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城北約百里的一處密林邊,劉興祚先是看了一眼南面,轉頭問向毛文龍道:“毛帥,咱們真就這么任由碩托去攻擊朝鮮大軍?八旗漢軍的實力劉某最是了解,只要任其劫掠,就連真虜都未必能討得便宜,朝鮮這群貨色,莫說十萬,就是聚起百萬,也不過土雞瓦狗一般。”
陰笑兩聲,毛文龍自懷中抽出一張字條遞到了劉興祚手里,“這是今早東江錦衣衛百戶剛送來的,據說可是當今圣上的意思!”
好奇地展開字條,只見上面一行小字寫到:留地不留人。
合上字條,劉興祚更感奇怪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毛文龍捋著胡須笑道:“圣上的意思可理解為可以任由碩托去禍害棒子,不管他是屠光平壤還是漢陽,咱們都不要去管,任由他碩托貝勒折騰就是;也可以理解為咱們只要跟在他碩托貝勒后面去占朝鮮人的地盤,至于人口,那就叫他碩托貝勒替咱爺們殺干凈了才省心。”
嘶了一口涼氣,劉興祚陰笑兩聲道:“只是如此一來,咱們可就不能逼迫碩托太甚,東江和義州那邊也要防著老奴從背后偷襲。”
毛文龍把手一擺,大咧咧地接下話頭,“老弟大可安心,東江那邊,老子已經叫繼盛妥善安置,那群崽子整天叫喚著想要立功封爵,老奴不來便罷,若是來了,倒是遂了這群小崽子們的心意。”
劉興祚當即獰笑道:“既如此,某這軍中可有不少建虜號甲,毛帥看,咱們是不是也該給棒子添上一些彩頭!”
毛文龍聞言雙眼頓時一亮,也是獰笑出聲道:“老弟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反正有碩托這個冤種替咱爺們背鍋,那咱們就……”
當下,兩個八字缺德,五行帶損的家伙又低聲細語地商議許久,一個時辰過后,足有七八千個身著建虜衣甲的士卒在各營將領的帶領下自明軍駐扎下的這片密林分做兩隊,悄悄地潛了出去。
碩托所部在朝鮮的殺戮還算講點規矩,只是針對沿途富庶的村寨劫掠一些糧草,只要朝鮮人不做過多抵抗,碩托所部基本也懶得去屠殺這些可憐的棒子。
而這兩支扮作虜兵的明軍可沒有這么多顧忌,統兵的兩員明軍參將把兵馬分成數隊,叫各營將領自己選好了各自目標后就對各村鎮就展開了一場場圍殺。
劉興祚的這群屬下跟東江軍很快就徹底陷入到了殺戮的瘋狂中。
最后,兩伙人干脆在白天扮演起愛民如子、溫文爾雅的大明天兵,一入夜,還是這群人,直接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在這層韃子外皮的遮掩下,能找到的朝鮮村鎮全部無一例外地被燒殺一空,
與此同時,朝鮮境內更是流言四起,有說一支遼西敗退下來的女真騎兵害怕老奴治罪,潛到了朝鮮準備占山為王。
有說女真人已經感覺守不住遼東,準備殺光了朝鮮人后再將遼東八旗全都遷到朝鮮等等……這以上各種各樣的流言一經傳播開,都使本就十分詭異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不堪起來。
平山城,這座平壤南面一百多里的小城正好坐落在平壤至朝鮮王京漢陽的必經之路上,再往南,便是朝鮮曾經的王都開城。
而此時這座小城四周,無數的鮮血、殘肢斷骸、尸體頭顱就這么散落在方圓幾十里的曠野上,隨著半空中數不清的烏鴉飛起飛落,一聲聲凄厲的哀嚎也時不時的從周邊刺激著人的耳膜。
修羅地獄般的景象仿佛在向人訴說著這里剛剛結束了一場慘烈無比的戰斗,而獲勝的一方,則正是碩托率領著的八旗漢軍。
碩托驅馬來到一處殘墻邊,只見足有百幾十來個中箭或者著槍的朝鮮傷兵正擁擠在墻角處打著哼哼,見到一身女真大將戎裝的碩托等人,竟被嚇得齊齊擠成了一堆,眼神中全都充滿了恐懼。
“踏死他們!”
