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整理床鋪的手一愣,頓時松開手,轉(zhuǎn)頭看向蕭云。
蕭云站在門口,伸手把帽子摘下來,笑瞇瞇望著床上的人。另一只手提著滿天星和一袋大櫻桃。
劉澤慧端坐在床上,生病了也十分優(yōu)雅,她望著門口亭亭如松的人,心里一陣訝異。
“這位是?”走錯病房門了?
蕭云立在滿口,看向姜茶,眼神求助一般:“姜姜。”
姜茶的繼而掛了副笑容:“媽,她是蕭云。”
姜茶起身走到蕭云跟前,眼睛疑惑望著她,一副你怎么來了的神情。
蕭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副我一會兒給你解釋的神情。
劉澤慧身體頓時坐直,兩個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這是同一個人?
劉澤慧眼睛閃了閃,眼前的人站如松,坐如鐘,頭發(fā)黑直,妝容干凈利落,看上去一股子清冷,清冷里又有一些親和感,身材修長,面容姣好,和姜茶坐在一起,兩個人視線不敢對看,那種新婚的氛圍感十足。
“蕭云?”
“阿姨,給您的花。”蕭云點頭,一面找了個果盤,把大櫻桃倒進去,一面拿出去洗。
劉澤慧趁她不在,看向姜茶:“怎么和照片不一樣呢,長得還是撐展。”
說完又拿出相片看了兩眼,眼睛落在蕭云的妝上:“其實五官看著好看,就是妝濃了點。她平時喜歡吃什么,等我腿好了給她做飯。”
姜茶腹語,媽媽這態(tài)度轉(zhuǎn)變有點快了……。
“她…。”
她也不知道蕭云喜歡吃什么,沒注意。
“媽,等她來了,和你說吧,我去趟洗手間。”
“哎呀,夸她兩句你就害羞了?”
姜茶走出病房,和蕭云在走廊上撞見,蕭云頓足,和她對視。
“你怎么會來?”
姜茶仰著頭問她:“不是有事去忙了嗎?”
蕭云欲言又止。
姜茶抿唇笑:“不過你來得正好,我媽正找你,你去陪陪她吧。”
“啊?”
姜茶從她身邊經(jīng)過:“既然來了,請你好好表現(xiàn)。”
中山醫(yī)院,266病號房,夏陽辦理好出院,正往洗手間走去。
她心情不佳,一直沒明白蕭云為何會和她鬧掰。
不就是一個omega嗎?蕭云難不成還裝好人了?
她和蕭云本是發(fā)小,那時蕭云個頭還沒她高,總受欺負,她幫了她一把,兩個人的友誼就這么建立起來了。
蕭云和她分開,就為了一個姜茶?
正唉聲嘆氣,忽聞前方五米處有一股美女的氣息。
夏陽抬頭,見前方的人體型纖瘦,裙擺搖曳,潑墨的長發(fā)隨著走動緩緩飄著,腰細臀翹,是個不可多得的omega。
她遠遠跟著,直到看到她去了omega的廁所,才意猶未盡去了alpha的廁所。
而后她快速上完廁所,站在洗手池旁緩慢洗手,一面朝著omega的廁所覷。
直到看到她的正臉,夏陽的眼神瞬間凝固。
姜茶埋著頭往外走,站在洗手池旁洗手,只覺得身邊有股視線默默注視著她。
她心一緊,猛地抬頭朝左望去,夏陽正蹙著眉,嘴角仰著,調(diào)笑似地看她。
“嫂子。”
姜茶吸一口涼氣,回想起夏陽對她做的事,萬般惡心,她甩了甩手,轉(zhuǎn)身朝病房方向走去。
夏陽一把擋在她的面前:“嫂子,好巧啊。”
姜茶一臉抹黑:“別亂叫,這里是醫(yī)院,你想做什么?”
“嫂子怎么不問問,我為何在這。”
“管我何事。”姜茶往后走,打算繞過她,走另外的路。
“還不是拜你所賜。”
夏陽笑瞇瞇地跟著她,alpha手長腳長,很快又繞到她面前,伸手拉了一把她的胳膊。
姜茶甩了甩手,奈何這里是醫(yī)院,她不敢大喊大叫:“你干什么!”
“嫂子,別這么見外啊。”夏陽松開手,意味深長笑著看她。
“嫂子是來看阿姨的吧。”
姜茶心里一緊,腳步頓時止住,高跟鞋的聲音在一瞬間停下,她睫毛顫了顫,轉(zhuǎn)頭看向夏陽:“你監(jiān)視我?”
夏陽擺手:“嫂子高估我了,我哪有那個能耐,你怎么不問問,你的alpha呢?”
蕭云?
“你什么意思?”
姜茶不可置信。
“嫂子吃驚的模樣還真令人心動,像林間小鹿。”
姜茶仰頭瞪著她:“無聊!”說完,她轉(zhuǎn)身往前走。
“你以為蕭二是什么好人?她不僅監(jiān)視你,她還監(jiān)視李讓,還……。”
夏陽笑瞇瞇瞥著她:“你就沒有懷疑過蕭二,她是如何得到你的嗎?”
