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罕王宮，老奴寢室。
    一雙白嫩的玉手正細細地將一團黑乎乎的膏狀物揉搓成小球，又輕柔地自一旁桌案上拿過那叫做煙槍的物事，慢慢地將煙斗自上擰下，整個動作輕柔緩慢但又行云流水，在陣陣煙氣間配合起玉手主人那嬌媚的容顏，還當真是別有一番美感。
    此時的努爾哈赤正舒服地斜靠在大炕上，正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幅妖嬈嫵媚的身體。
    給老奴調制煙泡的，正是努爾哈赤眼下最為寵愛的女人—金國大福晉，阿巴亥。
    良久，阿巴亥正待將調好的煙槍遞給身后的男人，卻正好瞧見一雙灼熱的目光正來回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不由得半嗔半笑地說道：“大汗這般看著奴婢作甚?！?br/>     言罷，只見她濃翹的長睫一揚，卻是對著老奴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就這么斜坐到了炕沿邊，那柔軟的身子就這樣貼在了老奴身上。
    提鼻嗅著佳人身上傳來的股淡淡香氣，努爾哈赤只覺得一股熱血不受控制的在體內涌起，可背部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很不合時宜地傳來了一絲陣痛。
    把一只大手伸進佳人懷中，先自狠狠捏了一把，聽著阿巴亥緋唇間發出的一聲嬌喘，努爾哈赤哈哈大笑了幾聲，便一把接過煙槍，將煙斗靠近早已燃好煙燈，準備先吸食過了癮，再好好“懲治”一番這懷中俏婦。
    阿巴亥則很是乖巧地拿起一支細長的煙簽，幫老奴把煙斗氣孔處堵塞煙膏捅開。
    過了好一陣子，過足癮的老奴只覺得身體軟綿綿的，感覺靈魂已經離開軀體，看向阿巴亥的眼神也更加迷離，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流起了哈喇子，可背部的痛處卻早已絲毫感受不到。
    見狀，阿巴亥卻嫵媚一笑，竟毫不嫌棄地將一雙朱唇湊至老奴嘴邊，用那櫻紅的俏舌輕柔地把那涎水舔了個干凈。
    看到這番情景，老奴自是愛極了這嬌媚乖巧的婦人，本就被鴉片刺激了中樞神經的他更是覺得體內血氣翻騰，也顧不得外面侍衛的幾個擺牙喇，一把扯開阿巴亥的衣襟，大手就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起來。
    “大汗……”阿巴亥俏臉立刻通紅一片，把頭扎進了奴爾哈赤的懷中。
    奴爾哈赤就喜歡阿巴亥這種欲拒還迎的嬌媚勁兒，當下哈哈一笑，把阿巴亥拖到了大炕里面……
    “稟大汗，四貝勒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就在老奴欲“挺槍上馬”的關鍵時候，門口的一名擺牙喇很不合時宜地向著屋內稟道。
    努爾哈赤丹鳳眼一翻，正想發作，旋即又將怒氣收回，沖著門外喊道：“知道了，叫他在前堂候著。”
    說罷，又拉過阿巴亥的身子，好好的將她蹂躪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地在她服侍下整理好了衣袍，向著屋外走去。
    老奴剛出得屋去，阿巴亥那原本笑意盈盈的俏臉瞬間一寒，一雙杏眼更是怨毒的望向了窗外……
    ……
    這日的沈陽城倒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沿街設攤的商販們也是擺出一副笑臉，高聲吆喝著兜攬起自家的生意。
    街旁的張記藥鋪今天也是堂門大開，門口招牌的字跡已然不清，但仍可分辨出其中一塊寫著“五勞七傷”等字樣；而另一塊則清楚的寫著“婦兒病不計利”的大字，顯然是近來剛描上去的。
