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立春已過,但遼東這片地方明顯還得繼續體驗一陣子寒冷才能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春天。
沈陽城的四貝勒府中,在這依舊很是冰冷的天氣里,一汪池水的邊緣還凝結著薄冰,院內密密麻麻站著的人群中不時有人對著空氣輕呼著一團團白氣。
人群以阿敏、莽古爾泰、阿拜、湯古代、塔拜、阿巴泰、阿濟格、多鐸、多爾袞、杜度等老奴的兒子和宗室將領站在一側,另一側,則是以阿爾塔什、巴都禮、希福、何洛會等隨侍老奴身側的八旗大臣。
在眾人的視線里,大汗努爾哈赤還從未有過如此遲暮般的表現,即便是五貝勒隕落于右屯,即便是自己兵敗遼河,大汗也在撤退至開原的第一時間便整頓兵馬、招募勇士,并將周邊全部的再旗男丁編練成軍,浩浩蕩蕩地殺回了沈陽。
就在前天,當阿敏和莽古爾泰抬著重傷昏迷的四貝勒回到沈陽后,一向英明神武的大汗仿佛一下就老了十歲,連腦后的發辮也一夜間盡成銀絲。
這一場大戰下來,黃臺吉的七萬大軍僅阿敏和莽古爾泰的兩藍旗逃回了一萬七千人多人,其余人馬在右屯、大凌河之戰就折損了一半,而在明朝皇帝親自領軍伏擊下,四貝勒黃臺吉重傷昏迷,大貝勒代善在眾將的拼死護衛下也僅逃出了三十騎,大將楊古利為了掩護代善撤退,被山海關總兵趙率教刺死于陣前,剩下的八旗將士戰死的就有一萬三千,剩下的則全都成了明人的戰俘。
黃臺吉依舊昏迷不醒,大貝勒代善敗退到了鞍山也是一病不起,此時的院內便是阿敏的身份地位最為尊崇;又等了半晌,阿敏輕嘆了一聲,一臉愁容地走到努爾哈赤的身邊,彎下身子深深施過一禮,這才輕聲對正盯著池水發愣的努爾哈赤道:“大汗!”
輕輕動了動身子,努爾哈赤轉頭見是阿敏,又掃視了場內的一眾兒子大臣們一圈,這才開口問道:“老八的情況如何?”biqubu.net
阿敏恭恭敬敬地答道:“大汗放心,奴才剛才親自問過醫官,他們說四貝勒的刀傷雖重,但并未傷及筋骨,只是這一路上失血太多,這才一直昏迷未醒!”
又點了點頭,努爾哈赤頗有些不悅地繼續問道:“其余之事,便只能靠老八的意志跟天意去了。既如此,爾等都站在這看著本汗作甚?”
眾人見大汗問話,自是不敢推脫,齊齊施了一禮,又齊聲稟道:“奴才們不放心。”
冷哼一聲,努爾哈赤猛地起身,正色對場內眾人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本汗又能有什么叫爾等擔心的,放心,本汗沒事……”
阿敏等人正想繼續向大汗表達自己的忠心心;卻見自院外飛奔進一名戈什哈護衛,向著老奴方向撲通一聲跪好,這才磕頭如搗蒜般說到:“稟大汗,海州衛急報,大明皇帝于兩日前親率大軍強渡三岔河突襲海州,城內漢將劉興梁竟在明人來時突然打開城門反叛,海州,海州現已落入明人之手……”
方才還顯得無比淡定的努爾哈赤聞言暴怒,劈手奪過一名護衛的腰刀,抵在這名可憐的戈什哈脖子上厲聲問道:“啊!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這戈什哈咽了一口唾沫,嘶啞著嗓子顫聲道:“大,大汗,海州,海州已被明人攻克了……”
“咣當!”
努爾哈赤手中鋼刀落地,身體不由向后連連倒退了數步。
阿敏跟多爾袞見狀,忙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大汗,只見此時的努爾哈赤的臉上已經慘白一片,雙唇正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顯然是因極度的憤怒已經氣血不暢,整個人也輕輕抖動起來。
“大汗,大汗乃是萬金之軀,切勿因此事傷了身體,這城池丟便丟了,我大金勇士定會將它奪回來便是!”