姜茶腳步停下,轉(zhuǎn)頭看她。
“滾遠一點。”
夏陽抱著手臂,靠在墻上,笑嘻嘻道:“知不知道你前妻怎么進去的。”
姜茶腳步繼續(xù)往前走。
“蕭云可真是有手段啊。”
姜茶手指輕輕抓著,抿著唇搖頭不去聽。
“你前妻根本沒有犯罪。”
“都是蕭云干的。”
姜茶兀自停下,腦海出現(xiàn)切片一樣的畫面。
蕭云突然出現(xiàn)在醫(yī)院,和前妻婚禮上,蕭云遞來紙巾,蕭云拿出準備好的合約……一切的一切,似乎是被謀劃好的。
和蕭云的新婚夜,蕭云像瘋了一般抓著她不放:“我想了你很久了。”
這一天很久了。
她心里幾條破碎的枝叉在一瞬間串起,連城一條線。
“蕭二破壞你的婚禮,嫁禍李讓,然后再追你,和你結婚,哈哈哈,你覺得她是什么好人?”
夏陽的聲音帶著嘲諷:“你在她身邊的時候,沒發(fā)覺嗎?”
姜茶渾身一涼,呼吸頓時滯住,一時間,呼吸有些上不來。
“是她親口說,等和你結婚,就把你送給我。”
“滾!”
一個利落的拳頭頓時打在夏陽臉上,蕭云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了來,拉著夏陽去墻角,把她死死按著。
姜茶一時間愣住。
蕭二是什么人,囂張跋扈,萬人喊嫌的人,如果真的是她做的。
那……新婚當夜給她貼抑制劑,打抑制液,還有,和夏陽斷絕關系,在酒吧救她,撤熱搜,拴住兩年放養(yǎng)的小狗…。
這些都是做給她看的嗎?
姜茶愣在原地。
“蕭二,你他媽就是瘋狗!”
夏陽低聲叫著,伸手拽了一下蕭云的領子。
蕭云眼神憤怒盯著她:“我說了,不要出現(xiàn)在她面前。”
蕭云見姜茶去了很久,心里擔憂,沒想到竟看到這一幕。
原來夏陽也在這家醫(yī)院,真是防不勝防。
還好她來得早。
她看向姜茶:“姜姜,你沒事吧。”
姜茶一言不發(fā),渾身散發(fā)著不可靠近的冷意,她眼神瞥著蕭云,靜靜望著她:“是真的嗎?”
蕭云呼吸促了促:“什么?”
“哈哈哈,蕭二你他媽…太會裝了。”
蕭云轉(zhuǎn)過頭,又把她按緊了幾分。
“蕭二,你嫁禍李讓的事,姜茶已經(jīng)知道了。”
耳朵猶如傳來一震巨響,蕭云頓時臉色發(fā)白,手也緩緩從夏陽衣領上移開。
她轉(zhuǎn)頭看向姜茶,姜茶眼睛直視著她,猶如火辣辣的太陽。
夏陽呼出一口氣,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在一旁添油加醋。
“不好意思啊蕭二,你做得絕,我只好做得更絕了,原本這件事我們保密,但是,你她媽把我踢出局,這可不厚道了。”
蕭云從姜茶視線中抽開,轉(zhuǎn)頭看向夏陽:“別瘋狗亂咬人,我沒做過那樣的事?”
眼下,那些證據(jù)都已經(jīng)被刪除,三個人做過的痕跡,聊天記錄,剩下的就是人證。
蕭云一口咬死,她沒有做過,她本身也沒有做過。
繼而她絲毫不心虛,一臉正氣凌然:“夏陽,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覬覦別人的omega,還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再說一次,我,蕭云,沒有干過那種下三濫的事!”
先穩(wěn)住在姜茶心目中的信任再說,蕭云微微側(cè)頭,去看姜茶,姜茶兩步走到她身邊,眼睛瞥了她一眼,看不清是什么眼神。
她立刻轉(zhuǎn)頭望向夏陽:“你可有證據(jù)?”
夏陽哼笑一聲,拿起手機打電話:“你給我等著。”
她撥通蔣橙橙電話:“喂,橙橙,那個,就是那個,我們辦李讓的事,那錢到手了嗎?”
她沒有直接問,而是繞了個彎子,順便把擴音打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望著蕭云。
蕭云輕吸了一口氣,拳頭緊緊捏著。
姜茶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神盯著電話,似乎要把它盯穿。
氣壓一度低到冰點。
蕭云的心提到嗓子眼。
“什么錢?什么讓?夏姐,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啊。”
“哎,信號不好,下次再聊哈。”
“喂,小蔣你她媽是不是!”
夏陽還未說完話,那話那端傳來嘟嘟聲。
蕭云拳頭松了松,深深呼出一口氣。
夏陽捏緊手機,臉色灰暗,像是罩上了一層陰影,她藍色的頭發(fā)泛著陰測測的光。
“你把她也收買了?”
夏陽質(zhì)疑她:“你以為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蕭云:“還有什么辦法?”
夏陽振振有詞:“這家醫(yī)院醫(yī)療器械水平高,什么高端的器材都有。”
“那又如何?”
“abo專業(yè)測謊儀,你敢去嗎?”
“去就去。”蕭云與她對視,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