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沉溺》劇組定妝照拍攝現場。
時鳶到的時候,剛好撞見邱明嫣拍完出來。
她這才知道,原來《沉溺》的女二號定的是邱明嫣。
想想也不奇怪,《沉溺》是很好的機,邱銳也不想讓自己的甥女錯過。而且相比起女一寧知這角『色』,女二號沈梓茵也是很討喜的角『色』,也更適合邱明嫣這種嬌俏可愛的形象。
時鳶簽好合同出來時,還剛好碰見了邱銳。
時鳶微笑著跟他打招呼:“邱導。”
邱銳神『色』還算和藹,沒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排斥。
他是打從心底里承認了時鳶做這部戲的主角,而且邱銳這天里也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對時鳶的態度。
的確是他這老古板太固執己見了。
從試鏡那天的那一片段,邱銳就能看出,時鳶是真的用心揣摩過角『色』,并且用演技征服了他們。
圈內那些人都說她靠臺靠容貌,追名逐利,可則,謠言害人不淺。
既然他認定了這女主角,自然就不希望人之間再出現什么隔閡。
邱銳嘆了口氣,語氣鄭重:“時鳶啊,我跟道歉。之前的事的確是我太固執,說了些不好聽的餓話。很適合這角『色』,我選擇也只是為這原。是我親自認可的女主角,所我希望和一起,讓《沉溺》為傳奇。”
邱銳出品的每一部電影,幾乎都稱得上經典字。M.
而《沉溺》這部,他甚至用上了傳奇來形容,時鳶就知道,他不僅是對這部電影充滿了信心,更是對她也寄予厚望。
這已經變相是一種相當高的認可了。
時鳶的神『色』微微動容,頓了頓,她感激笑道:“謝謝邱導,我努力的。”
邱銳欣慰地笑了笑,“嗯,過天開機之我們劇組聚餐,到時候記得來啊。”
“好。”
*
拍攝完定妝照之,時鳶特讓化妝師把妝卸掉,素著一張臉,換了身簡單大方的駝『色』大衣,便乘車前往相親約的地點。
擔心路上堵車遲到,時鳶特出的早了些。
還沒到約定時間,她就已經到了餐廳。
擔心狗仔拍到熱出不必要的麻煩來,時鳶還特選了一家私密『性』較高的西餐廳。
餐廳里環境幽靜,每處散臺之間都遮擋,輕柔的鋼琴曲『揉』在空氣里,氛圍極好。
趁著人還沒來,時鳶把大衣脫下放到一旁,然從包里拿出剛剛蔣清給她買的感冒『藥』吃下。
很快,侍者帶著一男人朝時鳶這桌的方向走過來。
男人身型高大,肩膀極寬,雙腿筆直修長,步子邁得很大。穿著一件休閑的黑夾克,身材利落型。
待時鳶視線上移,看清男人的面容,神情微怔。
男人面容英俊,五官硬朗,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帥氣,點眼熟。
時鳶的記『性』不錯,略微在記憶中搜尋一下,便恍然道:“江警官?”
江遇白也是一愣,顯然也沒想到相親對象竟然是時鳶。
自從上次在海島度假村,時鳶跟著警方直升機先回去了之,江遇白就沒再見過她。
前陣子母親住院,他忙著出任務,回來之就被一陣催著相親,本來想來應付一下,誰想對象竟然是時鳶。
可他聽局里那幫小子說,時鳶不是跟那娛樂公司老總系不一般.....
也不知道裴忌知不知道這事.....
江遇白心里飛速想著,面上『露』出一笑容:“時小姐,好巧。”
時鳶彎唇淺笑:“確好巧。上次的事,還沒來得及好好向您道謝。”
江遇白擺擺手,語氣爽朗:“別客氣,都是我們該做的。”
時鳶頓了頓,神『色』真誠地看著他:“也謝謝沒讓這件事傳到媒體那里,幫我省了不少麻煩,這頓飯就讓我來請吧。”
這件事時鳶是真心想感謝他們,當時如果讓她被許子郁綁架的事情被大眾知道,風波一定不小。
本來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想到卻什么都沒生。
提到這茬,江遇白『摸』了『摸』鼻子,又笑著說:“啊......其封鎖消息這事,也別人出力了。”
時鳶沒聽懂他的思:“什么?”