赫舍里·希福乃是努爾哈赤身邊近臣,又因兼通漢蒙滿三族文字,素來受老奴的喜愛和重視,此時見自己的主子如此,心中既有不忍又有惋惜,連忙上前一步出言勸慰。
似乎用盡全身力氣般費力地搖了搖頭,努爾哈赤順過這口氣來這才顫聲說道:“若是一個海州,倒還奈何不得我大金,只是這劉興梁乃是劉興祚的族弟,只怕這南四衛跟朝鮮……”
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努爾哈赤擺手止住想要上前的眾人,“無妨,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不過一口淤血而已,阿敏、多爾袞,叫上你們的兄弟,扶我回房吧……”
努爾哈赤的判斷明顯是無誤的,幾乎就在朱由校領兵伏擊代善和黃臺吉的同一時間,引兵駐守南四衛的劉家兄弟突然發難,其麾下漢軍營將士盡復漢家衣冠,并引登萊水師在旅順登陸。
與此同時,親自統大軍的袁可立在南四衛發下“平虜討逆”檄文,文曰:“大明待虜厚若親子,然其上不思報君恩,下不思撫黎庶,屢屢侵害葉赫等女真他部,并欺辱漢民、殺我百姓,奴酋佟爾哈赤,趁華夏大傷之際乘亂而起,屠城掠地,凡此種種,罄竹難書!今之建虜者,枉自稱汗、狼子野心盡顯,動輒擄掠屠戮為樂,以強搶漢地財貨為榮,逆亂遼東已十數年。今圣天子攜討逆大軍親臨遼左,望吾遼地軍民能共討建虜之罪,今特此討伐,圣天子在上,王師所致,當屠盡韃虜,復吾漢民之地,雪吾百姓之仇。此詔既發,凡女真,有犯我大明天威者罪皆當死,凡女真,有殺我大漢子民者人人可誅;以真虜首級獻官,每首折地三畝,以活虜獻官,每虜折地五畝;遼東各地,凡我漢家百姓皆可隨王師共殺賊虜;九州各方,志同道合者可盡來遼地建功……”
隨著一道道檄文傳遍南四衛和遼東,僅旅順、金州、復州、蓋州四地,一夜間被漢人百姓屠殺掉的女真人就不下五六千人;而值得玩味的是,這四地跟南四衛的不少地主富戶也跟著女真人倒了大霉,不少人家幾乎在深夜被不知哪里冒出來的盜匪屠盡了滿門,有些仗著鄔堡堅固的堪堪守到了天明,卻又立馬又被陷入狂暴中的遼民給撞破了大門,一頂頂“附虜“、“從賊”的大帽扣下,等大明軍隊聞訊趕到時,留下的也只有滿地尸首跟已經燒成白地的一座座廢墟。
在東江,每天對著空地互射炮彈的毛文龍跟劉興祚也終于扯下了演戲的扮相,兩人合兵一處,直接在朝鮮北部封鎖了全部北歸的道路,徹底將碩托堵在了平壤城,但叫朝鮮君臣郁悶的是,毛文龍和劉興祚全都死不吐口,皆言雙方人馬對峙月余,不但糧草匱乏,各營將士也是損失慘重,還需修整幾日才可發兵平壤。
等朝鮮的使節經海路趕到南四衛去到袁可立處告狀,早就看朝鮮不爽的袁帝師連接見都懶得接見,打發了一個百戶告訴朝鮮人,東江跟朝鮮防務陛下已經全部交待給了毛文龍毛大都督,他袁可立現在跟毛文龍不過是平起平坐,壓根沒有資格去節制東江,朝鮮若想告狀,莫不如轉道錦州去找陛下好了。
明知這是袁可立跟毛文龍在踢皮球,但朝鮮的形勢卻不容使臣再想其他。
碩托在得到劉興祚兄弟舉旗造反的消息后便不再堅持固守平壤,把城中百姓幾乎屠戮一空后,碩托便率領大軍迎著朝鮮大軍就殺了過去。
他碩托可不蠢,毛文龍和劉興祚這一番操作很明顯就是早早商量好的,什么勸自己拿下朝鮮自立,那都是騙他碩托貝勒的把戲。但這二人又都不是好相與的,本著柿子該撿軟的捏,碩托聽從了佟普漢的建議,準備一路南下劫掠過去,然后是據險而守,還是搶下朝鮮戰船去倭國搶上一塊地方那都是可行的。
所以這朝鮮使臣根本顧不得休整,便趕緊登上大船,向著錦州方向就急匆匆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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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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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