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魏忠賢這種老狐貍,話是不用說太多說太透的,他魏忠賢是聰明人,稍微提點一下也就足夠了。
說完家事,朱由校繼續對魏忠賢說道:“今次換裝之事,東廠做的不錯,但這幾個人,你魏廠公還是要處置一下才是。”
甩出幾張紙片,魏忠賢只稍翻看了幾下,這冷汗便從脖頸處淌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魏忠賢連連告罪道:“皇爺,老奴知罪,請皇爺治罪!”
好嘛!這上面記下的幾個東廠主事和十二家江南的工坊主們,幾乎都通過各種渠道給他老魏孝敬過銀子。雖說為了這點錢,朱由校還不至于砍了他老魏的腦袋,但總這么被皇帝嚇上幾次,魏忠賢的這條老命只怕也吃不消!
哼了一聲,朱由校冷冷說道:“這群混蛋若是只給你魏大伴送上一些孝敬,朕自是懶得多做理會,但這幾個黑了心肝的居然就把主意打在了這批換裝的衣甲上,若叫朕的兒郎因此白白送了性命,他們就算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朕說過,這銀子,朕也愛,何況朝廷給的銀子已經足夠他們撈上一筆,這群人卻還從中作梗,他們是想在我大明將士面前叫朕丟臉嗎?”
說到最后,朱由校的右手又不由自主地扶了一下腰間佩刀,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卻叫老魏覺得脖子一涼,險些沒直接嚇背過氣去!
一旁的田爾耕見狀,也趕緊跪在地上連連告罪,指天發誓的表明回去后也會好好清理一下錦衣衛,絕不會再惹皇爺生氣。
而這正主魏忠賢更是在心里把這十幾個人的祖宗十八代挨個罵上了數遍,既然皇帝說了要自己處置,那么這十幾個雜碎就真的變成雜碎好了,這小皇帝如今可是太嚇人了!
擺了擺手,朱由校對兩個特務頭子說道:“朕也知道爾等難處,想要辦好差事,下面總要有幾個忠心且得力的人幫襯著。“
“朕也不求爾等能清凈如水,但凡事皆要有個尺度,這大明說是朱家的天下,可爾等也該想想,要是真被底下的人折騰得天怒人怨,等大明這艘船沉了,那淹死的絕對不止朕這一人。到那個時候,別說撈銀子,爾等吃進去的只怕都要再吐出來。朕的話,爾等要記仔細了,那群藩王跟大臣出格,爾等就替朕殺了;爾等若是出格……朕就替我大明百姓把爾等砍了?!?br/>
皇帝話說的實在,魏忠賢跟田爾耕的忠心表達的更是實在,砰砰砰地磕了十幾個響頭,直到額前都磕得青紫,朱由校這才揮手止住了二人?!傲T了,念在你們兩個這段日子里的日夜操勞,朕也懶得追究爾等那些狗屁倒灶之事。把下邊的崽子看緊了,誰惹得民怨沸騰,那邊砍了就是,大明現在什么都缺,就他娘的不缺人!”
點也點了,罵也罵了,朱由校坐回椅子,對二人吩咐道:“廢后之事已成定局,朝堂上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波瀾,但廠衛要給朕盯緊了民間,以防有人借機污蔑朝廷。抓住了,殺!”
廢掉張嫣的后位,朱由校并不擔心朝堂的反應,畢竟皇后的娘家犯下的是謀逆大罪,他朱由校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張家,只會被有心人所利用。
但民間卻是不同,這等廢后大事,本就是百姓茶余飯后最為喜愛的談資,若是順著朝廷的意圖去說倒也罷了,怕就怕有人借機生事,故意制造一些輿論和事端出來混淆視聽。
他上輩子最恨那些嘩眾取寵的所謂“公知”和“大v”,這群人仿佛放屁都想放出跟常人不一樣的出來才能彰顯自己與眾不同。
而這一世,他恰恰就成了這群貨色最好噴的目標,畢竟,大明的豎儒一向有噴皇帝噴朝廷的傳統,這樣不僅能最大程度地博取眼球,也更能顯得自己是多么的不畏皇權。
對于這類貨色,朱由校的辦法就是見一個殺一個,反正他可不像那群列祖列宗一般要皮要臉,既然這屠刀已經掄起來,多殺幾個還能叫自己清凈清凈。
“還有此次迎娶插汗王女之事,很是有些人對此多有非議,他媽的,這群人也不想想,朕要是不大張旗鼓地迎娶淑儕,林丹汗那邊怎么好糊弄過去?到時候我大明百姓想買上幾匹耕田的駑馬都費勁,難不成這群老夫子還要親自地耕犁不成?”
“所以,廠衛給朕放出風去,不立淑儕為后、不立其子為儲,便是朕最后的底線,若是他們還敢呱噪,朕便立了這皇后但見他們又敢如何?”
