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朱由校也不知道建造一座綜合性化工廠究竟需要什么,只因為想要大規模生產肥皂,他便腦洞大開地聯想到了聯合制堿法,想到了聯合制堿法,他便又先到了工業化生產純堿和氯化銨在玻璃制造、食品生產、冶金和制造化肥中的巨大用途。
于是,眼睛里只看見未來巨大好處的小朱皇帝壓根就沒考慮底下人辦起這事會遭遇怎樣的困難。一道圣旨下去,宋應星這個冤大頭和十幾個擅長化學和煉金術的西洋教士便被皇帝給調動來了杭州。
雖然對化工廠的建造一竅不通,但朱由校知道凡是化工生產肯定是需要水源的,再加上考慮到污染和安全性等因素,朱由校便令李永貞等宋應星到杭州的這段時間,務必在杭州方圓百里之內,先找到一處遠離人群又能提供充足水源并確保足夠隱蔽的地方來修筑道路。
要說李永貞現在可是一個頭三個大,自家這位小爺自打出了京師就沒消停過幾天,先是大張旗鼓的收拾掉了孔家,然后又在南京和兩淮是動作連連,雖說內官監靠著海貿壟斷和敲詐江南富商和藩王們是大撈特撈,但照著這位爺的花錢速度,李永貞只能期望什么時候天上能多下幾場銀子雨才能解恨。
看著自己的大總管一臉為難的模樣,朱由校也意識到了自己對內官監的壓榨實在是有些過甚。李永貞有能力有心計不假,可要是再這么折騰下去,只怕自己這位大總管都能走到魏忠賢的前頭去。
為了安慰李永貞,同時也為了破而后立,朱由校可是脾氣上來就不管什么好歹的性子,當下御筆朱批一揮,正忙著肅清海面的鄭芝龍便領著自己麾下的虎狼水師直接抄沒了幾十家杭州附近的豪商。
而朱由校行事雖然蠻橫,但這幾十家豪商可也說不上是真冤,隨便拎出一個,在江南都是欺行霸市和欺凌鄉里的高手。有家吳姓茶商,僅在閩浙兩省就占了足足近兩萬畝土地,其中自然是有不少搶占民田和強買強賣之舉,以前放著不動,也不過是他小朱皇帝在“養豬”,現在不僅豬肥了,皇帝又急等著銀子買米下鍋,所以這群家伙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立身不正,跟他小朱皇帝的兇殘暴戾可是一點都不沾邊。
拔出蘿卜帶出泥,收拾掉了這群紙醉金迷的豪商,自然會順帶著牽扯出一大批官員,許顯純和方正化這些日子也是忙活得腳打后腦勺,杭州城的大獄內更是鬼哭狼嚎之聲徹夜不絕。
很快,朱由校心心念念的宋應星等人還在半路,江南地方和官場上的震蕩就影響到了內閣和京師朝堂,各部官員和御史們更是八百里加急送來了勸諫奏折,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乞求皇帝能夠可憐可憐江南百姓,少在江南再興大獄。
這些人的話,朱由校看都懶得去看,畢竟他要的是銀子,要的是江南百姓的民心。而他真正在意的,則是勛貴和軍方對自己這種近乎打土豪分田地的做法究竟持有怎樣的立場。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錦衣衛終于將英國公府和魏國公府的聯名折子一起呈到了御前,這一南一北的兩位國公爺都明確表態,將傾盡全力維護南北直隸的軍心民意,彈壓一切內外宵小之輩,絕不允許有任何人、任何勢力來破壞皇帝的宏偉大計。
緊接著,便是各個行軍大都督都分別上了密折,袁可立更是旗幟鮮明地表明可以派出精兵來拱衛皇駕,大有一副哪個敢不聽話,他老袁就敢提大軍踏平人家九族的氣勢。
有了兩位國公爺的背書和軍方大佬們的支持,朱由校索性跟江南士紳徹底撕破了嘴臉。皇帝行轅的旨意在一日之內便發出了十二道,道道都似割人筋骨的鋼刀,一下一下地在江南士紳富戶身上割取著他們的血肉。
“大明皇帝告天下萬民,朕知道百姓們的日子過得苦,大家每天辛苦勞作,為的不過是吃飽穿暖,可總有那地主豪紳總想著欺壓朕的百姓,叫朕每天都吃不好睡不著。朕現在就在杭州,這里也算是富庶的地方,可就在幾天前,朕就親眼看到杭州城外還有百姓餓死在了官道旁。百姓們罵朕,朕都認了,是朕沒做好這個君父。好了,廢話也不多說,打今兒個起,凡是我大明百姓,都可以向官府告發你們地方上的豪商地主家有沒有偷稅漏稅,有沒有欺男霸女強占土地,官員有沒有不執行朝廷攤丁入畝新政的。朕在這跟大家把話挑明了,只要百姓們及時揭發,朕就叫軍隊踏平了他們,把他們的地重新分給百姓……”
杭州城的西門,一個受雇于朝廷的說書人正站在人群前面搖頭晃腦地向周圍人宣讀著朝廷最新的邸報,一眾百姓也聽得很是認真,生怕漏了一字。
“二哥,這邸報上說的可是真的?”
