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瑜從京師錦衣衛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后,這些天朱由校倒是過起了度假般的日子。
每天除了在方正化指點下開始練習拳腳,便是聽聽錦衣衛跟東廠匯報各自的工作進展,小日子就別提多美了。
京師廠衛內部清理進展的很快,這幾日魏忠賢和田爾耕呈上來的密奏朱由校都是親自查看。
對其中廠衛欺壓百姓,侵占民產等事朱由校直接選擇了無視,就像他對一眾閹黨骨干說的:“天啟六年前事,朕可不咎,其后復有,朕必不恕!”
得了自家皇爺的承諾,又加上有大筆收入分紅的大餅,廠衛眾人對皇帝除了感激那就是感激。
而廠衛上下自得了皇命可以公然收取商戶管理費后,上至指揮使下到各小旗力士,一個個皆是干勁兒十足。
尤其是當魏忠賢拿著天子駕貼干翻了幾十家與朝臣勛戚有掛靠的商戶后,各商家全部老老實實的交起了“治費”。
雖然御史臺的奏章已經攢起了厚厚的一沓,但明顯拿這玩意當起廢紙的朱由校根本不予理會,只是告訴兩個特務頭子先把這些上書的御史言官挨著個兒的仔細查上一遍再說。
而其中事關廠衛內部與朝臣、各地方官勾結的密奏,朱由校則看得很是仔細。
還好,起碼這廠衛還不算爛得太透,畢竟現在的廠衛頭子都是皇帝的忠犬,下邊人也算盡心皇事。
但其中與朝臣勾結的人也是不少,當看到朱由校陰笑著在這些人名上畫了個紅圈后,很是了解自家皇爺意圖魏忠賢跟田爾耕直接將這些人在心里直接判了死刑。
最叫朱由校感興趣的,還屬一套由許顯純親自整理成冊的密奏。
田爾耕現在還記得皇帝看完那本厚厚的密奏后眼中那抹攝人的厲色與嘴角上掛起的一絲冷笑,雖說這天氣已經很是暖和,但當時田爾耕的體內還是泛起了陣陣寒意。
…………
這日清晨,剛打了一套拳的朱由校在方正化奇怪的目光中又繞著寢宮大殿跑了五圈,這才氣喘吁吁接過小宦官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把臉,笑著對方正化說道:“今后這內宮中官、宮女,每日里也要如朕這般跑上個十圈。”
見方正化一臉錯愕,朱由校佯怒道:“盡管去做,敢有偷懶的,就給朕打折了腿。放心,年深日久之下,爾等便知其中好處!”
見方正化領了皇命,站在一旁伺候的幾個小宮女互相對視了一下,卻是滿臉的苦澀。
神清氣爽的朱由校用過了早餐,便聽到各宮之中響起了集合哨聲。
這哨子正是自己前兩天無聊時依照原本天啟皇帝的木匠手藝,再加上自己對后世體育用哨的記憶搗鼓出來的。
本意是為了日后在軍營中操演使用,可拿到第一個成品后方正化說或可先用于內宮二十四衙門聚斂人手,朱由校也就由他去做。
這不,剛吩咐完各宮中官、宮女要跑圈,于是這哨子也就派上了用場。
對看著一眾大小太監、宮女們跑圈沒什么興趣的朱由校則是關起門來看起上書,自己上輩子對明末這段歷史也就知道個大概,所以利用時間惡補一番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此時的宮外,兩手捧著圣旨的盧象升正跟在一個小黃門身后向著乾清宮走去,當看到一群群宮女、中官各自挽起衣褲,在各房領班太監帶領下正圍著宮墻跑圈時,盧象升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異樣。
“人言今上行事多妄,由此觀之,所言不虛矣!今無論陛下所召何事,吾自當力勸天子萬勿再行此等荒唐之事。”
心里有事,盧象升的腳步便不由得加快幾分,幾次都差點撞到前面引路的小黃門。
剛一到乾清宮殿外,盧象升便聽得殿內傳來一陣大笑。
“哈哈哈!建斗至,朕無憂矣。”笑聲過后,盧象升便看到身著黑衣劍袖的朱由校自殿內快步向門外迎來。
眼見于此,盧象升趕忙雙手捧起圣旨,躬身拜道:“臣,大名道盧象升,奉旨覲見,微臣恭請圣安……”
朱由校不理會盧象升的施禮,只是接過圣旨,又很是隨意的遞給了跟在身后的方正化。便一手拉過盧象升的手腕說道:“建斗來的正好,朕這幾日剛好尋得一套火器陣法,快來與朕一同參詳才是。”
盧象升被皇帝緊緊攥住了手腕,一時間他這掙脫也不是,不掙脫又覺得有失體統,左右糾結間也只好身體僵硬地隨著皇帝的腳步走進了殿內。
只見宮室中央擺放著一張大大的圓桌,上面七零八落的擺放著許多紙張和一些稀奇古怪的零部件,而其中最大、最醒目的一張紙正平鋪在正中,其上勾勾畫畫出許多好似軍陣般的圖形。
來到桌前,朱由校的面色卻是一轉,正色問向盧象升:“建斗當告朕,吾大明之軍,較之建虜、蒙古之軍優勢何在,劣勢何在!”
