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明月睫毛一顫,心里暗想,難道對方要秋后算賬?
紅眸怪人話音一轉(zhuǎn),問道:“這幾天看得不少吧?”
“沒!”夏侯明月急急地否認道。
“哼!”
聽到對方的冷哼,夏侯明月害怕地打了個戰(zhàn)栗,改口道:“看了一些。”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老夫的事?”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跟來了。”夏侯明月手支著地爬起來,虛弱地靠在后面的樹干上,神色略帶惶恐。
“你跟蹤老夫做什么?”
“我……我……”
“你不說老夫也知道!”紅眸怪人打斷她的支吾,森然一笑,“是為了慕云墨她娘吧?”
夏侯明月心里一跳,在對方了然的目光下仿佛全身沒有穿衣服般被看得透徹,不由自主地雙手護臂摩挲著,隨后點了點頭:“是!”
“呵,既然你那么恨慕云墨,老夫就幫幫你吧!”
夏侯明月驀地睜大雙眼,驚喜脫口而出:“真的?”
見到對方因自己的質(zhì)疑而釋放出的陰森氣息,趕緊開口謝道:“明月一定全力配合,決不叛變!”#@$&
……
騰海山莊的議事廳內(nèi),坐著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
主座上自然是云墨,下座坐著二莊兩位莊主,三宮三位宮主,當然了還有秦景瀾這個魔門教主,只是還沒人把他和魔門教主聯(lián)系在一起罷了。
另外,還有司徒竹楠等三位世家少主。
“怎么樣?最近可有什么新的線索?”云墨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美眸半瞇,慵懶中透出一絲凌厲。%&(&
在眾多高手面前,即使她坐姿隨意,也不會讓人忽視,自有一股傲然霸氣的風骨。
相對于云墨的輕松,其他人神情則則嚴肅沉重了許多。
“沒有。”唐苛海沉聲回道,不難聽出他口氣中的憂慮,“最近未曾傳出有人失蹤,同時也不再出現(xiàn)干尸。”
這才是讓人最擔憂的,未何頻繁的出動猛然間就沉寂了下來,實在是詭異。
一道精光從黝黑的眸底一閃而過,紅唇微啟:“想必對方大功已成,不再需要人血了。”
“什么!?”幾乎所有的人都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震驚地望著仍然氣定神閑地靠在椅子上的云墨。
唐苛海端正的五官微微扭曲,“要是依莫盟主所言,兇手豈不是變得非常強大?”
魔功未成,便能攪得武林人心惶惶,殺了那么多武林高手,這要魔功一成,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云墨和秦景瀾幾個的淡定與那群江湖人的吃驚和慌張形成強烈的對比。
“只要不再吸食人血就好。”夏侯涵淵眼底閃一過一絲厭惡,顯然是想起了那些令人作惡的干尸,就因為那些惡臭的干尸,他幾天吃不下飯。
“怕就怕對方不會就此罷休。”秦景瀾微微沉吟,瀲滟鳳眸里滑過淡淡的深思。
“最可氣的是我們竟然還不知道對方是誰,敵暗我明,根本無從下手。”天穆宮宮主穆風恨聲說道,長須飄飄,如若是平時必是個仙風道骨的高人形象,然而此刻因憤怒而扭曲的老臉破壞了一直偽裝著的完美形象。
天穆宮的損失最為慘重,不少優(yōu)秀的弟子都失蹤了,就連少宮主穆渝凡都隕落在此次兇案中,也難怪穆風會如此氣憤。
“知道了又怎么樣?難道你能收拾得了對方?”迎宮宮主樂歡曉輕嗤一聲,語氣頗為不屑。
迎宮收的弟子良莠不齊,真正厲害的沒幾個,這次在幾大勢力中倒是損失最少的,顯然人家看不上迎宮的人,不過樂歡曉卻是為此偷樂了很久。
“哼!就會在一旁說風涼話!”穆風臉色一沉,精光內(nèi)斂的眸中閃過冷光,“如果我們齊心協(xié)力,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背后使陰招的人?怕只怕有些人隔岸觀火,不愿出力。”
“穆老頭,你什么意思?”樂歡曉臉色一變,怒氣橫生。
眼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了,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呵,敵人還沒找到,這窩里斗倒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煞是精彩啊!”
兩人心底一涼,寒氣陡生,循聲望去,正好對上云墨似笑非笑的明眸。
“怎么不繼續(xù)爭了?我們正看到興起,怎么停下來了?”
在云墨幽深黑眸的注視下,兩人莫名一顫,心里略慌,異口同聲道:“莫盟主,我錯了。”
看來可笑,兩個上了歲數(shù)的老頭子竟然向一個年輕人認錯,可是在場沒人會笑,云墨的能力在場的都清楚,沒人敢小瞧了她,何況她現(xiàn)在是武林盟主,他們本就要遵從于她。
其實最根本的是云墨有一個強大的后盾,地便是已成為天尊的邪帝天邪。
唐苛海見場面有些尷尬,出聲道:“莫盟主,現(xiàn)在如何是好?對方如果真練成了什么邪魔功法,我們有誰是他的對手?莊里還住著一些受害者的家屬,江湖中一些門派也要求我們給個交代,要我們把兇手找出來交給大家處理,可是我們現(xiàn)在不僅不知道兇手是誰,而且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使找到了恐怕也對付不了。”
云墨一手敲擊著椅把,發(fā)出‘嗒嗒’的響聲,規(guī)律的敲擊聲仿佛鐘鼓震在眾人心頭。
“等。”
良久,飄渺的聲音從主座上那個慵懶而輕狂的白衣男子口出溢出。
眾人聞言一愣。
“等?”百花宮宮主花千骨疑惑地問。
“莫盟主何出此言?要讓我們等到什么時候?我們等得起,江湖人也等不起。”董月鑫斂著眉眼據(jù)實說道。
“當然是等到對方露出馬腳了,難道你現(xiàn)在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董月鑫喉嚨一哽,最終嘆了一聲:“老夫無法,一切任憑莫盟主作主。”
“其實對方是不是要用人血來提升實力我們暫時無法確定,一切不過是我們自己猜測而已。若真猜對了,說明我們后面有一場硬仗要打,對方若是急于練就什么高深魔功,必有所圖,下一步估計就會開始行動了。如若不是用來提升自身實力,恐怕也不是用來做什么善事,最近的異常大概是到了緊要關(guān)頭,是前者或后者,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