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底下文臣武將們精彩各異的表情,朱由校不由在心中暗笑,他現在做的;便是先給武將們樹立一個榜樣。而恰好毛文龍這個軍閥頭子原本便是天啟皇帝親封的一品武將,想來小皇帝該是存著跟自己差不多的心思吧!
但毛文龍這個左都督、東江伯,絕不是他戰功多高、治軍多強,只是他目前的作用實在太大;可眼下朝廷的攤子又確實夠爛,除了先給毛大帥玩些虛的,實惠還是一點沒有。
之所以將袁可立這位老臣再度啟用,還是倚重于這位老臣能彈壓住毛文龍這個刺頭;也只有命這位老臣總領山東、天津及登萊的一切軍政事務,才能最大限度的整合現有一切資源來支援東江。
至于給毛文龍一道保命的圣旨,實在是朱由校害怕再冒出一個袁都督般的人物對東江動起了心思。
毛文龍跟東江鎮這股軍閥勢力,在徹底解決掉后金前是絕不能動的;不僅是東江軍對后金有著極大的牽制作用,還有從錦衣衛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上看,毛文龍背后隱藏著一股極強的勢力,正是這股勢力在幕后操縱著從江南至東江,東江至后金的這條完整的走私利益鏈條。在完全有把握挖掘、消滅掉這股勢力前,朱由校才不想哪個愣頭青冒出來打亂自己的計劃。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實力不夠強悍,若只處置了毛文龍,不僅會失去牽制后金的敵后根據地;還會打草驚蛇,因斷了其背后勢力的財路而遭到對方的反噬,這種敵明我暗的情況下,朱由校才不想去冒這個險。
現在想來,袁都督倒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斷掉了這幕后大佬們的財路,惹得對方借皇帝的手來干掉他。
所以,朱由校并不怕過多的分權給將領和邊臣,在他的計劃里,日后大明衛所士卒中的大部,都會劃轉為地方治安軍,還會取消軍戶的世襲制;而新招募幾支新軍和廠衛的糧餉、軍械都會由內帑直接提供。
這幾支軍隊,才是保衛皇權的堅強后盾。至于再以后的事,他還沒空考慮,畢竟按原本歷史的發展,明年就是他的死期,他現在做的一切,為的也不過是先保住小命而已。
不再理會眾人的心思,朱由校繼續說到:“再擬一道圣旨,即日起,整合兵仗局、工部、神機營營造司為軍備部,獨立于六部之外,由內廷親自管理。軍備部設尚書一人,正二品,由原禮部尚書徐光啟擔任,總領火器研發、生產及人員管理;設左侍郎一人,從二品,右僉都御史畢懋康擔任,領火器研發之責;設右侍郎一人,從二品,南京工部員外郎李之藻擔任,領管理西夷工匠、火器操演教習及翻譯、編撰火器制造圖冊之責。其余各司長官,可待徐尚書任后再定;另,宣兵部職方主事孫元化即刻返京述職。”
而這次,底下的文武大臣們也不出來問了,沒聽皇爺說了,這單劃出來的軍備部也是他老人家直管,問了也跟你們沒關系,畢竟,這銀錢花費都是他老人家擔了。
雖然眾人都十分好奇皇帝哪兒來的這么多錢,可轉念一想這又是皇帝自己的私事兒,索性就都閉上了嘴。
滿意,非常滿意這幫文武大臣的識情知趣;朱由校這才發覺,魏忠賢這個老奴才果然是有大用處的,這朝堂上所謂的閹黨是多了些,但像施鳳來、李國普、來宗道、郭允厚、張瑞圖、崔呈秀等人也絕非一無是處之輩。
低著頭想了好久,朱由校抬頭看向吏部尚書王紹徽,面露微笑的問道:“王大人是西安人士吧?”