    鋪內的柜臺前，一精瘦老漢笑吟吟地將藥簍內的草藥平鋪到面前的細布上，正一臉仔細的用小刷把上面的泥土和碎葉掃去。
    門口的左側，正坐著一位懷抱小兒的中年婦人，正是帶著自家孩童前來瞧病的。
    婦人面前，一面目峻冷的年輕男子正俯身觀瞧著小兒癥狀，并用右手拇指按壓在孩童的手腕處，顯然是在觀察著孩童脈象。
    這時，原本在門口候診的人群傳來一陣嘈雜，只見一身穿白甲的擺牙喇呵退眾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前堂。
    “沈醫官，大妃身體不適，請你過去瞧瞧！”
    這擺牙喇見了沈瑜也不行禮，就這么大大咧咧的往門前一站，對他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嗯！這孩子是喂養失節、饑飽無時以至損傷脾胃、健運失司；大嫂勿急，某這便寫一方子與你?！?br/>     沈瑜卻不做理會，只自顧自的寫起了方子。
    “你……”
    這擺牙喇乃是老奴親兵，又是阿巴亥娘家烏喇那拉氏的族人，見眼前這個尼堪竟敢輕視自己，正想發作；卻又想到臨行前阿巴亥交代過切不可慢待了他，也只好將怒火強壓下去。
    一眾待診的百姓被他一攪，心中本就不滿，可畏其身份也是不敢發作，眼見這廝在沈瑜這里吃癟，一個個也都覺得好笑，心里對沈瑜這番做派也是不由得暗挑大指。
    待寫好了藥方，沈瑜又對那婦人交代了煎服方法，這才對那擺牙喇說道：“頭前領路！”
    “哼！”
    從鼻孔里發出一聲悶哼！這擺牙喇忿忿地分開人群，便頭也不回地向著罕王宮方向去了。
    沈瑜卻也不惱，向著眾人告了聲歉，又向那篩藥老者告了別，這才出門上了早就等在門口處的馬車。
    當夜，沈陽城城頭，一陣涼風吹過，三個正在巡哨的漢軍營兵勇不由得將頭一縮，其中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恨恨地說道：“直娘賊！那幾個八旗老爺倒是會做人，他們倒是躲進這閘樓里摟著娘們快活，倒叫俺們弟兄幾個在這受罪！”
    “噓！你他娘的小點聲，被那幾個韃子聽了去，少不得又是一頓鞭子！”
    另一個兵勇小聲勸阻道。
    “嘿嘿！二位哥哥，要說這天兒也是見了涼嘍！咱這沈陽城城高垛厚的也不見得會有啥紕漏，小弟這倒是藏了一壺好酒，咱哥幾個莫如尋個僻靜，美美的喝上幾杯，也好暖暖身子不是！”
    跟在最后面的年輕兵勇嘿嘿一笑，自懷中掏出了一個酒壺和一包油乎乎的醬肉出來。
    “你這賊廝！有這好東西怎不早點拿出來！”
    最先說話的大胡子對著那年輕人的腦袋就是一個爆錘，然后三個人嘿嘿一笑，便自去尋那喝酒的去處。
    等三人走遠，一個渾身黑衣的身影自城墻拐角處快速閃了出來，又輕手輕腳地從身后的背包中取出繩索，眼見四下無人，用繩頭上的鐵鉤勾住城墻，就這么趁著夜色掩護，向著城下墜去。
    ……
    七天后，北京城，惟揚殿。
    大殿內間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瑞香低頭端著一盞茶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幾個月下來，這原本的柴火妞可是生得越發出息，一襲淡色宮裝也將包裹著的身段襯托得玲瓏畢顯，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要多瞧幾眼。
    “陛下，請用茶！”
    瑞香見方正化并沒有接過茶盤的意思，便將茶盞輕放在御案上，輕聲稟告了一聲。
    聽見皇帝“嗯”了一聲，瑞香施個半禮正要退下，朱由校放下手中書冊說道:“香兒，收拾一下，隨朕去坤寧宮！”
    瑞香身體一震，旋即喜道:“奴婢遵旨，奴婢這就去準備！”