江遇白體貼地把菜單遞給她,才答:“裴忌,應該認識吧。他幫了點忙,不然那群記者鼻子靈得跟狗似的,早就尋著味『摸』出來了。”
看看,什么叫好兄弟。
下次喝酒必須得讓裴忌請了。
聞言,時鳶怔了怔,才輕聲重復:“裴忌嗎......”
江遇白點頭,沒再多說下去,“嗯。先點菜吧。”
過了,菜陸續上桌,江遇白為人真誠爽朗,哪怕時鳶不是什么愛講話的『性』子,氣氛也沒冷場。
等聊得多一些了,江遇白人也放開了,把時鳶當朋友,坦坦『蕩』『蕩』地把自己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怪不好思地笑:“我就不叫時小姐了,怪生分的。我話說,其這相親,是我媽硬『逼』我來的。我一小警察,賺的不多,工作又不安穩,也不想耽誤哪姑娘。”
時鳶彎起眼睛,柔聲道:“別這么說。警察很好,很招小姑娘喜歡的。”
她垂下眼,笑容些苦澀:“反倒是我。我目前也沒結婚的想法,總是讓家里長輩為我擔心。”
見她說得不像假話,江遇白心里奇怪,訕笑著問:“呃....時鳶,我不是八卦啊,就是我聽說啊,好像已經男朋友了..?”
這話問出來,江遇白都覺得自己像八婆。心人家姑娘隱私,不純純點大病么。
但沒辦法,裴忌這人死鴨子嘴硬,他總得幫他問清楚了再說。
然而時鳶并不知道江遇白心里的想法,搖了搖頭:“沒,只是謠言而已。江警官,還得麻煩幫我保密。”
江遇白詫異地瞪大眼,又連忙保證道:“啊,放心。我肯定不說出去。”
時鳶感激地笑了下:“謝謝。”
這時,仿佛一道涼颼颼的視線落在背,冷得像冰。
時鳶猛地一頓,轉頭朝身看去。
身郁郁蔥蔥,擺滿了裝飾的花草,還屏風隔開,看不見人。
是她的錯覺嗎?
時鳶眉頭輕蹙,慢慢轉回頭。
江遇白見狀,好奇問:“怎么了嗎?”
她安撫地笑了下:“沒事。”
應該只是她太敏感了而已。
下一刻,江遇白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江遇白從褲兜里『摸』出手機,點不好思地對時鳶說:“抱歉啊,我出去接電話。”
“好。”
電話那頭瞬間傳出同事汪子晉火急火燎的聲音。
“喂,江隊,別跟妹子吃飯了,新車被人刮了!趕緊出來看看啊。”
“臥........”
識到對面還坐著姑娘,江遇白硬生生把面那臟字憋了回去。
“我現在過去。”
他壓著那股火氣,臉『色』極臭地掛了電話。
見狀,時鳶眨了眨眼,問他:“是出什么事了嗎?”
江遇白一邊拎著套起身,一邊答:“沒什么大事,就是車被人刮了,我恐怕得現在走了。不好思啊時鳶。”
時鳶搖了搖頭,善解人道:“沒系,先去吧。”
和時鳶道了別,江遇白悄悄去買了單,然直奔停車場。
停車場的角落里,他前天剛提出來的吉普車還停在原處,旁邊還停了輛銀白『色』的minicooper,十八九就是把他新車刮了的罪魁禍首。
江遇白一打眼掃過去,就看見同事汪子晉站在那,旁邊還站了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條高腰緊身牛仔褲,腰『臀』線條明顯,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短靴,身材挺辣,背影瞧著是美女。
江遇白壓著那股火氣邁步走過去。
汪子晉一見人來了,指了指方:“喏,那才是車主,跟他道歉吧。”
洛清漪一甩長轉頭,等看清身的男人,表情為震驚而瞬間凝固。
她難置信地出聲:“江遇白?”
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容,江遇白也措不及防愣了下。
下一刻,人不約而同地同時脫口而出。
“怎么是?”
“..........”
