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由校與徐光啟、李之藻對著一沓各式圖紙說得興高采烈時,只見方才那名領路的小宦官自殿外走了進來;他本欲上前通稟,又瞧見自家皇帝與兩位重臣說得正是開心,生怕擾了皇帝的興致,便只好老老實實的站到門口等著。
方正化看到了門口情形,便抬手喚過這名宦官,輕聲向對方詢問起來……
等朱由校三人飲茶的空擋,方正化先向皇帝告了聲罪,然后說道:“稟皇爺,福王車駕已出了保定,估計明日便會抵京。”
徐、李二人聞言相視苦笑,可這件事上又不好勸皇帝什么,只好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朱由校倒是面色不改,以大明各軍鎮現有火器形制不一、互不統屬為由,與兩位重臣在明軍現有裝備中挑出了鳥銃、魯密銃和三眼銃作為制式火器進行規模生產,以十比一的比例列裝燧發槍;并依各型火器形制,先統一彈丸標準,使其全部達到通用化,除三眼銃外,給全部火器加裝槍托、準星和照門;又以虎蹲、紅衣、佛郎機三種火炮為制式火炮,并嚴命軍備部務必在短期內將各類火炮間的標準化生產規范制定出來。
到后來,朱由校一拍腦袋干脆又在軍備部下面成立了一個標準計量局,由這個部門全權制定大明各類計量器具標準,并督導各官營和皇家廠坊內的標準化生產工作。
倒不是朱由校不想全員換裝燧發槍,只不過凡事都要有個發展過程,如果現在就大規模換裝,銀子的問題倒是其次,這現有的全部生產線幾乎全部都要推倒重來,工匠們的能力跟水平更是個大問題。所以朱由校決定,還是先充分利用起現有生產線和生產條件,用標準化、通用化和流水作業來最大限度的發掘現有裝備潛力。畢竟以目前明軍面對的國內外形勢看,只要能吊打女真和蒙古,起碼一二十年內還不會與西方那群鬼畜發生什么像樣的戰爭,而只要大明能穩得住這一二十年,由量變而引發質變都會將這個國家帶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何況現在的火器水平也實在是不怎么樣,就算燧發槍,也是強點還有限;不全面將基礎工業這個底子打實,一切的美好設想那都是空談。若想短期內見到成效,首先要提高的就是鋼鐵冶煉技術和鐵礦開采能力,但煉鋼上朱由校也就知道坩堝、高爐、轉爐、平爐煉鋼這幾個名詞,究竟怎么搞的他是一點都不知道,所以這些都得慢慢來,急是急不得的。
不過就算不急,可該鋪的路還得鋪,徐光啟適時地向朱由校諫言,請求開設西學科,全力引進泰西各類科學人才,并向朱由校推薦了西洋教士湯若望和江西人宋應星;李之藻也將在江南的傳教士郭居敬、金尼閣和艾儒略介紹給了皇帝。
聽了兩位重臣推薦的人選,朱由校眉頭微皺,向二人問道:“朕知二卿與淇園先生皆已歸信西洋教派,還請兩位愛卿明告寡人,對這西洋教派,兩位卿家究竟如何看待?”
“這……”兩人聽了皇帝的問話,倒是齊齊的遲疑起來。
“哎!此間又無外人,朕也只是一時好奇!”