    擺了擺手，朱由校笑著說:“其實也沒什么需要特別準備的，去告訴膳房，準備幾樣皇后愛吃的點心帶上就好?！?br/>     “是，奴婢這就去。”
    瑞香趕忙施了一禮，便轉身退了出去。
    起身深吸一口氣，這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躲不過去的。
    今天，正是皇后張嫣禁足期滿的日子，無論是作為丈夫還是這個皇宮的主人，自己怎么說都該去看一下才是。
    以張家父子的罪名和朱由校現在的實力，他即便廢了皇后也沒人敢說個不字，但他還是忍住了。
    一來，還是天啟皇帝殘留的意識中，他對張嫣的感情極深，這也叫現在的朱由校怎么也下不了這個狠心。
    二來，這廢后便要立后，以現在閹黨圣眷正隆的架勢看，魏良卿的女兒可是很有優勢；但朱由校可不想閹黨或者魏忠賢剛被打壓下去氣焰又抬起頭來。
    而一旦真立了魏良卿的女兒，別說剛剛消停下去的文官集團會有怎樣的反彈，恐怕這勛貴們都會反水。
    綜合來看，廢后不僅成本高、代價大，更不符合自己的心意，本著不浪費就是撿錢的原則，還是走一步看一步比較好。
    再者，這張皇后可是歷史上有名的大美人，自己怎么也不吃虧不是！
    放下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朱由校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便向門外走去。
    方正化還是像影子般緊跟在皇帝身后，一直守在門口的金大見皇帝要出門，也趕忙跟在了后面。
    “金大，秉忠去哪了？”
    見自己的兩大貼身保鏢少了一個，朱由校便向金大問到。
    金大摸了摸后腦，嘿嘿笑了一聲答到:“那頭瘋老虎，該是又去找黑家大哥晦氣去了，這瘋老虎一天不在黑哥那討上一頓好揍，那可是覺都睡不下的。”
    “哈哈，是嘛！既如此，咱們先去瞧個熱鬧！
    說罷，朱由校當先邁步向著西苑內的校場走去。
    方正化見狀，只能無奈搖了搖頭。???.??Qúbu.net
    他可是拿這位皇爺沒什么辦法，這天天放著后宮的三千佳麗不理，整日就在西苑與這群兵痞廝混。
    規矩？還講什么規矩，這位爺只要興致來了，那可是敢光著膀子跟那幫軍漢下場角力的。
    好在這西苑守衛極嚴，皇爺也知道分寸，在那幫文官老爺面前倒也不曾失了體面。
    要不然，那幫言官的吐沫星子早把西苑的圍墻給噴塌嘍！
    ……
    西苑校場，上百名新軍士卒正在圍觀著場內兩個人的較量。
    場內，一個渾身精瘦，黃面長須的年輕人正與黑明孝斗在一起，這二人的刀劍早就被丟到了一旁，顯然這場比斗已經進入了最后的近身肉搏階段。
    突然，黑明孝一個側身向前，右腳猛蹬地面，前突、沉肩、發力，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直直的撞向對手的前胸。
    幾乎在黑明孝發動的同時，黃面年輕人向著自己的右后方一個抽身，堪堪躲過黑明孝的一撞，左手順其來勢，一把就按在了黑明孝撞過來的肩膀上，緊接著手腕外翻，便要使出擒拿手去卸下黑明孝的肩膀。
    黑明孝卻不閃躲，他以右腳為支撐點，腰身一頓，高大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下一彎，躲開對方擒拿手的同時以左膝上頂，徑直再攻對方前胸，他身高腿長，招式亦是凌厲迅猛。
    對面的年輕人兩忙將雙臂交叉先是封住黑明孝的膝撞，緊接著雙手一翻，以手成爪，想趁著黑明孝立足未穩之際攻他的腰腹。
    黑明孝還是不躲，只見他身形再轉，僅靠右足發力竟將身體反轉，又借著反轉之力，以右拳直擊對手肋下。
