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斗請看,此陣以火銃步軍為中軍,設六百人,皆持火器,分三列,兩翼設炮軍排列左右,每側設虎蹲炮二十門,佛朗機炮十五門,紅夷大炮五門,炮位前再設五十火銃兵、五十大盾兵,五十長槍兵于炮陣前護衛,中軍后設三百長槍兵,以兩翼各五百火器騎兵為護軍續列兩頭,尾隊列一百火器兵為前列,二百弓箭手最后列,覆蓋沖陣敵軍。”
“兩翼各設三百盾牌軍以為應援。接戰之時,兩翼大炮齊射一輪,則眾軍齊進十七步,再齊發槍炮一次,鳴金則止,如此重復九次,第七次間兩翼火炮暫止,由馬匹馱載隨大陣前行。”
“第十次時,兩翼火炮以五五間射連續發炮,眾火銃兵以三段擊進行原地輪射,保持火力不斷。”
“第十次的連環射擊鳴金三聲之后停止,以前陣分出八個缺口,盾牌兵從缺口出陣,實施近戰、沖擊敵陣并掩護跟進中軍。”
“盾牌軍一輪沖擊后即撤回大陣,各火銃兵則展開徐進式的輪射,即每一排射擊完畢不再退向陣后,而是保持在前,后排再邁出到前排的前方射擊。敵軍戰陣若有松動,則兩翼騎兵齊出包抄;若不動,則槍炮齊射三輪后以騎兵沖陣,長槍兵列于陣前護衛全軍。”
連比劃帶說了半天,朱由校也是口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后世滿清的“九進十連環”火器戰術,自己拿來改造一下用用,想來也是不錯。
一是現在明軍的火器實在不堪。
二是現在的明軍大多怯于肉搏,而精銳敢戰之兵不多等諸多原因,叫朱由校根本沒辦法實現“排隊槍斃”、“刺刀沖鋒”等“先進”戰術。
一切都得以先保得住自家小命為前提,等以后有了錢、有了技術,能夠造出超越這個時代的大炮和步槍,也就不用這般費事。
那時候只要上百門大炮轟上幾輪,這剩下的就是騎兵包抄,步兵上刺刀收拾殘局也就夠了。
而盧象升此時的注意力則完全被這套火器陣法給吸引住了;在他看來,這等軍陣的好處便是可以最大化發揮現有火器威力,還能依靠大陣前移,不斷壓縮敵軍空間。別說九進十輪齊射,以這樣的火力配置,只怕三四輪齊射之下,敵軍的戰陣便會崩潰;只是這其中花費……
想及于此,盧象升拱手拜到:“陛下此火器軍陣,當世無雙矣。然此間花費頗巨,僅此一陣三千余士卒,便需軍馬過千,火器兩千余數,火炮更是所耗巨大……”
沒等盧象升說完,門外值守宦官急急的進來通報道:“稟告皇爺,魏公公門外請見。”
朱由校沖著盧象升笑了兩聲說到:“哈哈哈!建斗勿憂,這送財的童子到了!”
魏忠賢這些天可不像朱由校這般逍遙,先是跟田爾耕查辦了幾十家不聽話的商戶,又忙著安排沈瑜去了遼東。
還沒等喘口氣,又將皇帝內庫里的二百件古玩字畫給搗騰著賣了,忙得那叫一個腳打后腦勺。
今天總算賣出了最后一件字畫,他就趕緊找皇帝交旨來了。
“啟奏皇爺,老奴已將珍寶庫各古玩金石、字畫統計完畢,其中贗品共計兩千三百二十六件,除去今年要打賞出去的,共得真品七千零八十一件,老奴從遵皇命,于其中挑選二百件字畫金石在京師周邊競價出售。”
“至今日,已全部售出,共計得銀四百七十五萬兩,此為賬冊銀票,還請皇爺過目。”
魏忠賢一進屋,便恭恭敬敬的跪拜下來,跟自家皇帝報起了數目。
點了點頭,朱由校對魏忠賢說道:“此次所得款項,悉入內帑,卿可擇人單列一庫,逐步將此銀撥于新軍建設之用。”
“另外,西苑講武堂今后當為我大明百戶以上軍官輪訓、研習軍陣之所,其一應所需,亦皆出內帑,演武堂之山長,由朕自代,另設副山長兩人,平日代朕執行日常事務。”
魏忠賢聽了皇爺的一應安排還沒什么特別反應,畢竟這無論是新軍建設花費出的銀錢,還是這西苑講武堂其實都跟他老魏關系不大。
而盧象升可沒他那么淡定,畢竟這皇帝為了建設新軍,居然把皇家內庫的古玩字畫都給賣了?
