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大營,錦衣衛理刑官崔應元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在這八名后金走私販子的口中敲出了七份能夠完全對上的口供;至于為啥少了一個,卻是這廝挨不住酷刑,竟給活活疼死在了刑臺之上。
黑明孝和張獻忠依據供述內容,領著夜梟營的一眾高手,在廠衛配合下將這支商隊一共二十一人全部擒拿。
一頂特大號的帳篷內,朱由校就穿著便服坐在正中,手里正輕輕翻著那七個走私販子的口供。
對面的幾排木樁上,二十名商隊成員(死了一個)全都被捆成了粽子,為防止他們咬舌,嘴里都被塞上了一團團破舊的抹布。
那與張之極爭搶妓女的商人名叫張大顯,乃是女真漢軍正白旗備御張大猷的親弟弟;而這張大猷本是大明廣寧衛參將,在天啟元年主動率部降了后金。
張大顯本是李永芳的部下,于天啟二年奉命潛入北京,負責由陸路向建州走私糧草。
今年三月,因李永芳女婿武長春諜案事發,這張大顯恐受其害,便帶著一眾手下逃到了遵化。
因其人頗善理財,這些年通過張家口的八大晉商不僅沒少給建奴那邊走私糧食和軍械,還借著私扣老奴銀錢,給自家掙下了一份不小的產業。
自從八大晉商莫名其妙的消失后,這張大顯便覺察情勢變得愈發危急;而在得到李永芳遇刺身亡的消息后,他更是覺得不能繼續呆在大明了;于是在上個月末,他便與一眾親信攜帶大量金銀趕到宣府,本想尋個機會潛逃出關,可因盧象升所部盤查甚嚴,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Qúbu.net
今夜,他本欲出來尋尋樂子,卻沒成想正撞到了朱由校的槍口上,眼下他更是心念俱灰,只想求下一個痛快。
起身走到張大顯的面前,看著眼前血葫蘆一樣的大漢,朱由校微微一笑,示意將他口中破布拽了出來。
干咳了幾聲,張大顯用力的將頭抬起,有氣無力地對著朱由校說道:“這位小將軍,張某,張某自知必死,只求,只求將軍能賞個痛快……”
抬手制止了想要上來抽人的方正化,朱由校微笑著說道:“嗯!很好!你這老小子也算一條漢子;不過爾等潛入我大明足有五年有余,只干巴巴的供出這么幾條小魚小蝦,你覺得朕會這么輕輕松松的放過爾等嗎?”
聽到面前的年輕人居然敢自稱為“朕”,張大顯的身體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般,拼命掙扎嚎叫道:“陛下!陛下圣明!陛下饒命啊!”
“小人也是漢人,也是漢人啊!”
……
“我艸你大爺!”
聽到這狗漢奸居然敢說自己是漢人,被刺激到神經的朱由校頓時暴怒,很是沒品照著張大顯的下體就是狠狠踹過去了一腳,口中更是直接飆起標準的“國罵”!
不理會疼的慘嚎不已的張大顯,朱由校惡狠狠地說道:“你他娘的這個時候說自己是漢人!”
“那狗建奴肆虐遼東之時爾等怎么不說自己是漢人?”
“那建奴殺我同胞兄弟、淫我漢家姐妹之時爾等怎么不說自己是漢人?”
“你這狗一樣的東西,給女真人搖尾乞憐之時怎么不說自己是漢人?”
“這個時候你跟老子說你是漢人!朕都替你張家先人臉紅!”
從崔應元的手里奪過那條蘸了鹽水的長鞭,又狠狠抽了幾下,朱由校仍不解氣地說道:“把群狗東西在遵化的家小全部給朕抓來,這些人若是老老實實的招供也就罷了,若是不招,哼哼,崔應元,每隔一日,就當著他們面活剮一人,此例不分老幼。”
毫不理會把木樁搖晃得咯吱作響的這一群人,朱由校又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要是他們想為建虜盡忠,那就連其家人一道,把他們的尸首全部磨成細粉,給朕摻到開花彈里,叫他們好好體會體會什么叫做灰飛煙滅!”
余怒未消的朱由校高聲喊道:“王體乾,擬詔,命十二團營、配合田爾耕,在京畿各府各縣即刻展開‘肅奸’行動,上到內閣輔臣,下到各衙徇吏,都給朕細細篩查一遍;有里通外國著,全部下詔獄論罪!”
“另外,告訴田爾耕,他要是敢借機給朕制造冤案,便與這些東西同罪!”