    “嘭！”的一聲，年輕人實實的受了黑明孝的一拳，而他的雙手也一把抓在了黑明孝的腰帶上，剛想發力把眼前鐵塔般的漢子給摔出去，卻發現肋下劇痛，卻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撲通一聲，場內的兩人竟齊齊倒在地上，喘了好一陣，躺在地上的兩人對望一眼，皆是哈哈大笑，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好！”
    場邊圍觀新軍士卒爆發出一陣叫好之聲，竟比發了賞銀還要興奮。
    沒法子，盧象升治軍極嚴，并不許隨意飲酒，聚賭更是嚴禁，這軍中又沒什么樂子，天天看這一黑一黃兩位百戶老爺切磋武技，也就成了新軍中為數不多的娛樂項目。
    等二人來到場邊，這才看到朱由校站在場邊與幾個士卒正在議論著二人方才的武技，皆兩忙快行幾步，齊齊單膝下跪。
    “臣等不知陛下前來，有失禮數，還望陛下恕罪?！?br/>     “無妨無妨，朕不是說了，這軍營中沒有那么多講究，都是自家袍澤?！?br/>     待二人起身，朱由校先上去給了黑明孝一拳。
    “你這黑廝，下手也沒個分寸，是不是欺秉忠年輕??？”
    黑明孝實挨了皇帝一拳，卻是紋絲沒動，嘿笑一聲道:“陛下，這可怨不得俺，對付這頭瘋老虎，若不拿出點本事，倒還真被他討了便宜?！?br/>     “陛下，伯勇大哥卻是留了力的，若不然，俺這肋條只怕已經折了。”
    黃面年輕人見皇帝似有些怪罪之意，趕忙解釋到。
    “哼！給朕聽仔細了，日后比試武技，都給老子把護具帶好，再被朕看到不帶護具……”
    “統統給老子關上七天禁閉?！?br/>     這下，剛才還勇猛無比的兩人都是身體一顫，嚇得趕緊告罪，皆是指天發誓，再有比試，一定會把護具帶全。
    沒法子，這皇帝老子搞得那個禁閉室太特么嚇人了，別說七天，就是三天，鐵塔一樣的漢子那也是受用不起。
    “好了，把衣服穿好了，就隨朕回宮。”
    二人齊齊領命，轉身便去準備。
    看著二人的背影，朱由校嘴角挑了一下。
    “嘿嘿！這可是張獻忠?。∵€不是照樣老子當起了保鏢……”
    原來，這黃面長須的年輕人正是張獻忠，可說起他來到京師的過程，那還真是一波三折。
    本來李鳳翔一到陜西，便忙著配合孫傳庭整肅吏治，一時間卻是忘了皇帝交待的尋人差事。
    直到有一日，他隨孫傳庭巡檢延綏鎮軍務，李鳳翔作為前站先行到了軍鎮。
    正巧，延綏鎮總兵王威正準備處決十八名犯法士卒，李鳳翔恰好路過法場，一眾犯卒見到他的隨行儀仗，知道來的必是朝廷大官，皆是跪地磕頭大呼冤枉。
    李鳳翔也是好奇心起，當下便多問了幾句。
    原來，這十八人皆在軍中負責養馬，卻不想前幾日軍馬被盜，這些人卻是犯下了失職之罪。
    要是別的軍鎮，只要給上官塞上幾兩銀子，這事也就算了，偏偏這延綏鎮總兵王威馭下極嚴，凡有違反軍令者皆是格殺勿論。
    這樣一來，李鳳翔也就不想去管這檔子事，但一起隨行的副總兵陳洪范卻是個心腸軟的。
    再加上這十八個人里有不少與他相識，又覺得李鳳翔是天子近臣，王總兵怎么也得賣他幾分面子，便求著李鳳翔替這些犯卒謀一條生路。
    李鳳翔礙于面子，就只好去與王威說和。
    本來依著王威的閻王性子那是肯定要砍人的，但陳洪范也勸他說這李公公乃是天子近臣，今天行軍大都督（覺得大總管不好聽，改了?。┯謥硌矙z，殺人實在是不吉利。
    李鳳翔又適時地說會從自家隨行的隊伍里挑出十幾匹軍馬給他補齊缺額，王威這才作罷。
    事情過了也就算了，這十八犯卒也沒法繼續待在軍中。
    可正當李鳳翔準備返程時，這十八個人卻是跪在路旁，皆表示愿意追隨以報活命之恩。
    李鳳翔那時也是覺得好笑，他現在正得圣眷，想給他當兒子當孫子的都有的是，又怎會缺了這十八個犯卒。
    但這十八人卻似鐵了心一般，在其中一名黃面長須年輕人的帶領下就這么死死跟在李鳳翔隊伍后面，任你是打是罵，那都攆他不走。
    李鳳翔無奈，又見這黃面后生相貌驚奇，又是像是這幫人的頭領，便把他喚到身邊問了幾句。
