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明白了皇帝和李永貞所謂的“互惠貿易”究竟是怎么個章程,鄭芝龍已經聽得額前掛滿了汗珠。
這閹人果然歹毒,不僅把西洋人算計了進去,更是把南洋的大明藩國全都算計了個遍。最可悲的還是這些藩國的國主和權貴,按照皇爺的意思,就算西洋人想要留下幾個傀儡,估計著廠衛也會從中作梗,不把他們全都坑死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至于南洋的百姓,西洋人無論怎么說都是外族,當這些向大明稱臣納貢多年的藩國臣民在大明扯起吊民伐罪的大旗幫他們趕跑侵略者后,又怎么好意思把救民于水火中的大明爸爸給攆走。到時只需皇帝一句“憐其臣民素受西夷之苦,準其內附!”。再由那些被大明收買扶植起來的權貴搖旗吶喊一番,只怕這些人還會對大明天子感恩戴德才是。
可是與西洋人打了多年交道的鄭芝龍對此還是深感憂慮,荷蘭人也好,西班牙人或葡萄牙人也罷,這些西夷在鄭芝龍的眼里就沒一個好相與的。
就算是跟大明做貿易,這些黃毛番紅毛番也是詭計百出,尤其是那荷蘭的商人和總督們,依仗著在海上橫行無忌的霸權,不僅一再壓榨各類大宗商品的收購價格,還通過大明和西夷不同的金銀兌換比例來賺取差價。
更有甚者更是私自豢養了數支海盜隊伍,專行劫掠對手商船之事,以上種種,早就叫鄭芝龍對這些白皮雜毛的西夷看不順眼;對朱由校的計劃更是表達出了自己的擔憂,深怕這些西夷在南洋成了氣候終會成尾大不掉之勢。
點了點頭,朱由校還是十分認可鄭芝龍的看法。歐洲人都是什么個鳥樣,在座的只怕沒人比他小朱皇帝還要清楚,可眾人不知道的是,按照現在的歷史發展趨勢,無論是已經沒落的葡萄牙和已顯疲態的西班牙還是現在橫行海上的荷蘭人,其最終都會敗在那個歐洲島國的手里。
而葡萄牙之所以能夠在大航海時代的初期稱霸海洋,靠的就是對海圖的壟斷,正是靠著壟斷海圖,葡萄牙人在大航海時代早期就在西非占據了大片土地,而缺乏海圖的其他國家卻根本無法到達那片區域。
可荷蘭人除了戰爭手段,卻是靠著共享海圖而一舉取代葡萄牙和西班牙成為“海上馬車夫”的。現在的荷蘭,僅東印度公司就控制著數家專門繪制海圖的專門機構,其繪制海圖人員的薪水和職業化程度在各國中更是高出了一大截。
朱由校的想法,則是跟歷史上的英國人一樣,由鄭芝龍這位海上老手牽頭,以皇家的名義在福建、廣東、浙江這三個海貿發達的省份建立起幾個直屬于內廷的海上水文機構,專門從事收購各國海圖和測量、繪制海圖的工作。
既然大航海時代早期的班車大明沒有趕上,這最后一班車大明說什么也不應該再錯過才是。
至于這些機構繪制出來的海圖,除了少部分軍用,大明都會定期向本國和他國商人進行售賣,之所以如此去做,朱由校要的就是在各國間形成一個高效的海洋貿易市場,以大明逐漸步入工業化的海量商品在各國間形成快速周轉來提高利潤,并通過這種海上貿易巨額利潤的刺激將大明強行帶進海上強國之列。??Qúbu.net
也只有這種帶著大家一起玩的做法,在提高各國海洋力量的同時,才會逐步形成一個以大明為中心的,高效率的全球市場,最后形成一個大明需要什么,周邊小國就來生產什么,等大明再以金融手段完全掌控住幾個主要海外國家的經濟,就算這些國家名義上仍舊是獨立的,但其經濟文化上也只能以大明馬首是瞻,最終只會淪為大明的附庸。
大明周邊諸國,對朝鮮的蠶食已經進行了一半,后金在軍事上的接連失利實質上已經對大明構不成威脅,之所以留著不動,一是朱由校并不想在對后金的戰爭中損失過重,二來也是留著這匹餓狼好叫大明有足夠的理由在朝鮮駐軍。
至于倭國,朱由校還是傾向于叫他內部先打生打死,再加上還有碩托這枚棋子,就算倭國是鐵板,大明也會慫恿著他碩托貝勒在上面鉆幾個窟窿出來。
再加上這次算計進來的南洋諸藩,后世所謂的“第一島鏈”只會成為護佑大明本土的海上屏藩,也只有在確保海上安全的前提下,大明才能通過海貿創造出來的財富來完成整個國家的工業化進程。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