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想在江南豪紳這里割韭菜,黃臺吉和林丹則想要互置對方于死地。可此時貓在朝鮮做“太上皇”的毛文龍,則顯得有些如坐針氈。
毛大帥之所以焦慮,完全是因為朱由校對他,或者說對東江省的態度。自打前陣子被降旨申斥一番后,本就是兵頭出身的他一開始真就沒太把這點申斥當成一回事。
在他毛大帥看來,朝廷和皇帝本人還是需要他在東江威懾朝鮮和牽制女真的,小皇帝雖然在遼東打了一個大勝仗,可他毛大帥和他麾下的東江鎮也是立下了大功的,如今不過是跑了幾個遼地流民,皇帝即不能,也不敢把他這位宿將如何,不疼不癢地申斥兩句也就是了。
可自打在那之后,凡東江向外輸送鴉片時,朝廷竟一改往日一半金銀一半物資的兌換方式,而全部改為以白銀結算,他毛大帥就算想吃幾筐江南的蜜桔,那也得掐著銀子去跟內官監的商隊磨牙。就這,人家還不一定賣不賣你,就這一招,整個東江連帶朝鮮的物價都漲的飛快,雖說米糧油鹽等基本生活物資還遠說不上短缺,但內官監的這群家伙就這么不疼不癢地抻著他毛大帥,既不叫你餓著而激起兵變,又穩穩妥妥地把你口袋里還沒捂熱乎的銀子又賺回到了朝廷的腰包。
隨著大明境內一船又一船地向東江輸送人口,東江面臨的資源壓力已經越來越大,鴉片這個東西雖然能賺銀子,可在眼下三面靠海一面靠女真的形勢下,整個東江對海上運輸的依賴性也越來越明顯。
毛文龍自然不是蠢人,很快他就明白了皇帝就是在敲打自己,別看他現在孤懸在外又獨領一軍,可只要朝廷斷了他的供應,以東江現在這點家當,只怕撐不過三個月就得老老實實地滾回皮島打魚。
對于這點,毛文龍也想通過走私來彌補缺口,可現在的東江省可不是以前的東江鎮,他毛大帥不僅占了朝鮮一半的地盤,現在僅境內的大明人口就足足有了二十五萬,再加上他通過販賣鴉片所得不斷招兵買馬,其麾下需要養的戰兵就有五萬人。
四十多萬張嘴全都指著他吃飯,一個處置不當,別說女真和朝鮮,恐怕他麾下將士就能拱翻了他的帥府。毣趣閱
更何況,整個東江現在發放的餉銀全部來自于皇帝內帑,而這餉銀的發放早就不再發放現銀。每隔一個月,東江大大小小的將領士卒便會去遍布東江的內官監皇家票號領取兌票,上面不僅清清楚楚記錄著每名將士應領的月俸,還會詳細標記哪項是例銀,哪項是因功打賞,又或者哪項是皇爺體諒東江將士辛苦而額外賞下來的。
再加上這皇家票號存兌現銀從不虧欠,也從沒有過缺斤短兩的行為,將士們在領取完自己的兌票后還能換成現銀或者一種標注不同面值、叫做“通票”的票子來方便流通。眼下不僅是東江的將士們,甚至不少百姓在出門時都習慣直接用大大小小各式不同面值的通票來進行消費。畢竟,這揣著幾張通票總比揣著現銀要省事也更安全些。
如此一來,就算他毛大帥想靠著手里銀子來養私兵,可就他那點家底以現在將士們的薪俸來比,他充其量能養一萬人就不錯了,而朝廷的軍功爵更是他給不了的,就朝鮮這種罌粟都減產的貧瘠土地,又怎么能跟大明賞下的良田相提并論。
所以,最近的毛文龍很焦慮,被朱由校拿捏死死的他不僅分清了誰是大小王,更是生怕哪天惹得皇帝不高興,真會隨手丟出一個王炸把他給攆回老家種地去。
“好了!不就是糧食嘛!告訴陳繼盛,再等七天,就七天,老子就派人把糧草給他送去。他娘的,他鐵山堡和東江才多少人,怎么一個個這么能吃。”
平壤城的東江大都督府內,毛文龍的怒吼自書房里傳了出來,一名從鐵山趕來傳令的小校垂頭喪氣地自書房內緩緩退出,看著手里的加急軍報,也只能搖了搖頭無奈地離開。
“帥爺!陳總兵這個月已經催了三次糧了,鐵山堡近來依著朝廷政令正在施藥招募遼地流民,陳總兵那邊的壓力可是不小,這一個不小心,萬一激起了流民作亂,咱們也是要跟著吃瓜落的!”
書房內,孔有德一面給毛文龍的茶盞續上熱水,一面輕聲出言勸諫。
“老子知道!”
毛文龍沒好氣的將另一份軍報丟在桌案上,很是懊惱地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
“唉!皇爺啊皇爺,您這一手玩兒的可實在是太高了!”
感慨了一句,毛文龍又把剛才丟出的軍報拾起遞到孔有德的面前道:“瑞圖,你且看看吧!不是老子不管鐵山的事情,實在是咱們自己都快顧不上自己了啊!”
孔有德趕忙將手里的水壺放下,雙手接過軍報仔細看了起來。
半晌,孔有德吸了一口涼氣道:“咦!這……三萬人,內官監一次竟能轉送三萬人到我東江?”
點了點頭,毛文龍說道:“是啊!三萬,就在去年,朝廷想從海路一次輸送萬人都是極其困難的。可現在你看看,三萬人的船隊,這還只是內官監的商隊,若是登萊、天津甚至福建的水師齊齊出動,只怕一次轉送十萬人都不在話下!所以這三萬張新進的嘴在這,你叫本帥到哪里去勻富余的糧食去給東江喲!而且你看看上面說的,這還是第一批,接下來還會有兩批來自西北和北直隸的流民會輸送到這里。你說,以咱們這點存糧,該怎么去堵這么多等著吃飯的嘴喲!”
孔有德眼神閃爍,又拿起軍報看了看道:“帥爺,恕我直言,朝廷能一次運來這么多的人口,也能一次運來大批大量的糧食,咱們現在是有錢無糧,何不向朝廷稟明此事?”
斜楞了孔有德一眼,毛文龍更是沒好氣地說道:“呸!老子還不知道么,李永貞這個閹貨就是在跟老子示威!他娘的全怪那幾個鬼迷心竅的東西,打什么主意不好,竟還把這私販奴隸的勾當給做到皇爺面前去了!”
“帥爺!既然這事已經發了!此時再去后悔也是無用!您看,是不是跟朝鮮那邊先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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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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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