    沒想到這一問，發現這個犯卒竟是皇爺點名要他尋找的張獻忠，他這才想起皇爺交代的差事。
    李鳳翔在心中大呼僥幸，便把這十八人編成一伙，又以張獻忠為伙長繼續帶領他們跟在自己身邊聽用。
    而張獻忠不僅對李鳳翔忠心耿耿，一身武藝更是不俗，他又讀過幾天書，每每交辦差事也都辦得干凈利索。
    所以李鳳翔對他也就格外器重，沒用多久，便提拔他做了正七品的把總。
    至于羅汝才，李鳳翔倒是沒費什么心思，只是叫張獻忠帶人到延安府走了一遭，便把羅汝才給捆到了自己面前。
    羅汝才先被關了七天，直到李鳳翔回到駐地，這才被人從牢里給拖到了李鳳翔的面前。
    當羅汝才聽聞面前這位西廠大掌班要招攬自己時，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的羅汝才哪敢不從，一頭便扎進了西廠這個黑漆漆的特務組織中。
    李鳳翔還真想到，這羅汝才和張獻忠都是十分的精明強干，處事更是狠辣果決。
    僅月余時間，這二人便在三邊之地闖下了赫赫兇名，無論是各級官吏，還是大小士紳，只要提起西廠“黑狐”和“黃虎”的名頭，一個個就會嚇得戰戰兢兢。
    這二人也知恩圖報，尤其是羅汝才，此人雖狡詐多智、反復無常，卻極善籠絡人心，加上其在陜甘之地頗有名望，給李鳳翔的麾下又招募了不少的江湖好漢。
    見這二人確是人中龍鳳，加上又有皇爺的叮囑，李鳳翔便給了二人一個押解財貨返回京師的美差，又給朱由校親書一封密信，便將這二人打發到了京師。
    朱由校在得到李鳳翔的密信后，先不動聲色的考察了二人一番，確認這二人就是歷史上那兩位后，借著封賞一眾押運官的機會，尋了個由頭把這二人留在了身邊。
    朱由校把羅汝才這頭黑狐貍交給了田爾耕，想來這等心機狡詐又善于處理人際關系的家伙在錦衣衛里那是最合適不過的。
    至于張獻忠，朱由校發現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八大王”不僅勇力不俗，在戰略眼光和內政建設上更有許多獨到的見解；加上此時他年紀尚輕，便將他留在自己身邊想著好好調教一番。
    待黑明孝和張獻忠更換好了衣甲，瑞香也一臉喜色的提著兩個點心盒子等在了旁邊。
    正待眾人準備出發回宮時，一名內侍急匆匆來到方正化身后耳語了幾句，方正化眉頭一皺，向朱由校稟告道:“皇爺，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北鎮撫司百戶羅汝才苑外求見。”
    聽到是這二人，朱由校也是一怔，畢竟，如果不是要緊事，這兩個特務頭子是不會這時候跑到西苑來找自己的。
    “宣他倆到惟揚殿吧！”
    說罷，朱由校便轉身返了回去。
    剛走幾步，朱由校回頭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的瑞香，無奈的對她說到:“香兒，你若思念皇后和雪兒，便先去吧，朕處理完公務便會回去。”
    瑞香聞聽，面露喜色，趕忙施了一禮:“奴婢謝過皇爺。”
    便提上點心，喜滋滋的隨著幾名太監和宮女向著皇宮去了。
    --
    作者有話說：
    會盡力多更，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天來個大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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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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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