“傳旨英國公,廣發告示到北直隸各地,告訴百姓,凡檢舉、坐實一名敵奸者,賞銀二兩、米三斛。”
“以北直隸行軍都督府的名義,嚴命各縣即刻施行保甲連坐制,敢私藏敵奸者,一律同罪,三族不赦。”
大戰在即,為了徹底摧毀女真在大明的情報系統,也只能非常之時采用非常之事;不但要在各級政府中開展全面的清查,民間更要充分發動起百姓的威力,把狗建奴扔進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去。
見皇帝沒什么其他吩咐,王體乾即刻趕去擬旨;而崔應元在得到朱由校的許可后,領著自己的手下拖死狗一樣把二十個人全都拖出了大帳。
又過了一會,剛剛得信的盧象升全身甲胄地急匆匆跑進了大帳,緊接著,軍帳外面響起了一陣戰馬的嘶鳴,顯然是趕去各處報信的人馬已經準備出發了。
聽方正化簡單介紹完了情況,盧象升倒是臉色不變;畢竟,這種雙方互派奸細的事情時時刻刻都在上演,比得也不過是誰的手段更高,誰的防范手段更強而已。
思索了一下,盧象升向著朱由校施了一禮說道:“陛下,臣倒是有了一個主意,也許我們可以利用一下這個張大顯,沒準還能在他兄長那套出一些情報。”
聽盧象升如此說,朱由校也頓時來了興致,剛才說要把那張大顯挫骨揚灰,更多的就是氣話罷了,要是能利用起來,暫時留他一命又有何不可。
“建斗可細細說來。”
命人搬過一把椅子,朱由校趕緊問向了盧象升。
又想了想,盧象升這才說到:“這張大顯其實不過是個走卒,其人的作用無非就是給女真搞上一點物資,即便再行拷問,也不過只能供出一些不法商賈罷了,而這走私之事,其實只依靠朝廷的力量,想完全杜絕也是絕不可能的,即便這次朝廷能夠打壓一批,馬上就會有另一批人把這空缺填上!”
點了點頭,朱由校也很是認可盧象升的這個看法。
見皇帝認可,盧象升繼續說道:“建虜困在遼東一隅,因其地糧產不豐,其民除去耕種,還需依靠漁獵,故其民風彪悍、精于射御!”
“而后金之策,無非寇關劫掠,以劫掠所獲,通過海路、陸路走私糧食供養八旗;我朝如今新政初立,尚需固守邊防,若相逼過甚,則建虜必會狗急跳墻,即便能勝,亦不過慘勝,并不利于推行新政。”
“既然擒下張大顯這群人,莫不如稍加利用,將其走私線路完全掌控在朝廷手中,甚至可以適當擴大此線規模,如此一來,這建虜的一條重要糧道便握在大明手心,若遇戰事,亦可通過建虜所求糧秣多寡,核算其兵力規模。”
“一旦開戰,便突然掐死此線,其一時之間必難再建新線。”
哎喲!這招倒是當真可行,這不就是后世那些帝國主義國家發動的“糧食戰爭”嗎?
而且現在的東北,還不是那個盛產稻米的地區,畢竟,這耐寒稻可是直到二十世紀才從日本引進到的東北各地。
現在的遼東還因為老奴的種族滅絕政策,還有許多耕地處在荒廢階段,而女真的八旗子弟可是完全不事生產地;即便大大小小的八旗地主們通過圈地等行為,各自都是占下了不小的土地,但上面耕作的還是飽受欺凌的漢人奴隸。
所以糧食的問題不僅困擾著大明,更是一直困擾著后金;明、金之間的這場爭斗,其實也可以看成是兩個不同文明、不同民族間在這段小冰河歷史時期為了爭奪生存權爆發的一場場你死我活的斗爭;是野蠻文明對先進文明主導生存空間發起的一次挑戰。
可大明眼下也缺糧食,總不能為了控制女真人的糧道,就眼睜睜看著大批糧食去喂那群八旗的野豬皮們吧!
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卻見盧象升很是少見的露出一個邪惡笑容,對朱由校說道:“陛下容稟,大明的確缺糧,故而陛下一直鼓勵商賈販賣南洋各地稻米來我大明。”
“據臣所知,受海上氣候影響,這南洋稻米每船損失至少在三成以上,若是遭遇大風,這新米也就成了陳米、霉米,所以商賈對販米之事一直都是不太積極。”
這些事,朱由校也是知道的,只是他還是沒法把這些與建虜聯系起來。
看到皇帝的表情,盧象升又是一笑說道:“陛下,為了鼓勵商賈積極販米,朝廷何不將他們損耗掉的陳米、霉米一并收購下來,這樣便可大量減少不法商戶將這些壞米賣給百姓,至于這剩下的壞米……”
吸了一口涼氣,朱由校還是真沒想到盧象升不僅想扼住后金的糧道,還要直接把主意打到了這一批批陳米、霉米的身上;現在這個時空,其他人可能只是知道霉米不能食用,但他小朱同志可是知道,只要給這霉米加上點料,那可就會直接“變廢為寶”,不僅賣相更好,這致病、致癌的物質只會更多,要是后金八旗常年吃的都是這種米……
打了個冷戰,朱由校發現,自己還當真是有“人格魅力”,不僅張獻忠能想出死坑朝鮮的陰招,就連這一向老實本分的盧象升都能琢磨出這么一個損招對付建虜。
“嘖嘖!看來老子壓根就不是什么好人!”朱由校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想著。
雖然招數陰損,但素來沒什么底線的朱由校對這等對付敵人的手段一向看重的只是結果;只要能幫著他懟死女真八旗,他可不會在乎會被后世加上什么殘暴陰險的帽子。
陰笑兩聲,算是認可了盧象升的提議,又因這條“走私”線路就在宣大,朱由校便將這事交給了盧象升和李永貞全權負責;畢竟,這等有損陰德的事兒,一旦懟死了建虜,那便一定要全面禁止的,而這群太監實在是太過貪財好利,只有盧象升全面掌握住了,他小朱皇帝也能少受一點良心的譴責。
不過,這等招數要是只給建虜用了,那豈不有些浪費,那島國應該也是缺糧的吧!不然怎么一個個都生得那么矮小,要不要給他們也加加“營養”呢?
就在朱由校神游天外之時,盧象升卻是整理了一下衣甲,正色問道:“敢問陛下,那攬翠樓卻又是個什么去處?”
……
呵呵,好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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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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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