隨著碩托的戰刀一揮,跟在他身后的騎兵全都獰笑著縱馬沖向了人群,對于這群待宰的羔羊,無論是女真還是漢軍都不會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
畢竟,這是朝鮮人的地盤,就算朝鮮人都是豬,一個一個捆好了叫碩托他們去殺那也是殺不完的,只有給這群敢于主動反抗自己的家伙全部虐殺,給剩下的朝鮮人殺怕了,殺得他們再生不出反抗之心,碩托劫掠朝鮮的大計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同時,碩托和佟普漢也注意到了身后還有兩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真”士卒,這些畜生殺起朝鮮人來簡直比自己這些人還要兇狠。
碩托的目的還是想以殺戮來逼迫朝鮮君臣就范,只要朝鮮能夠全盤接受自己的全部條件,給自己準備好戰船和補給,那他碩托貝勒也懶得去理會他朝鮮君臣。至于后面這兩支人馬,呵呵,就是拿屁股也能想到這就是毛文龍和劉興祚犯下的好事,只要他二人不來找麻煩,死掉的又都是朝鮮人,碩托倒也樂得跟他們保持這種微妙的“合作”關系。
畢竟,他碩托貝勒只想打下一片地方關起門來自己稱王稱霸,至于這地方是朝鮮還是倭國,他倒是不怎么挑剔。M.??Qúbu.net
“貝勒爺……”
就在碩托半閉著眼睛欣賞著眼前這殘忍又血腥的一幕時,一身血污的佟普漢領著幾十個手下湊到了他的近前,見是這名始終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漢將到了,碩托掙開雙眼,作出一副十分關切的表情問道:“佟將軍,你這一身……沒什么大礙吧?”
抹掉肩頭的一小塊碎肉,佟普漢十分感激的答道:“回貝勒爺的話,奴才無礙,這些都是朝鮮人的血肉。”
點了點頭,碩托這才把話繞到正題,“開城的情況可打聽清楚了?”
佟普漢先恭敬地施了一禮,這才繼續回答道:“據那群俘虜們說,他們這支人馬,乃是咸鏡道和江原道組織起來的義軍,而漢陽的朝鮮大軍因懼怕貝勒爺的聲威,現在全部駐扎在開城、坡州一線不敢動彈,那朝鮮國主李倧已經在群臣的保護下舍棄了王京漢陽,打著南狩的旗號逃向了全州方向。”
眼中閃過一抹厲芒,碩托獰笑看著佟普漢問道:“佟將軍,你對身后這兩支奇怪的明軍怎么看?”
根本不用思考,佟普漢直接開口答道:“回貝勒爺的話,以奴才愚見,這伙人應該與毛文龍跟劉興祚脫不開干系。”
點了點頭,碩托又問道:“那你就說說,他們二人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略一思索,佟普漢繼續答道:“在奴才看來,這二人不過是想借著貝勒爺的名頭在朝鮮好好劫掠一番。”
唔了一聲,碩托看著北方喃喃道:“若是為財,那他們殺了這么多的朝鮮人豈不顯得有點多余。”
甩了甩頭,碩托大笑幾聲道:“如此也好,既然他李倧跑了,咱們倒是該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告訴各營將領,不必去管北面的明軍,他們的目的不是咱們,只要咱們不去招惹他們就是,至于朝鮮這邊,還是先打下他們的王京,叫兒郎們好好痛快一番才是。到了那時,就算李倧想要回去,那也得拿大價錢來贖。”
又掃了一眼遠處正在補刀的一群朝鮮奴兵,碩托把臉轉過來對佟普漢說道:“咱們搶來的糧食財物已足夠多了,拿出仨瓜倆棗的給這群狗兒賞下去,告訴他們,只要能拉來一個朝鮮奴兵,每人半袋糧食,畢竟,這打仗總是需要一些好用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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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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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