人群中,一名扛著鍬鎬的青年正小心詢問著站在身旁的大漢。
漢子咧嘴憨憨一笑,先伸手扒拉一下提問青年的腦袋后說道:“當然是真的,沒看上面還蓋著皇帝的金印。再說,皇爺啥時候說話不算哩!就說咱哥倆,就這幾天,咱哥倆跟著內官監的老爺們刨刨土、搬搬沙子,哪天不得掙上個幾十文!”
青年摸著腦袋憨憨一笑,“二哥說得沒錯,以前總聽人說,這廠衛和太監就沒幾個好人,可你看看,這內官監的老爺們也有不少都是太監、公公,雖說抄起那群富戶老爺們那是毫不手軟,但對咱們這些苦哈哈可是沒有半點虧欠。對了,二哥聽說沒有,像咱們這些沒有土地的苦大力,只要咱們愿意,朝廷可是要把那群富戶老爺們的地按人頭劃給咱們,這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事還能有假!”
突然,方才宣讀朝廷詔書的說書人湊到了哥倆身前,先往人群掃了一眼,見圍觀的百姓都注意到了自己這邊,這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皇爺是什么人,皇爺可是天上的紫薇大帝轉世,是老天見咱們這些窮苦人可憐,這才親命皇爺他老人家來救苦救難的!就說這攤丁入畝和分地的事兒,皇爺不但不收丁口稅,還叫那些地多田多的老爺們大把大把地給朝廷交銀子,這銀子都干嘛使了哪?一是皇爺要跟女真韃子打仗練兵,二來也是拿銀子在南洋給各地遭災的百姓買糧食!你們說說,就這樣的皇爺,他老人家說得事情能不作數嗎?”
圍觀百姓聞言,皆是紛紛點頭稱是,更有人提起,現在不僅米價便宜,以往當成寶貝樣的食鹽現在家家也能買得起。最關鍵的是,地方衙門和錦衣衛所對米鹽的摻雜使假是有一個抓一個,百姓們對此更是紛紛交手稱快。
看火候到了,說書人搖著腦袋說道:“然也,然也!當今皇上雖對官員勛貴和藩王們不講情面,但你們好好看看,那些被砍了腦袋的,哪個不是自己作下的孽!”
“再說這些被皇爺查抄的富戶,哪個少了作奸犯科之事,這也就不說了,可皇爺抄了他們的地想到的誰?還是咱們這群百姓,老夫可是聽說了,就像你哥倆這種光棍漢,每人不僅能分到二十畝的田地,那耕具耕牛朝廷都是配齊全了的,說不準,還能給你二人配上個南洋來的婆娘哩!”M.??Qúbu.net
說書人的話,頓時就引得周邊一陣哄堂大笑,而最先說話的青年卻是興趣十足,一臉期冀地看著說書人問道:“老伯,你可莫要誆我,這朝廷跟咱們分田也就是了,這婆娘……”
說書人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笑呵呵的回到,“真的假的,你小子去看看不就知道哩!老夫今早剛聽官面上的老爺們講,茲要是年滿二十歲到四十五歲還沒有婆娘的,都能先去登記候著!老夫還聽說了,內官監的老爺們在南洋和那里的土酋土王可是足足換來了兩萬名妙齡女子,雖說這南洋女子黑了點、皮膚糙了點,可也好過打一輩子光棍!嘖嘖!要不是老夫已經年過半百,老夫也想去官府先登個記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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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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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