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忍受了一夜懷春之苦的阿巴亥剛剛梳洗完畢,就聽見一個嬤嬤在門外輕聲說道:“稟大福晉,大汗召您內宅敘話!”
輕輕應了一聲,阿巴亥心里雖感疑惑,但還是趕緊整理好了妝容,在幾個侍女的伺候下向著后院走去。
推開暖閣精致的雕花木門,煙霧繚繞的室內和老奴布滿血絲的雙目還是驚得阿巴亥不由一怔。
屋內,后金的創立者,名震遼東和蒙古的英明汗努爾哈赤正歪著身子靠在軟榻上,身側的炕桌上,一個精致的銀盒內曾經應是裝滿了福壽膏的,那桿精致的煙槍和冒著黃豆火的煙燈更是表明,這本該肖武平陵的金國大汗剛剛才吞云吐霧過了。
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努爾哈赤吐出口中最后一團煙霧,又閉著眼睛飄飄欲仙地回味了一下被毒品刺激到極致的快感,這才抽出了扎在棉被里的雙足,在一名叫做六兒的婢女攙扶下,緩緩地坐直了身子。
眼中閃過一絲陰厲,旋即又恢復到如沐春風的模樣,阿巴亥身子一歪,向著老奴嬌滴滴地說道:“妾身見過大汗……”
揮手叫六兒退下,努爾哈赤盯著阿巴亥看了好一會,輕嘆一聲說道:“先起來吧!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你這性子怎就不知收斂著一些?!?br/>
身子微微輕顫一下,阿巴亥自是明白老奴所指何事,但一向恃寵而嬌的她又怎會輕易低頭,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就直接扎進了老奴的懷里,一臉嬌嗔道:“我不依,妾身就是不依,那小浪蹄子分明就是在勾引大汗,臣妾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嘛……”
伸手撫摸著阿巴亥烏黑的長發,努爾哈赤滿臉寵溺地說道:“好好好,都依著你,都依著你……”
又輕嘆一聲,努爾哈赤繼續說道:“你給本汗生下的三個兒子,阿濟格雖已成年,但他性格粗暴,遇事缺少智慧,日后只要少惹些亂子就已經很好了……”
說起了自己的孩子,更了解自己大兒子性格和缺點的阿巴亥不由將摟著老奴的手臂又緊上了幾分。
努爾哈赤輕輕拍了拍懷中軟膩的身軀,繼續柔聲說道:“多鐸還小,眼下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這多爾袞最為像我,更可貴的是,他有著超越其他弟兄們的堅毅和智慧,可以說,多爾袞才是最有資格繼承我基業的人選?!?br/>
聽到努爾哈赤突然說起這事,阿巴亥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再次將頭抬起,美麗而充滿魅惑的雙眼早已蒙上了一層霧氣。
無奈地搖了搖頭,努爾哈赤再嘆道:“如果上天垂憐,再給本汗三年……不,只要再給本汗兩年時間,本汗一定會將多爾袞推上這大金的汗位。只可惜……”
“大汗……”
雖然不理解丈夫為什么這個時候說起這事,但生性敏感而多疑的阿巴亥還是覺察到了一絲不妥,低低輕呼一聲,兩行輕淚卻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愛憐地抹去妻子臉上的淚水,努爾哈赤少見地柔聲說道:“好了,不要哭,本汗不是好好地嗎?只要本汗還在,就沒人能動你們母子,誰都不行……”
猛地起身,險些將阿巴亥甩到地上,努爾哈赤瞪著通紅的雙眼,語氣陰冷地說道:“你以為那個六兒是個什么東西,她就是黃臺吉安插在本汗身邊的一條狗,一條只會對他四貝勒言聽計從的傳聲狗。”
阿巴亥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冷汗也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敢在自己父汗身邊安插眼線,這黃臺吉的心機究竟是有多重,而且這個六兒來到努爾哈赤身邊的日子可是不短,就連自己跟大汗共寢之時,大多也是這個賤婢在旁伺候,如此說來……
越想越怕,阿巴亥就這樣直接蹲在地上輕輕啜泣了起來,看到自己的愛妻竟然如此,努爾哈赤趕忙上前,一把就將她摟了起來。
“莫要哭,怕什么,有本汗在,沒人敢把你怎樣!”
