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驚訝得不無道理,這支自南面而來的隊伍不僅衣甲齊整鮮明,那面赤紅繡著金龍的日月龍旗更是表明了統(tǒng)帥之人的身份,更何況,朱由校正身穿一身天子罩甲,意氣風(fēng)發(fā)地騎在馬上揮舞著他那柄鎏金盤龍棍,那件紅色的大氅更是要多顯眼就有多顯眼,想叫人不不發(fā)現(xiàn)都難。
而與天子親軍軍容整肅相對的,北面而來的這支人馬雖然氣勢十足,可整個陣型卻顯得亂糟糟的不成章法。雖是如此,這群人的箭術(shù)卻十分精準,兩輪箭雨射下,谷口的黑衣殺手也就僅剩下了百十來人。
攆鴨子一般將潰逃的殺手們逼到一處沙丘附近,氣勢洶洶的靜塞軍將士可不管什么好賴,左右皇帝沒說非要留下活口,一頓箭雨過后,南面的這群殺手除了早先受傷被擒的那個頭領(lǐng),剩下的全都被射死在了地上。
以盤龍棍的棍頭挑起殺手頭領(lǐng)的下巴,朱由校語氣冰冷地問道:“認得朕嗎?”
因失血過多,殺手頭領(lǐng)只能無力地點了下頭,又費力地說道:“陛下親至,想來吾等謀劃陛下必是已經(jīng)知曉,小人……小人自知必死,不敢奢求,小人愿將所知和盤托出,只求陛下能放過小人那幼子便是……”
冷哼一聲,朱由校語氣依舊冰冷:“朕對爾等的身份和計劃都不感興趣,爾等活著,朕只能殺掉幾十個人,爾等死了,朕想叫爾等是何身份爾等便是何身份,相比之下,你說哪個更劃算一點?”
頭領(lǐng)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他們這群人早就有了定計,無論是誰被拿下活口,所招所供的絕對不會超出那幾個頂罪的人,可萬沒想到,朱由校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這明擺著就是要借題發(fā)揮,準備再度清洗朝堂的節(jié)奏啊!
“陛下不可!”
聽到皇帝如此說,這名頭領(lǐng)竟全然不顧斷腿處冒著的鮮血和身上捆扎著的繩索,一個翻身就趴在了地上,一點一點地向著朱由校的馬腿邊就蹭了過來。毣趣閱
揮手止住了方正化,朱由校用棍尖抵住他的肩膀,手上暗勁一擰,叫他整個人都無法再向前一步。
“不可?爾等截殺蒙古王女,欲破壞明蒙結(jié)盟大計就可以了嗎?爾等泄露天子行蹤,欲借賊虜之手謀害天子就可以了嗎?還是爾等密結(jié)黨羽,陰聚死士,欲挾皇后改立新君就可以了嗎?”
“咔,碰!”
越說越氣的朱由校一個沒控制住,棍頭直接戳碎了這人的肩膀,隨著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這殺手頭領(lǐng)再也禁受不住,雙眼一翻就直接昏了過去。
“不用弄醒他了!剩下的,也都殺了便是!”
懶得再看一眼,朱由校一抖身上披著的大氅,一勒馬韁,頭也不回地向著谷內(nèi)行去;這人也算一條漢子,叫他能夠悄無聲息的去死,已經(jīng)是朱由校能夠給予他的最大仁慈。
剛一進到谷口,只見一人騎馬快速奔至,離著朱由校這邊還有四五十步,便趕緊翻身下馬,一步一個踉蹌地邊跑邊喊:“陛下,臣接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話音一落,竟“撲通”一聲便跪伏到了地上。
示意周圍的將士們把快要戳在來人身上的刀槍收起,根本沒看清來人是誰的朱由校頗有些好笑地說道:“起來說話!”
來人聞言,趕緊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這才恭恭敬敬地起身拱手,又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到了一邊。
上下打量了好一陣,又看著來人高大的身形跟很是標準的行禮姿態(tài),朱由校這才看清這個胡子拉碴,頭臉身上盡是一些污泥雜草的漢子正是奉詔迎接蒙古王女的閆展明,當下,他也是不由得驚咦一聲道:“閆愛卿?你,你怎地弄成了這般模樣?”
