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宣府,朱由校親身體驗到了大明邊地軍民生活上的困苦;而這種困苦,不僅僅是邊地漢民,依附于宣府周邊的蒙古、女真等少數民族的日子也都不好過。
為了解決這座九邊最大軍鎮的一系列民生問題,朱由校剛來不久,便決定向后世的種花家看齊,在宣府全面開放與蒙古的邊貿互市,并修改原本的“市賞”條件,把依據蒙古方面前來貿易人數來下發賞格,改為依據雙方貿易量和貿易物品的緊缺程度來制定不同的賞格。
比如說,一千匹經過勘驗合格的戰馬,除了正常貿易獲利外,憑借通商路引,不僅能在大明這邊獲得免稅權,還能一次性領取千兩白銀或與其價值相同的鹽、鐵、茶等物。
其余物品如皮毛、牛羊則依據季節不同和貨品質量來定下不同等級的賞格;這條政令剛剛下發半個多月,宣府周邊的邊貿交易量一下就翻了兩翻,往來的商人們不僅賺了個盆滿缽滿,還直接帶動了百姓參與商貿的熱情;畢竟,只要有膀子力氣,就是在商隊里裝卸大車,那也比土里刨食賺的多了。
而大明這邊所放開的鹽鐵,又向來都是交易的大頭,內官監雖然壟斷了這兩項交易,卻破天荒地采取了低價傾銷的模式,就是尋常百姓,也能定期領上一份鹽引、鐵引,只需轉手賣給商隊,便能賺上一些“對縫”銀子。
一開始,盧象升這位宣行軍大都督是十分反對向商人百姓開放鹽鐵貿易的,但當他給皇帝獻上販賣霉米的計策后,又舉一反三的給食鹽里全都添上了“作料”。
所以,現在的盧象升每天反而苦惱各種加料的米鹽有些供不上量,那反對的事情倒是絕口不提了。
至于鐵,按朱由校的話說這些東西即便大明禁售,私下的交易其實照樣不會少了,而朝廷還收不上稅;所以除了能夠制造武器的精鋼,這鐵和鐵器,只要蒙古人買得起,給他放開供應就是,反正以他們的水平也煉制不出能趕上大明現有水平的兵甲來。
為防止邊市大開后帶來的一系列治安問題,朱由校又給盧象升這位宣大行軍大都督安排了一個全新的職務—宣府互市口岸關防守備;其值司便是在各交通要道設置邊防檢查站,對進出關防的全部人員進行初步的甄別篩選,并對報關貨物發放通商路引。
盧象升為鼓勵各往來商賈進行通關、報關,經朱由校同意,守備衙門四處張貼告示,宣布憑借通商路引,一切北地貨物只要在宣府治下交易,皆可享受到一成免稅政策;而沒有路引的行商貨物,以半年為期,只要時間一過,凡無路引貨物便一律視為走私,守備衙門是有權進行查扣地。
同時,京師和宣府各鎮衛裁汰下的軍卒又被進行了一次重新整編,這挑選出來的四千多人,被朱由校大筆一揮,全部劃給了守備衙門。
同時進行的,還有整個宣府城的全面升級改造。
自從李之藻等人鼓搗出了水泥,朱由校把他現在常住的西苑就給徹底改造成了一座大型的棱堡結構要塞;以數名西洋傳教士所攜帶的建筑書籍為憑,大批參與進棱堡建造的工匠和筑城師傅也在修筑西苑的工程中積累了不少經驗。
于是朱由校將這批工匠分成了三批,給了袁可立、孫承宗每人各一批人,剩下的這批就跟著自己來到了宣府。
至于這棱堡,其實早在萬歷年間起,受到西洋傳教士影響的徐光啟、孫元化等人早就開始認真研究過修筑棱堡式的防御工事。
當時還是詹事府少詹事的徐光啟,更是早在萬歷四十七年十月就在《時事極迫極窘疏》中明言:“寧夏沙湃地方,全藉此臺,虜不敢窺”。
徐光啟所說的“此臺”,便是借鑒了西式棱堡修筑而成的“西洋銃臺”。
而現在已經有了的西方棱堡,許多就是個大型土木工事,要論正面防御力其實不比大明現有的方形城墻強上多少。
但棱堡的特點是可以實現多層次的梯次防御,實現沒有射擊死角的火力覆蓋,其任何一面遭受敵方進攻時,都會得到來自于己方的立體式、多層次的火力支援,從而造成進攻方的大量人員傷亡。
配合外圍的塹壕,棱堡可以將原本的攻城戰變為塹壕戰,最大限度地發揮其阻滯敵方進攻的作用。
而棱堡低矮的城墻又能降低敵方火炮的命中率,守軍卻可以利用多層火力配置來全方位的打擊敵人,所以這種防御堡壘可以以極少數的守軍拖住數倍、甚至數十倍于己的敵人。
就比如還沒發生的熱蘭遮城之戰,荷蘭紅毛僅憑千余號人,就擋住了數萬鄭家軍的攻擊;后來大多數鄭家軍直接在后方種起了地,直到圍了荷蘭人八個月,其在彈盡糧絕之下才宣告了投降。
而宣府防御的本就是缺少攻堅器械的蒙古和女真,又因為有了水泥,又可以最大限度的縮短工期,所以在暫時保留宣府原有城墻的同時,先大搞一波修筑前的基礎建設,領著工匠們挖挖壕溝墊墊土,等開春了也好直接筑城。毣趣閱
按朱由校的計劃,在宣府、張家口、延慶三地,會建造起三座大型磚石結構的棱堡。
在宣府各衛還會輔以九座中小型棱堡群,等這波攻城完工,只要宣府的駐軍不是一群豬,想護得宣府不失,基本是沒什么難度的。
那張大顯在得知能夠留下一條命后,沒有半點猶豫就直接投到了方正化的麾下,雖然依舊被關在宣府的大牢內,但其一應生活所需與外面倒是并無二致;當他見到留在遵化的家小后,更是毫不猶豫的提筆給自家兄長寫下了一封家書,內容無非就是自己已經全面打通了宣府的一應關節,過些日子就能輸送一大批糧食到后金,還需兄長好好接待自己派去交易的“商隊”。
今天天氣不錯,朱由校在盧象升等人的陪同下來到了城外熱火朝天的工地,正饒有興致地聽著兩名工匠頭子介紹工程的進展情況。
“嗯!很好,天氣可是越發得冷了,這些塹壕一定要趕在上凍之前挖好,等到來年開春也就可以直接筑城了?!?br/>
很滿意這兩名匠人頭子的工作能力,當下便賞了二人一些銀錢;朱由校又吩咐下去,中午給這群民夫、匠人們加上一道肉食,惹得周圍人都對皇帝感恩戴德了起來。
見自己似乎影響到了工程進度,朱由校無奈地苦笑一下,便邁步走下了所站的高土堆,準備返回大營。
正在此時,一匹快馬風馳電掣般來到眾人面前,馬上騎士離得老遠便連忙翻身下馬,又緊跑幾步,來到朱由校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后,氣喘吁吁的喊道:“啟稟皇爺,軍備部左侍郎畢懋康押運一批火炮已到南郊五十里處?!?br/>
咦了一聲,這運送一批新制火炮裝備給宣府駐軍的事情是早就安排好的;可朱由校只是有些好奇,畢懋康這位喜歡把自己關到房間里搞研究的科技瘋子怎么突然好興致的到了宣府;難道他老畢又搞出來了什么好家伙事兒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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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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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