說到氣頭上,朱由校幾乎就是怒吼著喊出了后面的話來,魏忠賢跟田爾耕也是趕緊跪地領命,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皇帝遷怒。
壓了壓怒氣,朱由校緩和一下看向魏忠賢道:“這不過嘛!他林丹巴圖爾給淑儕的這群護衛與陪侍奴婢中肯定會摻和進不少探子,朕即不想傷了淑儕的心,也不想兩國又因此事交惡。朕不管你魏大伴用什么辦法,給朕揪出這群人,能收買的就收買為我所用,實在收買不了的就尋個由頭清理掉。”
就算不用腦子,朱由校也能想到淑儕的護衛跟奴仆中肯定被林丹汗這頭老狐貍塞進去了不少密諜。甚至淑儕,朱由校也并非一百二十個放心,十幾個被秘營特訓出來的宮娥借著教授王女禮儀的名頭已經被派到了淑儕身邊伺候,憑借過人的心機,眼下有那么幾個已經是深得淑儕的喜愛而帶在了身邊。
經歷了這么多的陰謀和算計,朱由校現在的性子倒是越發多疑起來,現在就算內宮,廠衛、秘營和百查司的密探都布置得層層疊疊,在互不相認和互相監督下,各種有用沒用的情報每天都向幾大特務機構源源不斷地匯聚著。
交代完了事情,朱由校仰坐在椅子上又胡亂盤算起來,這特務統治簡直不要太好用,怪不得歷朝歷代的皇帝都下大力氣來扶植直屬自己的秘密情報系統,但這樣做的弊端也很明顯,許多情報幾乎就是道聽途說而來,逐一去核對不僅耗費精力財力,有時還會漏掉真正有用的信息。
再加上各個情報機構互相間的傾軋,這內耗總是無法避免,可為了不使自己被這幾個特務頭子聯起手來蒙蔽,身為上位者也只能任由他們去爭去搶,有時候還不得不主動挑起他們的爭端來使其互相競爭。
“嘖嘖!難喲!”
輕嘆了一句,朱由校起身走到了窗前,推開窗扇,只見對面的花墻處,老方正指點幾個年輕的宮人太監修剪著花卉上的枝丫,笑了一下,心中暗道老方這活閻王居然也有著溫情的一面。
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朱由校趕忙沖著方正化喊了一句,聽到自家皇爺的喊聲,方正化一抹頭就向著大殿奔了回來。
等方正化重新關好門窗,朱由校這才向他問道:“方卿,西廠在各地及各藩國的秘諜網現在進展如何?”
方正化想了一下答道:“回皇爺的話,咱大明境內的倒還好說,尤其是遼東、蒙古和朝鮮,老奴治下大大小小的秘諜足足撒出去了千把號人,只是如陛下所言的烏斯藏、莫臥兒、南掌、扶桑等藩國,西廠還是顯得力有不逮;遠不及錦衣衛在這些地方經營多年的實力深厚。”
擺了擺手,朱由校對方正化說道:“不要惦記錦衣衛那點兒家底了,西廠的事,還是得西廠自己做,時間慢一點倒是不打緊,大明眼下也顧及不到這么多地方?!?br/>
又想了一下,朱由校繼續說道:“朕找你來,倒不是為了這事,而是朕覺得廠衛也好,內官監也罷,咱們現有的秘諜素質還是不夠強。這情報遞上來的倒是不少,可真有用的也就那么幾條!”
看方正化聽得一頭霧水,朱由校笑了一下繼續道:“朕的意思,這無論是錦衣衛,還是東西二廠的秘諜,今后都要有個地方好好教習一下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秘諜。各地大小的秘諜頭目平日里也要多上些心思,在當地尋得幾個好苗子后多加培養?!?br/>
“當然,他們這只是第一步,等他們選出合格之人,便可送至京師,西廠可尋一幽蔽之處對這些苗子進行進一步的培訓。至于這教習之人,可先叫秘營、廠衛和各地秘諜頭子中已經年老不堪再任者來充任,他們為我大明隱姓埋名了一輩子,這年老了就該由我大明好好奉養起來,再能將必生所學傳授出去,如此豈不一舉兩得?”??Qúbu.net
方正化聞言也是連連點頭,口中更是贊道:“皇爺仁慈,老奴替這幫老弟兄們謝過皇爺大恩了!”
朱由校又想了一下說道:“不過,也不能叫他們一直無法頤養天年,這里面有不少人早就在當地安了家,骨肉分離之事,朝廷不能做。一切還應從其本人意愿,這樣吧,以后我大明派往各地的秘諜,除必須留任當地的可任至花甲,其余只要到了天命之年,或返京任職,或遣散安家,朝廷絕不強求??扇粲腥擞谒麌\事,國法家法均不饒他!方卿看如此可好?”
方正化早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干情報的活計,最大的困難倒不是經費,怕只怕青黃不接,畢竟再有錢,沒人來做也是不成的。
皇爺這個法子好,不但解決了后續的人員問題,兩廠一衛和內官監都能根據自己的需求來挑選人才,各地的諜報頭子也能依著自家需求先行挑選,如此幾輪選拔下來,這留下來的肯定都是數得上的精英。
又琢磨了一下,朱由校繼續道:“此事方卿還得與永貞商議一下,這教習所還應該廣納大明各行各業的有用人才為我所用,無論三教九流、士農工商,凡愿為我大明效命的,皆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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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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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