閆展明露出一個苦笑,搖搖頭并未直接回答朱由校的問題,回身一指身后,拱手施禮道:“幸得天子天威護佑,王女并未受小人所擾,此刻鳳駕正在后面……”
看到閆展明露出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朱由校也顧不得細問,當下驅(qū)馬向前,便向著谷中行去。
一進山谷,朱由校便聽到一陣慘嚎聲從谷中傳來,只見被擒下的百十個黑衣殺手被人拿繩串成了一串,幾個身穿蒙古衣甲的壯漢正拿皮鞭在狠抽這一群人。
“停手!”
雖說這群人是派來給自己添堵的殺手,可各為其主,一刀砍了便砍了,這般折辱他們朱由校還是覺得不妥,當下便出言勸阻。
“你是何人,竟敢命令我的護衛(wèi)!”
一個好似鶯啼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紅襖外罩棉甲的俏麗小娘正瞪著一雙杏眼在盯著朱由校上下打量。
“唔!你又是何人?汝豈不知,士可殺不可辱,這些人,殺便殺了,你如此折辱他們作甚?”
看這女子的打扮跟他身后一群很是恭敬模樣的草原女子,朱由校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林丹汗這個草原蠻主竟然生了一個如此出挑的閨女,這小娘不僅膚白如玉,一對英氣眉更把一雙杏眼襯托出了一股別樣的風(fēng)情,因常年騎馬而鍛煉出來的身姿更是顯得窈窕婀娜,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更是顯出青春少女才具有的活力與俏皮。
看到小姑娘昂著頭的倔強模樣,當下玩兒心大起的朱由校抬腿便翻下了戰(zhàn)馬,走到少女的面前問道:“怎么?沒聽清朕說的話嗎?你是何人?”
“呀!”了一聲,俏麗的佳人雖然也把眼前這個男子的身份猜得了七八分,可一聽到那個只有皇帝才敢自稱的字眼還是不由得驚呼出聲,身后的一種仆役侍女更是跪倒了一片,就連那些蒙古侍衛(wèi)們也是趕忙跪地行起了大禮。
這三千作為陪嫁的侍衛(wèi)皆是插汗王女的生母——竇土門福晉統(tǒng)管的竇土門萬戶斡耳朵治下的勇士。論起身份,他們不過是竇土門福晉賜給王女淑儕的奴仆,臨行時,福晉更是交待下來,對待王女的丈夫,那位大明的皇帝陛下,那是務(wù)必要奉若親主才行。
更何況,淑儕一旦入宮,一切生死榮辱全在眼前的年輕皇帝一身,自己這些人又是奴仆身份,那是絕對不敢對大明皇帝流露出半分不敬。
可這淑儕卻是個刁蠻任性的主,雖說草原女子早熟,但因她母親地位尊崇,林丹汗對她也是百般寵愛,所以對這嫁人和男女之事,這小丫頭還真就沒什么概念。
她倒是不敢去找朱由校的晦氣,也只能氣鼓鼓地揚起手中的小馬鞭,把氣都撒在了跪地的奴仆們的身上。
一個跨步上前,朱由校劈手奪下少女手中的馬鞭,又羞又惱之下,淑儕沖著他的前胸就是一拳。
朱由校卻是一臉壞笑地硬接了這一記粉拳,本就身披罩甲的他不但無事,堅硬無比的鎧甲反將少女的粉拳震得生疼,可倔強的淑儕又不甘心就這樣輕易低頭,撤回拳頭,竟直接拔出了腰間短刀,潔白的貝齒輕咬一下唇邊,便狠狠向著眼前這個男人刺了過去。
這次,緊緊守衛(wèi)皇帝身邊的方正化等人卻是壓根沒動。眼下情形,明擺著就是皇爺在跟自己沒過門的媳婦在玩兒,這當奴才的,還是不要瞎摻和的好。
按住持刀的手腕,朱由校也怕不小心傷了她,稍一用力先將刀甩落,接著順勢一拉,就將這俏麗佳人直接攬入懷中。
“你……”
少女剛要驚呼,卻不想攬住自己腰間的手臂突然收得更緊,雖說隔著厚厚的甲胄,但淑儕還是很怕自己狂跳的心臟就會這么蹦了出來。此時,她那好看的仰月唇已經(jīng)被她緊緊咬住,一雙杏眼里更是流波婉轉(zhuǎn),那點點晶瑩仿佛隨時都能滴落下。
幾月未近女色,朱由校就算是塊木頭,正攬著佳人的他也不由得蠢蠢欲動了起來,伸手輕捏了一下少女的臉頰,小朱皇帝多日來竟首次語氣親呢地說道:“記住了,你是朕的女人,朕說的話,你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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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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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