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登時吸口涼氣,渾身戰栗。
云云一詞,是原主強標記姜茶的時候,強迫姜茶喊她的名字。
喊道親昵為止。
“你叫我名字,我就不動你。”
“叫什么?”
“隨便你。”
“阿讓。”
原主勃然大怒,抓起她的肩膀,似乎要把眼前的omega的撕破了一般:“你他媽再叫一遍?”
姜茶陰側側:“阿讓。”
“我讓她死。”原主一拳錘在墻上,繼而拖著姜茶,把她死死壓在身下。
她弄得姜茶不住求饒:“云云,放過我。”
她才停止動作,目光呆滯望著墻:“你和李讓談了半年,竟一次都沒有做過嗎?”
姜茶含淚閉眼,并不答話。
回憶到這里,蕭云猛地搖搖頭,只覺得那個稱呼,會讓她聯想到不好的東西。
比如,后面姜茶剁她手指,笑瞇瞇地說:“云云,好喜歡你的手指,送給我吧。”
蕭云手指一麻。
她回過神來,姜茶正笑瞇瞇望著她:“那就這樣叫了。”
蕭云瞬間凝固,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誰知道姜茶笑瞇瞇背后掩藏著什么。
小祖宗說什么就是什么,還有得選嗎。
后面的兩日,姜茶一叫她,她總有一種,姜茶提著剪刀朝她沖來,取她狗命的畫面。
但是被叫了十來次,見沒什么事,她的心松懈下來。
“云云,你睡沙發睡得習慣嗎?”
“云云,咳嗽嗓子癢嗎?”
“云云,李讓的事,還有沒減刑的可能。”
她就知道,姜茶態度轉變,根本在于順從她,其實還是對她有所提防。
睡沙發不習慣如何?又沒邀請她睡床,嗓子癢,就是問問,也沒有實質關懷。
她小心翼翼和姜茶保持距離,就為了等小蔣的消息。
平穩過了三日,姜茶的危險期徹底過去,小蔣那邊也來了消息。
正所謂好事成雙,蕭云尋思著,第一關難關暫時這樣過了。
出門時,蕭云身穿黑色毛呢大衣,她帶了一頂貝雷帽,拐彎處正巧與姜茶撞個正面。
帽子跌落,從姜茶眼前往下掉,帽子掃過的臉,是一張精致小巧的臉,一對淡淡的細眉,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與她相撞,眼里含待謹慎。
蕭云呼吸一駐,尷尬立在拐角一側。
姜茶手捧起她的帽子,往后退了半步。
“出門啊?”
兩人異口同聲。
蕭云尷尬摸摸頭,姜茶低頭不語。
“我出去辦點事。”蕭云抬頭瞥了一眼她,調整了一下霸總的人設:“咳,怎么不多穿一點?”
“我去看媽媽。”
姜茶身穿一件紅色毛呢大衣,下身搭一條小短裙,一雙長筒及大腿靴,腿部露著。
姜茶把帽子遞過來:“外面雪停了,不冷。你的帽子。”
蕭云順手接過帽子,正要斜著戴上去。
蕭晴此刻從三樓走上來。
蕭云瞥了一眼樓下,頓時把帽子遞給姜茶,然后彎著腰躬身,把頭靠近姜茶身前三寸處。
“姜姜,你替我戴帽子吧。”
姜茶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繼而,她聽到了腳步聲,頭往下瞥了一眼。
“別回頭。”
蕭云小聲說。
姜茶屏住呼吸,點點頭,細白的手指拍了拍帽子灰,然后鄭重其事戴在她頭上。
此刻,蕭晴正好走到她們身旁,她笑了笑,望著恩愛的小夫妻:“要出門啊。”
蕭云點頭笑到:“對,姜姜說要出去看媽媽,我陪她一起。”
說完,蕭云伸手攬著姜茶的肩:“大姐,我們先走。”
姜茶瞳孔放大,眼神瞥了瞥她肩上的手。
蕭云感覺手下的肩微微聳起,而后輕輕放下。
蕭晴瞥了一眼蕭云:“路上小心,你身體本就不穩定,記得按時吃藥。”
蕭云點頭:“好。”
吃藥,吃什么藥,蕭云未多想。
“走吧。”見姜茶沒有什么動作,她攬著她往下走。
地下停車場,蕭云忙著把手從姜茶肩上挪開,手指觸摸她如絲綢般的發質,內心微微一顫:“對不起,剛剛我……。”
“沒關系。”姜茶撇過頭看她:“這也是合同里有的,不是嗎?”
