進我們的戰局是為何意?”
司徒閑鶴扯著嘴角問道,從黑衣人的氣息來看應該也是個天塵高手,能不為敵最好,如果他是慕云墨的幫手,那么他們只能將他也殺了。
風吹過,卷起漫天的落葉。
“呵呵,我要是想告訴你們是誰何必蒙面?”戲謔的清潤男音從蒙面人口中溢出。
司徒閑鶴等人頓時一堵,面成醬紫色,看來來者是敵非友。
“哼!小子,不想死的快點走,不然別快老子不客氣了!”北辰冥烈示威性地揮了揮大刀。
“走?只要你們讓開放我們走,我馬上離開?!泵擅嫒颂袅颂魟γ肌?br/>
“年輕人,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丟了自己的小命,以你的年紀練至天塵境界應該不易,以后更是有著大好前途,莫要為別人毀了自己?!彼就介e鶴陰陰地恐嚇著。
“誰說不相干?”蒙面男子冷哼一聲,心里暗道,這可是教主夫人,是主子的夫人,作為手下的他敢不赴湯蹈火嗎?
云墨瞧著眼前的蒙面男子,心里訝異極了,貌似她不認識他吧?
“哼,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老夫們不客氣了。上!”
再次開打,只是這次是三對二。
蒙面人使的是雙锏,一手一把锏舞得虎虎生風,但對上北辰冥烈卻有些力不從心,北辰冥烈是巔峰高手,而蒙面人只到了天塵初期,所以情況不容樂觀;
反觀云墨,一人對戰司徒閑鶴和夏侯宏銘兩人雖然不占上風,卻也沒有一人戰三人時的吃力。
刀光劍影,天地間充滿了凄涼肅殺之氣。
劍勢揮灑如虹,身影動若飛鳳,怎奈敵人實力更甚一籌,云墨兩人均處于劣勢中。
“嗯哼!”
蒙面人被震飛出去,撞在樹干上,滑落在地,臉上的黑色面巾掉下來,露出一張蒼白的俊臉。
“看爺的大刀!”北辰冥烈大吼一聲,舉刀向暫時失去行動力的他砍去。
男子撐著樹干,眼睛瞪直,呆呆地望著朝自己砍來的大刀,心中暗呼,教主,屬下保護不了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