盧象升聞言,趕忙收起初見之時的驚愕神色,略一拱手答到:“陛下容稟,以臣觀之,吾大明之軍較之建虜、蒙古,其優有二,其劣卻有四……”
微抬起頭,見皇帝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盧象升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到:“一優者,吾大明軍,皆備火器,且勒用經年,每事,則火器發,聲震十里,敵聞之變。”
“二優者,堅城為盾,敵虜至,則如堅城護民,賊每登,非死人數十皆難寸進。”
“大明劣之一者,大明諸軍,擅騎者寡,然虜雖十歲孩兒亦善騎射,戰陣之間雖吾軍勝,而不可聚而殲,故敵更聚易也。”
“其劣二,虜之軍,最擅遠襲,每遇堅城,若下,則破城劫掠,不下,則圍而不攻,又分一軍遠掠他地,是故我軍常疲之。”M.??Qúbu.net
“其劣三,如昔年戚帥所言,北軍御敵,惟快槍一,人執一件,而成造本拙,工尤粗惡,身短體薄,腹中斜曲,口面大小不定,不堪擊敵。而鉛子又不知合口之度,什物不具,裝放不得,徒為虛器。故雖敵畏火,而火具又不足以下之,惟支吾不見敵面耳。”
“其劣四,建虜甲具雖少,然其驍騎親衛所備之精,尤在大明上,每接戰,精騎當先所至,器不能傷,傷之不重,一部為虜所潰,則眾皆潰,久下,諸軍畏戰如虎,雖間得小勝,然于大體無補。”
越說越激動的盧象升此時早已將規勸皇帝的事兒忘到了腦后,直接向天子行了跪拜大禮朗聲說到:“臣,盧象升,冒死進言,今吾大明諸衛所軍多糜爛不堪,其將不知兵,兵不識將,官者侵奪屯田,隱占為業,其余官舍,彼此效尤,用強霸耕,不納子粒,往往均攤于諸衛,或捐月糧扣補,或變家產包賠。”
“富豪者種無糧之地,貧弱者輸無地之糧,貧窮軍戶無田可耕,加之強派入府為奴,有不堪者便做逃戶。”
“各衛則以污濫之人充軍,操演徒為具文,以致垛集之兵不熟戰陣,不尊號令,臨戰先怯,接敵即潰,如此以往,則我大明追亡逐北之師不復有矣!”
言罷,盧象升竟伏地痛哭不已。
聽了盧象升的一番話,朱由校也不由得長嘆一聲,伸手拉起了盧象升說:“愛卿之言,當真振聾發聵,今請卿來,便是邀卿為吾大明再練出一支鐵血雄師;就在前幾日,朕已命英國公總領五軍都督府,整肅京營,核查各營侵占軍屯事,想來不日便有結果。”
吩咐方正化搬來兩把椅子,待盧象升坐下后,朱由校繼續說到:“朕本欲將武宗時所設‘豹房’作為愛卿編練新軍之所,然這幾日想來,這新軍欲想速成,除去一應保障充足外,還應于戰陣之上多加錘煉。”
“愛卿可先于京師諸衛挑選精干士卒若干,亦可于愛卿治下大名府招募勇士從軍,兩廂之下預計可得士卒萬人。”
“待編成,卿可先于西苑整編,成軍后即可進駐宣府。”
“平日除編練士卒,操演戰陣外,亦可以戰代練;朕許卿臨機專斷之權,是入北地劫掠,還是御敵于城下,此皆由卿定。”
“且監軍太監亦不可干卿軍事,且今后吾大明各監軍太監,亦不會干擾軍務,僅為鼓勵士氣、宣化訓令、保障士卒后備之用。愛卿以為如何?”
盧象升聞言當真是大喜!先不說皇帝委派自己編練、統帥新軍和就任宣府之事,就說這統軍大將有臨機專斷之權,且不受監軍太監轄制這一條,便可知皇帝對自己的信任,更可見當今天子圣明。
“陛下如此信任微臣,臣無以為報,惟鞠躬盡瘁矣!”
盧象升這一拜,當真是發自肺腑。
“哎!建斗無需如此,國事維艱,吾等君臣尚需共同努力。建斗來看,朕這幾日苦思下得一火器陣法,只是此乃閉門造車之物,有何缺陷,還請建斗指點一二。”
隨著朱由校一指,盧象升的目光又轉到桌面的圖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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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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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