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管家聞言卻是不急不惱,只是將那鐵尺橫在胸前,眼神閃爍地上下打量了封一心一番道:“閣下是何人?”
左手打出一個隱晦的手勢示意金大護住朱由校,封老頭這才嘿嘿一笑答道:“小老兒封一心……”???.??Qúbu.net
“啊!是你!”
聽得封一心的名號,不僅這黑面管家的雙眼頓時瞪得血紅,他身后的一眾隨從也各操兵器就要向著封老頭這邊沖。恰在此時,被一名黑衣壯漢拖著的陸逸之自昏迷中醒來,一看對面的黑面管家,當即大聲求救道:“燕大俠,救我,快救救我……”
許是覺他呱噪,黑衣壯漢以手成刀,照著他的脖頸處就狠敲了一下,陸逸之咯嘍一聲,便又昏死了過去。
已坐實身份的燕千帆也不再遮掩,一抬手,眾手下高手立刻以雁型陣排開,將朱由校等人的去路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封老前輩,燕某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位趙公子有何等能量,竟能勞煩起您這位供奉首座,我那劣徒之事,可暫且放在一邊,今天,只要你們放下這位陸大人,燕某便方爾等自去。不知老前輩意下如何?”
燕千帆言語還算客氣,只是將握著鐵尺的手又緊了幾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大俠,老朽這里有份東西,想來您一定很感興趣!”
只見封一心把手一揚,一張兩寸寬的紙片向著燕千帆就射了過去。
伸出二指將紙片夾住,燕千帆很是疑惑地把目光轉向了紙片上的內容——七月戊子,葉向高病死家中,葉氏滿門,斬之。
“啊!”
待燕千帆看清紙片上的內容,整個人竟向后連退兩步,他只覺胸中氣血翻涌,要不是趕緊強運內勁壓下,只要這一口血噴出,少說也要廢掉三成的功力。
“那昏君竟敢戕害葉首輔,好好好,燕某今日也不救人了,爾等走狗鷹犬,今天一個也別想走脫!”
手里鐵尺一揚,他身后的一名隨從立刻從懷中摸出一截竹管樣的事物朝天一舉,砰砰砰三聲號炮立刻夾著尖嘯在空中炸開。
“呀喝!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嗎?”
站在人群后面的朱由校見這情形,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護在他身前的金大聞言,身子輕輕抖了一下,以他的腦子,實在是想不出皇爺為何這個時節還能笑出聲來。
等了片刻,封一心桀桀怪笑道:“燕大俠,演完了嗎?你若演完了,是不是該輪到老夫了?”
他話音剛落,只見身后立刻有人放出三聲響箭,頓時,自使司衙門這處不寬不窄的院落周圍,立刻就竄出了數隊手持火器的大明士卒,就連那院墻和房頂上,也不知從哪就冒出了一個個手持利刃的黑衣劍士,更有幾十個身穿草原服色的勁裝箭手持弓而立,一對對好似鷹隼般的雙眼仿佛看著獵物般正打量著燕千帆這邊的人群。
“射雕者!你們究竟是什么來頭?這些士卒是……靜塞軍!”
認出了準備狙殺自己的大明軍隊盡是皇帝親軍,燕千帆的臉色頓時大變,他心里也明白,只怕自己今天是要栽在此處了。
“燕大俠,朕在宮中之時便已聽過您的威名,怎么?是詔獄的伙食不好,您想出來透透氣嗎?”
傲然站在靜塞軍火槍隊的身后,朱由校可不認為這個時代真有什么能夠對抗火器的神功,再加上有射雕者負責狙殺,這燕千帆縱使本領通天,今天也必是難逃一死。
所以,在自身安全有著絕對保障的前提下,朱由校又怎么會放過這等大好的裝逼機會,擺出一個自認都十分欠揍的表情,繼續拿話刺激著燕千帆這位出入詔獄都像溜達自家菜地的江湖豪俠。
“昏君,你任用奸佞,戕害忠臣,妄行亂政,今日……啊!”