“至于黃臺吉……他此番若是能夠贏了孫承宗也就罷了,如若不然……”
自己最喜歡的小兒子多爾袞能夠繼承汗位自然是最好的,但這一切要是與愛新覺羅的延續和大金的國祚比起來,盡量減少幾大貝勒間的內斗則是最為重要的。
對努爾哈赤來說,無論是處死嫡長子褚英,還是廢掉了代善的繼承權,其實都是為了減少內耗的手段而已。
黃臺吉不是不夠好,就沖他身上的這股隱忍和心機,在自己已經成年的兒子們中,還真就沒幾個能夠與之相比。
但黃臺吉錯就錯在,他太有心機了,而通過薩哈廉將六兒獻給自己的行為,更是已經觸碰到了努爾哈赤的底線,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努爾哈赤身為大金大汗的統治權威。
畢竟,他努爾哈赤眼下才是大金說一不二的無上權威,這點絕不容許有人去挑戰;不但自己的親弟弟不可以,親兒子也是決不允許。
所以當黃臺吉在范文程的慫恿下提出領軍開戰的想法后,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這一戰,便是努爾哈赤對黃臺吉的終極試煉。
只要通過,黃臺吉無論在聲望和實力上都會穩穩壓過其他貝勒,即便仍會有那么幾個冒出來攪局,但總體上大金的幾大貝勒間還是會保持著眼下這種微妙的平衡,對大金國的穩定和發展也是最為有利。
而黃臺吉一旦戰敗,以他被明人碾成碎末的聲望是絕對壓制不住代善、莽古爾泰這些大小貝勒的;再加上黃臺吉的母族乃是葉赫納拉氏,在眾多貝勒里,他的母族出身壓根就談不上尊貴;這對一向十分注重愛新覺羅家血脈純正的努爾哈赤來說,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老奴對繼承人的選擇問題上。
今天之所以會跟阿巴亥說起這些,實在是當親身感受到明軍突然暴漲的強橫火力下,努爾哈赤也第一次感覺到,此番所要面對的明軍只怕是不會如同以往那般容易對付。
再聯想到祖大壽在右屯衛一舉干掉五個貝勒的驚人戰績,努爾哈赤對黃臺吉那邊的戰況更是產生了深深的憂慮。毣趣閱
若黃臺吉真的敗了,勢必會引發自己這邊一系列地連鎖反應;再加上黃臺吉一向親近漢臣的政治傾向,八旗內部的反對勢力絕對不能放過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一旦如此,即便努爾哈赤想強推黃臺吉繼位,他又怎能收服這些本就虎視眈眈的貝勒們。
一旦大金再度陷入內亂,不僅會便宜了看熱鬧的明人,更嚴重些只怕現有的基業都會不保,而這則是努爾哈赤絕對無法容忍的。
而這個時候跟阿巴亥挑明此事,則是努爾哈赤經過一夜思考,已經下定決心要將汗位傳給多爾袞,即便這個兒子還很年輕,但只要代善、阿敏、莽古爾泰、濟爾哈朗這三大貝勒站在黃臺吉的對立面,就算黃臺吉手段通天,也絕對抵擋不住幾個大貝勒的聯手。
對阿巴亥這三個兒子,努爾哈赤可以說是愛屋及烏,阿濟格目前是正黃旗旗主,年幼的多鐸也獨領鑲黃旗,雖然只有十五個牛錄,但在年輕一輩中實力也算翹楚。
就連現在鑲白旗的旗主杜度,努爾哈赤也早就準備把這位與多爾袞交好侄子調至鑲紅旗,這樣杜度的鑲白旗就會空缺出來留給多爾袞。
而黃臺吉目前僅是正白旗的旗主,就連此番征伐明廷,努爾哈赤也不過就是把自己兩黃旗下各十五個牛錄調派給了黃臺吉,阿濟格和多鐸的十五個牛錄可以一兵一卒都沒有動。
一旦這次的調動完成,阿巴亥的三個兒子便會直接統領鑲黃、正黃、鑲白三旗,鑲紅旗的杜度又素來與多爾袞交厚,八旗中的四旗都會成直接或間接地成為多爾袞的臂助。
而代善、阿敏和莽古爾泰三人,這莽古爾泰因母族出身高貴,一向瞧不起黃臺吉;但因其弒母之事,這位三貝勒又最早被排除在了汗位繼承人之外,加上他生性魯莽而暴虐,只需稍加挑撥,叫他站隊多爾袞不太可能,但叫他站在黃臺吉的對立面應是不難。
至于阿敏,在努爾哈赤看來不過是個只顧眼前利益的小人罷了,只要他不扎刺,能夠保持中立才是最好的。
最難辦的反而是心思深沉,在兄弟之中威望素隆的代善,這大貝勒雖說與阿巴亥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但終究是因為這位大福晉而丟了繼承權,說他心中沒有怨言那是絕不可能的。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