姜茶語氣平淡,倒像是真的無事。
蕭云走到一旁拉開車門:“你放心,不會持續太久的。”
小蔣說帶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李讓的事解決了,李讓的事一解決,她不就解放了。
她心情有些激動。
姜茶點點頭,上了副駕駛,蕭云把車門輕輕關上,然后坐到駕駛室。
ao有別,蕭云沒有替她系安全帶,而是提醒了一下姜茶。
“把安全帶系上。”
“好。”
“你去哪,我先送你過去。”
“中山醫院。”
咖啡廳門口,一輛黑色的車利落停在馬路邊,引來喝咖啡的人事羨慕目光。
“臥槽,布…布…布那什么迪。”
“車主好酷炫,有點好看。”
小蔣笑瞇瞇站起身,沖蕭云的方向招招手:“這里,蕭二。”
蕭云眉毛一挑,小蔣這廝在電話里不說,非說什么電話監控,當面再說。
結果找了一個這么不隱秘的地方。
落座后,眾人視線紛紛朝她的方向覷。
蕭云皺眉:“是不是該找個包間說?”
小蔣喝了口咖啡:“咋了,一來就要說正事?”
咖啡都沒有喝幾口。
蕭云嘴動了動:“夏陽的傷怎么樣了?”
小蔣:“你還知道關心她?她現在徹底對我們失望了,我去中山醫院探視,她管家都拒絕了我,哎……,你們的事。”
“那是她有錯在先,最好不要探視,以后不再聯系。”蕭云平靜到。
“為啥,你們關系那么鐵。”
“鐵到覬覦對方的老婆嗎?”蕭云鄙夷道:“你要么和她,要么和我,這次事情結束,你自己選。”
蕭云說完,覺得怪怪的。
小蔣含淚沉思:“我能不能兩個都要。”沉默了一會兒,小蔣笑笑:“我當然選擇跟你了。”
“去你吖的。”蕭云一身雞皮疙瘩。
“別氣,二小姐。”小蔣從手里抽出文件袋:“給你個好消息,這是李讓的案子,嘿嘿。”
“這么快就找到洗清的罪證了?”蕭云眼睛閃了閃。
她打開文件袋,仿若打開被被禁錮的自己,終于要解脫了!
姜茶一定會對她感激,并且饒了她的小命!
“瞧給你開心的。”小蔣在一旁打趣道。
不過才翻看了兩頁,蕭云笑容凝固在臉上。
中山醫院,姜茶抱著一束康乃馨,輕輕敲開288的病號房門。
“進來。”
里邊聲音嘹亮,姜茶推門而入,媽媽正坐在床頭,梳好頭發,面帶笑容看著她。
“茶茶來了。”
“嗯,媽,你好些了嗎。”
劉澤慧因腿部腫瘤,長期臥床,婚禮當天都沒有去現場,只是現場打了一個視頻。
姜茶小心把花插在一旁花瓶里,然后坐下。
回想起來,和李讓結婚的時候,媽媽的腿都還是好的,李讓的事給媽媽一次重大打擊,導致她舊病復發。
姜茶心里過意不去。
如今,李讓不過坐牢兩個月,她又傳出二婚。
劉澤慧嘆息:“我當初覺得小讓那孩子是個循規蹈矩的孩子,沒想到……。”
”媽,不去想了,最近腿好些了了嗎?”姜茶打斷她的話,她只想來關心母親的身體。
她嘆了口氣,看向姜茶:“你說得也對,過去的都過去了,可你這次找的這個,我看了照片,還有外面的傳言……哎,還不如小讓呢。”
“你們結婚了,也不知道先來看看我,咳咳咳。”
姜茶起身撫摸她的心口,她需要給媽媽一顆定心丸:“云云她,其實沒后外界說得那么不好。”
“云云?我看她相片的樣子,嘖,我始終沒看起。”
說罷,劉澤慧翻出手機,十分嫌棄滑動屏幕。
照片上,蕭云染著綠頭發,化著大濃妝。身體歪歪倒倒,還有叼煙的動作,讓她覺得十分不入眼。
“不曉得你是怎么看起她的。”劉澤慧看了兩張照片,直呼辣眼睛,索性鎖了屏。
一套操作下來,感覺病情又要復發了。
兩個人既然協議結婚,婚內,她想好好維持一個家庭合睦的樣子,給母親減輕一點心里負擔。
“媽,蕭云她現在不這樣。”為了讓她媽安心,她只能這樣說。
那天蕭云剛好卸了妝染了發,從別墅門口走進來,一束雪亮的光照在她身上。
“我的omega不喜歡。”
姜茶晃晃頭,蕭云要改,是因為要爭奪家里財產。
劉澤慧慢慢錘著腿:“你倆真的相愛嗎?”
姜茶端起水杯,飲了一口,輕聲嗯了一聲。
“你怎么不帶出來看看?”
“她很忙,今天才出去辦事。”
“嘖嘖,才結婚幾天,就很忙了,和小讓談了半年就要結婚,我覺得已經很快了,怎么和她戀愛了不過兩個月,太快了……,哪怕我催你成家,你也不能不選啊。”
聽媽媽絮絮叨叨半天,姜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一面應著,一面說下次見面再帶她來。
正要起身離開,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姜茶以為是護工定時敲門聲,她未轉頭:“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刮來一股清淡的檸檬味,身后的人聲音低啞,溫柔:“對不起,阿姨,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