這西苑講武堂可就更不得了,百戶以上軍官輪訓也就罷了,可天子自代山長,這里面的學問可就多了。
這說明什么!只要時間充足,整個大明百戶以上軍官那可都是天子門生了啊!
想及于此,盧象升拜道:“陛下為建新軍,不惜賣掉宮藏,臣銘感五內,臣今立軍令狀,必為天子練一鐵軍。”
朱由校聞言不由又是大笑:“哈哈哈,有建斗此言,朕何憂矣!新軍可先按‘九進十連環’之陣編練,暫設三營,每營指揮皆由愛卿去兵部調檔親選,凡我大明諸軍百戶以上武官,由得愛卿抽調;至于這兵源,就從愛卿治下的大名府及各鎮衛招募即可。”
“一應軍械、馬匹、甲胄,朕自會差人備齊。火器、大炮亦優先供于愛卿,卿可先于西苑領新軍暫住,三月后,待朕親自檢校后,即可引軍赴宣府任上。”??Qúbu.net
盧象升高聲領命,隨即又拜道:“敢問陛下,若此軍成,當以何名號?”
愣了一下,朱由校舔了舔嘴唇笑著說到:“既然此軍士卒募于大名府,唐時魏博之地與大名府重,彼時以魏博牙兵雄冠天下,則此軍當為‘天雄軍’,卿意如何?”
盧象升再拜:“臣,盧象升,謝陛下賜名,此天雄軍,必當雄冠天下,為陛下蕩平一切不臣。”
朱由校不由得鼓掌大笑,“哈哈哈,建斗當真直率,此易做他人,當與朕一自謙番才是。”
這便是盧象升,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意氣行事、忠勇無畏的好漢。
只要是他認準的事,便只會一往無前的去做,雖是文臣,卻比更多的武人活得更單純,他的世界便是大明,他做的一切便是為了大明。
現在有了皇帝的支持,他只會一往無前的去做,去做到最好。
他不會跟皇帝客氣,也不會跟皇帝謙虛,以他的想法,為天子編練天下雄師,舍我其誰!天雄軍,必為天下雄師,必是天子手中最鋒銳的利刃,蕩平天下,必以天雄為先,大明新軍,必以天雄為冠。
朱由校招了招手,吩咐幾個內侍抬出了一個大號方形木盤,盤上鋪著的圖紙上橫豎各二百個方格,方格中排列著各種木雕士兵,有騎兵、炮兵、火銃兵等諸兵種,成兩軍對壘之狀分列木盤兩側。
盧象升見此不由得奇道:“敢問陛下,此為何物?”
朱由校很沒帝王架子的從椅子上站起,又一把拉過盧象升說到:“愛卿請看,此物名為‘軍棋推演’,下面的圖紙上標注山川河流之勢,模擬兩軍接陣時之地形地貌,每格擬為十步,推演棋子代表各個實際上參加戰斗各營、各兵種、相應戰斗力等依實際情況另行描述;規則是按照實戰情況并結合所想敵我兩軍如何行進的各種可能,加以結合行軍、布陣、交戰時天氣、地形等限制條件,于桌面之上推演出戰斗結果。”
盧象升此時真有些佩服起皇帝了,這些木雕,一看便知正是自家這位喜好木工活計的皇帝親手制作的。
只是這等想法卻很是牛逼,于桌面上推演戰陣之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再依據戰時政治情勢、人事、編裝、后勤、天侯、地形等種種因素,加以核算、比較、研判、分析,從而策定用兵方略與作戰計劃,兵法所云“料敵于先”亦不過如此爾。
盧象升雙目精光直冒,向朱由校說到:“陛下果天縱之資,此等推演,計算愈精確、計劃愈周詳,則致勝必愈有把握。此正合多算勝于少算,少算勝于無算之理矣。”
得了盧象升這位晚明歷史上大牛人的贊揚,朱由校內心也不由小小得意了一下。
“即如此,愛卿于朕推演一番我大明新軍與建虜接陣可好?”
盧象升自是領命,于是這一對年紀相當,聊到熱血上涌的君臣皆是很沒風度地就這么趴在了桌前,又依著各自形勢,開始了大明歷史上的第一局軍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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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本來下午想更,結果單位一位大哥提拔去了外單位任職,一下午都在投票和談話,今天第一次看了一眼數據,不論怎樣還是有一點點書友在看,我也說了,只要有人看,我就一直更下去,也希望大家能喜歡本人的第一部作品,再次感謝大家,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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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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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