王紹徽見皇帝突然點到自己,先是一愣,趕忙答道:“回陛下,老臣是西安人士。”
“哈哈,好,好;適才朕還在想,這三邊軍政府初建,孫愛卿畢竟年輕,正需一老成謀國之臣從旁提點。這樣罷,傳朕旨意,王紹徽任三邊軍政府首輔大臣,從一品,參贊三邊軍政府民政事物。”朱由校可不想給這老狐貍一點兒反應的機會,直接一道圣旨就把他打發出去了。
隨即,不待張著大嘴的王紹徽說話,朱由校一口氣宣布了其他人事任命:“擬詔,內閣首輔黃立極,立身不正,貪贓枉法,著即革職,下詔獄論罪。”
“內閣輔臣李國普,加太子太師,暫代首輔之職。內閣輔臣施鳳來,加太子太傅,任內閣次輔;內閣廷推之事,待兩軍政府建立,各行軍總管就職后再行商議。”
“兵部尚書田吉,行事狂悖、圖謀不軌,著即革職,下詔獄論罪。兵部尚書之職,由左都御史崔呈秀暫代。”
“至于這吏部嘛……由右都御史房壯麗接任。”
“禮部尚書來宗道,加文淵閣大學士,內閣次輔,入閣參贊機務。禮部尚書之職,由張瑞圖接任;太仆少卿吳淳夫,任禮部左侍郎。刑部尚書薛貞,加建極殿大學士,入閣參贊機務。刑部尚書之職……”
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一眾文臣,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刑部尚書,就由溫體仁接任。”
宣讀完人事任免,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尤其是王紹徽,丟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之職不說,還被皇帝一桿子給捅到了西安府。至于施鳳來和李國普,這二人本就是內閣輔臣,只不過提高了一下地位,也沒什么可說的。而來宗道在原本的歷史上便是要入閣的,朱由校只是順手一推罷了。至于其他的六部官員,房壯麗算是破格提拔了一下,本來在歷史上老房之前的吏部尚書還有個周應秋,可這廝的能力人品都不咋地,跟房壯麗更是沒法比,所以朱由校見都懶得見這貨。而這房壯麗也不算閹黨,且為人耿直,能體恤百姓,叫他來做吏部尚書,想來選拔的官員也不會差到哪去。既然朝堂不能搞成東林的“一言堂”,那么六部堂官都是閹黨鐵桿自然也是不行滴。
其他各部尚書,崔呈秀跟溫體仁的好處在于能夠迎合上議,并且做人做事都沒什么底線。而整肅兵部和軍隊又是目前的首要任務。
至于叫溫體仁接管刑部,不過是想對人下刀子前總該找些合理合法的借口;事后更得有人來背起這口大鍋,來替皇帝遮擋一下子彈罷了。
薛鳳翔管理的工部目前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張瑞圖這位書畫大家來管管禮部想來也該是稱職的。
郭允厚這位一談事就提錢,一提錢就哭窮的戶部尚書在朝廷內外都享有極高的聲望,其人更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干臣;至于其攀附魏忠賢,在朱由校看更多是大環境造成的,與其本人的人品、能力倒是無關。
這次的人事調整,表面上看閹黨是占盡上風。而朱由校卻通過調整、提拔等一系列手段,或明或暗的徹底掌管住了六部。即便魏忠賢這個閹黨頭子,暫時也被敲打的夾起了尾巴。
想到魏忠賢,覺得這個老太監前期工作開展的不錯,雖然事做的不夠狠,東林黨沒能絕了根,但好歹這朝堂上還算清凈。朱由校也覺得敲打得也差不多了,便決定給這老太監也扔個甜棗。
“魏忠賢、魏良卿。”
正領著自己寶貝侄子躲在門口的老魏,突然聽見皇帝喊自己爺倆,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顫,趕忙拉起侄子的手顫顫巍巍走到御前跪好。
朱由校卻不理會老魏假裝可憐的作態,直接對魏良卿問到:“朕先前褫奪汝之值司爵位,汝可有怨?”???.??Qúbu.net
聞言,魏良卿磕頭如搗蒜:“皇爺容稟,奴才自幼長于田舍,得負耒耜足矣,何知富貴?奴才既無德,又無功,前之所得,蓋以家叔侄矣。皇爺不以奴才無德無功枉受封冊而誅,已是皇恩浩蕩,奴才又有何怨。”言罷,又是磕頭不已。
沒想到,這魏良卿倒還真有幾分見識,著實叫朱由校吃了一驚。
拍了一下巴掌叫了聲好,朱由校對魏忠賢說道:“魏伴伴,你倒真是個有福氣的。魏良卿身為國丈,被朕奪爵而不怨,其亦有此見識,很是不錯……嗯……朕記得他在錦衣衛南司任過職,那就先掛名在南司罷,朕先授他個百戶。且看他一身功夫倒有些底子,平日就宿衛文淵閣,也好向列位閣臣學學如何為官處事。”
魏忠賢聞言可是大喜過望,趕忙叩頭謝恩:“陛下不棄良卿愚鈍,便已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老奴替良卿謝過陛下了。”
“砰!砰砰……”言罷,魏忠賢也是磕頭不已。
他老魏這般拼死覓活的攬權貪財圖的什么,其實還不是求他魏家香火永續、富貴永存。自已是刑余之身,自然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唯一的侄子身上。以往,都是自己腆著老臉求皇帝給魏良卿謀差事、求爵位,更是厚顏無恥的把魏良卿的女兒送到宮中為妃;但他也知道,這樣得來的差事爵位始終是不牢靠,而且這魏良卿雖然忠厚,但如何為官處事卻是一點不通。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陛下把良卿留在文淵閣,其實也就是留在了皇帝身邊,雖說有牽制自己的作用,但只要他魏良卿不是個傻子,就是照貓畫虎,也能在為官理政上有所進步。只要自家爺倆忠心皇帝,良卿又是國丈,日后只要立下一點功勞,再求個封妻蔭子又有何難!那時候,就算還有人在背后議論,但只要陛下認可他魏良卿的忠心跟能力,這魏氏一門那才當真是富貴無邊。
要知道,這“簡在帝心”可比什么爵位不爵位的都重要。何況現在看來,這位皇帝陛下可是有手段、有雄心,殺起人來更是有股子狠厲;自己爺們還是老實的跟著皇帝踏實。難不成還真像那幫東林腐儒編排自己那樣!說什么自己想謀害皇帝,然后叫魏良卿登基?我去你們姥姥的……真不知道那幫人腦袋是怎么長的,自己真那么干了,自己爺倆小命不保不說,估計整個魏家九族都得絕了根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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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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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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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