“陛下容稟,臣雖入了西教,其實……其實多是為了能夠研習那些教士手中有關西方的天文、歷法、數學、水利等書籍;這些傳教士也多是求臣能向天子傳教,這才不吝傾囊相授,至于這西洋教派……臣……臣其實還真是沒什么看法。”徐光啟以為皇帝真對西洋教派產生了興趣,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朱由校聽了倒是頗感意外,又看向了李之藻。
結果這位與徐光啟、楊廷筠并稱明末天主教“三大柱石”的人物更是紅著一張臉沖著朱由校用力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覺得自己打著信教幌子實為學習人家技術的行為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朱由校聞言卻是高興起來,其實他還真怕這兩位會勸自己皈依了天主教,見真實情況竟是這樣,倒是更覺得這兩位大臣憨直的有些可愛。
“如此甚好,想我中華文明源遠流長,這九天十地間的諸般神明,隨便哪個不比他那西方草頭神神通廣大,更不必說他一個外神,又怎管的了我華夏之事。”
話鋒一轉,朱由校繼續說道:“不過在這科技一途,我大明眼下在很多方面確實已落后于西夷,所以這該學的一定要學,但萬不可妄自菲薄,我們不僅要‘師夷長技以制夷’,還要全面超越他們,到時候他們想學,還要看我大明想不想給。”
朱由校的一番話,說的兩位重臣皆是連連點頭。
“朕意已決,不管花多少銀子,給朕把西苑再擴充一倍,在西苑講武堂邊上給朕興建起一座皇家京師大學,先給朕開設數學、物理、化學、建筑、醫療、制藥、農業、水利、運輸九大學科,沒有教習,就花銀子在民間請,給朕去西洋請。”??Qúbu.net
“另外,把西苑講武堂也給朕改成大明皇家陸軍學院,由兩位愛卿牽頭,派人去澳門給朕招募五百葡萄牙人入陸軍學院講習火炮戰法,并告訴葡萄牙人,朕還要訂購一百門他們西洋最新式的重型大炮;還有,只要他們有辦法從西洋帶來一名數學、物理、化學、建筑學等相關領域的學者,待軍備部查驗過了,每個人朕都會支付他們二百兩白銀或等價的茶葉、瓷器和絲綢;若是相應的工匠則每十人支付同等價格!還有,要是鐘表匠,則與學者價值相同。”
徐光啟和李之藻聞言皆是大喜,二人為了能在大明推廣西學,皆是嘔心瀝血多年,其間更是數遭排擠、打壓,如今竟能得天子如此信任,又能傾盡全力支持自己二人,皆是生出了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心情來。
“哦對了,前天狗兒來信,說是以徐愛卿所著《農政全書》、《甘薯書序》為依憑,京西皇莊的那群莊家把式們已經備好了土豆和甘薯良種,只待立秋后便會在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等地的官田皇莊里大面積種植。既然此間事了,朕已命他帶著幾個精熟此道的農人,隨著孫傳庭去三邊之地籌劃來年的春種,您的這位徒孫,在這農事一途可是沒給愛卿丟人喲!”
林繼與徐光啟是先后兩天到的京師,朱由校也是這時候才知道,林繼的父親竟然是孫元化的弟子。所以林繼一見到徐光啟,便上前行了徒孫禮,搞得徐光啟也滿是驚訝,等問清原由,他對林繼的遭遇更是頗感同情,知道皇帝命他主管土豆、甘薯的推廣種植,于是便親贈兩本自己的著作,更是好生勉勵了小林子一番。
聽到皇帝夸獎自己的徒孫,徐光啟雖然高興,但還是感嘆道:“唉!可惜此子終是刑余之身,不然……”
這話,聽得站在皇帝身邊的老方臉色微變,朱由校卻是把手一擺說道:“那又如何,只要他將此事辦得圓滿,于國于民皆是大功一件,我朝又不是沒有先例,到時朕封他個侯又何嘗不可。”
徐光啟自知失言,向方正化投了一個抱歉的眼神,老方對此倒沒太在意,但自家皇帝的這番話,那可是叫他深感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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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還是堅持更完了,有錯明天再改吧,今天周五了,先說明一下白天我會盡量再更一章,但晚上會參加一個酒局,我科室的兩個小兄弟提了個副職,雖然不是啥大事,但也是借這個機會大家高興高興,如果今天斷了,那只能說明我白天沒時間,晚上又喝大了。還是那句話:感謝大家的支持,你們的支持就是我前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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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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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