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景瀾這樣一說,云墨的心里果然好受了些。
“能為心愛女人受傷,于我而言才是最大的榮耀。”
“油嘴滑舌!”云墨又瞪了他一眼,嘴角卻相反地微微勾起。
“我可警告你,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你就不用跟著我了。哼哼,這傷口也得給我變好,一點疤痕都不能留著,我可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身上有太多傷疤,難看!”云墨擰著眉毛復看了眼已被放下來的袖子,‘威脅’著他。
秦景瀾現在比她還虛弱的樣子,她哪里感真的拋下他。再者,她也不會再讓自己暈過去,這回說什么也不能閉上眼了,就算再困再累也不行!
聞言,秦景瀾不怕反樂,墨兒說自己是她的男人!
“墨兒都用這招了,我哪里還敢傷害自己,我可是要努力當墨兒一輩子喜歡的男人呢。”
云墨瞪著這個時刻不忘花言巧語的男人,即使很狼狽,下巴更是由于疏于打理而長出了青髯,依然不掩其風華,更甚者,溫潤如玉的面龐多出了一種少見的狂放不羈。
秦景瀾見云墨看得失神,嘴角的弧度往上擴大了幾分。
……
兩人又渴又餓又累,初夏的陽光對于此刻的他們來說不亞于大火爐,暴露在陽光下,衣服早已被汗浸濕。
正當兩人低咒的時候,天空徒然變色。晴朗的天空迅速被烏云籠罩,狂風肆起,飛沙漫天。
“不會要下雨了吧?”云墨抬頭望了眼黑沉沉的天空,臉色陡然大變。
“龍卷風!”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秦景瀾見到天邊的黑色旋風,臉上也出現了凝重。
龍卷風的速度之快,片刻功夫便已經逼近一大截,風馳云卷,劇烈的風沙襲擊著兩人,眼睛被迫瞇緊,只留下一條細縫。
云墨腦筋轉得飛快,以他們的能力,斷不可能跑過龍卷風,與其逃跑,還不如找個地方藏起來。
可是要藏在哪呢?龍風卷連屋子都能拔地而起,他們兩個小小的人類又如何抵抗得了令人聞之色變的天災?
對了!龍卷風一般會有一個較固定的前進路線,他們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朝與龍卷風路線垂直的方向逃離,應該可以躲開!
秦景瀾心急地望著卷著黃沙,變得更加沉重而龐大的龍卷風,緊緊握住云墨的手,用力到云墨感到吃疼。
云墨側頭望了他一眼,正好見到他望過來的眼神,兩人默契地點點頭,朝南方奔去,而龍卷風正由西向東快速前進。
如果是在全盛時期,以兩個先天高手的實力,跑起來比馬都快,但在餓了兩天,渴了兩天,累了兩天后,兩人的跑速甚至還不如普通人,但是逃生的本能讓他們堅持著。
背后狂風大作,龍卷風似乎是一頭迅猛的野獸,張牙舞爪地追逐著他們,從后面帶來的沖力,陣陣擊在兩人的背上,不僅給兩人的行程造成了麻煩,而且給兩人增加了壓力。
這時候的兩人什么形象面子都不顧了,其實在這里除了他們兩個又有誰會出現呢?而對方的狼狽他們又不是沒見過,所以就拼命地跑,最后內力用完了,體力耗盡了,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抬腿跨步跑動。
兩個大小不同的背影在黃沙中,陰天下手掌相交,奮力往前跑。
云墨覺得原本就口干舌燥的喉嚨疼得厲害,胸口因為缺氧而悶痛,四肢乏力,仿佛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一般,只除了那種超越極限的運動量帶來的嚴重后果。
突然,秦景瀾腳下一個踩空,陷進沙地里,身子猛地一歪,手中的力道讓云墨猜到他出現了意外。
秦景瀾在陷入沙里后,迅速掙扎著想要抽出腳,誰知越動陷得越深,原本只是到腳踝的沙子淹到膝蓋處。
云墨神情俱變:“別動!”
沒想到剛躲了龍卷風,又遇見流沙這種隱匿形殺手,如果不知道流沙的原理,一旦陷進去,必定如落水者奮力掙扎,那樣只會越陷越深,直至被完全淹沒在沙土里。
聞言,秦景瀾立刻停止掙扎,而這時,沙子已經漫到了大腿。
“慢慢來,別太用力,一點一點往上拔。”因為緊張,云墨的語氣里含著幾分顫音。
秦景瀾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按著云墨的辦法緩緩挪動腳,雙手搭在云墨的手臂上,借助她的支撐一點一點地向上動。被埋在沙子里的腳,感受到沙子擠壓,有種壓迫感,像是一群小孩子,拉著他不讓他離開,他只好微不可見地挪動,來迷惑它們,讓它們放松警惕。
明明沒有多大動作,兩人額上卻冒出了大量的汗珠。
眼看著就要出來了,兩人皆松了口氣,誰知原本結實平整的沙地突然一陣騷動,以云墨為中心塌陷下去,原先在上面的云墨頓時掉落下去,由于秦景瀾還卡在流沙里,反倒沒有馬上落下去。
“墨兒!”秦景瀾心驚地抓住云墨的手掌,在云墨背后,是一個黑色的無底洞,沒人知道里面會是什么,但可以預想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云墨咬著牙,她感受到一股吸力從空空的腳下傳來,像一雙無形的手使勁把她往下拽,仰望著秦景瀾著急的眸子,低聲吼道:“秦景瀾,快松手!”
原本可以脫離流沙的秦景瀾被她這樣一扯,肯定會再次深陷進流沙里的。
果然,秦景瀾的眸子沉了沉,手中傳來的牽動讓她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不禁再次低吼:“秦景瀾,快松手!”
秦景瀾目光堅定地凝視著她:“不放。”要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掉入未知的地獄,他做不到!
“秦景瀾,我命令你放開!”云墨咬牙切齒地咆哮道,生氣帶來的震動讓身子往下滑了滑,嚇得秦景瀾雙腳一動,想要撲上去抱住她的身子,卻忘了自己同樣身處險境,這一動不要緊,身子又往下沉了幾分。
察覺到秦景瀾臉上的痛苦表情,云墨明白這是流沙擠壓的緣故,但見秦景瀾格外幽深的黑眸,要他主動放開必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