燕千帆以鐵尺點指朱由校,正欲慷慨陳詞,痛罵一番他心中的昏君,卻不想兩支雕翎突然自對面的房上襲來,剛被葉向高之死和朱由校的一番嘲諷攪得心緒大亂的燕千帆一時不查,竟被這兩支羽箭直接貫穿了雙腿,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為了算計陸逸之和燕千帆,不僅放出了新兵營這顆煙霧彈,更將隨駕而來的西廠和錦衣衛高手全都撒了下去。
陸逸之也怕今天就是鴻門宴,不僅帶上了燕千帆,這燕大俠招攬到的上千江湖亡命更是帶來了一半人埋伏在了使司衙門周圍。
而燕千帆在探知前來鎮壓灶民之亂的軍隊乃是剛剛成軍不久的南京新兵營后,過分相信自身實力的他并沒有集中全部的優勢力量。畢竟在他看來,灶戶們缺乏的不是造反之心,而是造反的勇氣,自己這群手下分散出去的效果才會更好。
懶得再去廢話,朱由校深知“反派死于話多”,既然自己這邊已經占據絕對優勢,直接把這群匪類拿下就是。
隨著朱由校把手一揮,靜塞軍火槍隊依各隊將官的號令依次開火,隨著新式燧發槍被一輪又一輪的擊發,燕千帆所帶的人馬也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
“等等!不要再打了,燕某,燕某愿降!”
跪在地上的燕千帆在一眾手下的亡命保護下躲在了院中一塊大石的后面,除了腿上的箭傷還在不停地流血,他本人倒是躲過了火槍一輪又一輪的射擊。但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手下接連倒在血泊之中,心感不忍的他連忙高聲制止這一輪又一輪的屠戮。
但心狠手黑的朱由校明顯不想給這群人留什么機會。
笑話,要是這群江湖豪俠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有實力來算計皇帝和朝廷,哪怕只是虱子,多了也會令他不勝其煩。
燧發槍的彈丸繼續在場中橫飛,射雕手的雕翎更是如同一支支精準的索命金鉤,把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無情地收割殆盡。
終于,除了幾個正躺在地上發出痛苦呻吟的漢子,燕千帆的手下全都堆疊到了地上,尤其是他們身后那扇被人鎖死的門前,幾十具尸體就這樣堆到了一起,許多人在臨死前還在拿手死死摳著禁閉的門縫,不大的兩扇門上,無數道血手印和手指劃破的痕跡顯得那樣刺目而猙獰……
面如死灰的燕千帆被兩名靜塞軍士卒拖到了朱由校的面前,他的頭臉及肩頭不少地方盡是被飛濺的碎石劃破的小口,鮮血淋漓之下,整個人顯得猙獰而恐怖。
“為什么?為什么還要殺人……他們,他們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
冷哼了一聲,朱由校把臉湊近問道:“燕大俠,你說那?你們為了一己之私,竟敢挑動灶民作亂來脅迫朝廷,你說,你們該殺還是該留!”
慘笑了一下,燕千帆露出一個凄慘無比的笑容說道:“燕某雖是江湖草莽,可也知道葉首輔他們乃是大明棟梁。陛下,似你這般親信奸佞,凡是皆求利益,又與那市井商賈何異?不尊圣人治世之道,亂行加稅及一體納稅等誤國弊政,如此下去,這天下的綱常何在?圣人子弟的臉面何存?陛下,睜開眼看看吧!這天下還有幾個讀書人愿為朝廷做事,長此以往,這大明江山就要斷送在你的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由校仰天大笑了好一陣,這才低頭獰笑道:“好!好一番義正嚴詞的肺腑之言,朕剛才聽了陸逸之的話,還只道天下無恥之徒再無出其右者,卻不想你燕千帆倒是勝過他許多!好,既然你快死了,朕就叫你死個明白!”
“你所謂的讀書人不愿任事,那是因為他們眼見做官不能發財致富,什么他娘的圣人綱常,圣人何時教過爾等壓榨百姓了不成?想要臉面,那就少他娘的給朕空談誤國,他葉向高是國家棟梁,笑話,他葉家的家產簡直都能抵消天啟五年全年的稅賦了!不叫朕征收商稅礦稅,好啊,爾等君子且給朕變出軍費和銀子出來?”
“不愿為朝廷效力好啊!朕還不缺這群只知自家利益,不顧百姓死活的米蟲!你還敢在這跟朕妄談大義,你挑動灶民作亂是大義?還是你和你背后的主子把糧食走私販賣給建虜才是大義?豬狗不如的東西,竟敢在此狂吠亂咬,抨擊朝廷新政。好,既然你的主子死了,你便下去陪他就是!”
把手一揮,被氣到極點的朱由校咬牙切齒地說道:“傳旨,將葉向高一黨的罪行抄錄成冊,制成話本,廣發于天下;另,褫奪葉向高生前一切尊榮,曝尸荒野,不得下葬!凡敢為葉黨收尸者,皆以朋黨論罪;昭告天下,凡敢阻朝廷新政者,無論何人,必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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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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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