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頓時讓氣氛尷尬起來,汪子晉的目光在人之間掃了一圈,警察獨的直覺作了。
這倆人不簡單。
江遇白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舔』了『舔』唇,笑了。
“刮的是我的車,不是我還能是誰?”
“...........”
提到這茬,洛清漪的表情變得些不自然。
她車技明明很好的,誰知道剛剛停車的時候失策了。
刮了誰的車不好,偏偏把前任的車刮了。丟人。
她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歷嗎?
洛清漪不打算跟他在這事情再多糾結,干脆利落道:“是我停車的時候不小心失誤了。快點打電話叫保險解決吧,我還事。”
江遇白聲線懶散:“我沒答應要私了。”
“?”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雙不太適合開車的靴子上,所指道:“而且,這應該不算是失誤吧。”
洛清漪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
靠。她不就是穿了雙靴子嗎?又沒跟。
洛清漪咬緊紅唇,只能瞇起眼睛瞪著他,不讓自己丟了氣勢。
江遇白挑眉,絲毫沒被她影響,隨口問:“小汪,這區交警支隊的隊長是誰來著?”
“........等等。”
洛清漪覺得自己簡直被他的無恥刷新了下線。
她咬牙切齒道:“想要怎樣。說數,行了吧。”
話落,江遇白笑了聲:“把我當什么了,碰瓷的?”
洛清漪默默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那到底要怎樣?”
江遇白從褲兜里『摸』出煙盒,從里面抽出一支煙。
“現在還沒想好,等哪天我空再說。”
他把煙夾在指縫里,另一只空著的手朝她攤開。
看見他的動作,洛清漪瞬間氣笑了,譏諷道:“不是不要錢嗎?”
江遇白盯著她漂亮的臉,沒搭理她的陰陽怪氣:“沒說要錢。的名片。或者手機號也行。”
他靠在吉普上,語調懶洋洋的:“怕今天不賠,跑路了怎么辦。備無患。”
“...........”
洛清漪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從車里拿出包,把名片從包里翻出來,“啪”得一聲拍在他的掌心里。
她耐著火氣,笑瞇瞇地問他:“這回我可走了嗎,江警官?”
江遇白把那張名片翻過來看了看,勾了勾唇。
“。走吧。記得把鞋換了。”
下一刻,洛清漪直接一甩長上車,腳下靴子被踩得蹬蹬作響。
洛清漪再不滿,也只能先在他的注視下把備箱的運動鞋拿出來換上,才坐上駕駛座。
很快,minicooper疾馳而出,留下一地車尾氣。
江遇白的指尖捏著那張名片,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連句再見都沒說,估計是被他氣得要死。
這么多年了,身材長了,脾氣倒是一點沒長。
汪子晉不禁感嘆出聲:“臥槽,江隊,牛啊。”
一旁的汪子晉目睹全過程,已經堪稱是嘆為觀止。
江隊果然是江隊,要么傷遍小姑娘芳心,要么一擊即中,輕輕松松把人家聯系方式要來了。
江遇白拉開吉普車門,輕笑一聲。
“還治不了她了。”
*
與此同時。
餐廳里,時鳶穿好大衣準備離開。
從位置到餐廳門口要經過一段長走廊,時鳶緩步走著,毫無防備地經過一消防通道口,突然被暗處的一只手扯了去。
消防通道里光線昏暗,時鳶被嚇得懵了一秒,剛想開口喊救命,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隨即便壓了下來。
熟悉的冰涼氣息將她包裹住,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很熟悉。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唇上,一道低啞悅耳的聲線在她的耳畔響起。
“噓,別叫。”
聽出他的聲音,時鳶掙扎的動作頓住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
裴忌怎么在這?
他貼她貼得很緊,胸膛炙熱如鐵,道身軀里幾乎沒縫隙,傳遞過來的溫度幾乎快要將她燒著。
裴忌低下頭,貼在她耳邊,不急不慢地問她:\"時鳶,是不是我最近太縱著了,才讓誤為我的脾氣變好了。\"
他問得格耐心,可時鳶偏偏從里面聽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壓抑著怒火的裴忌,比前更加危險可怕。
時鳶一陣心慌,想要出聲解釋,他卻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
“裴.......”
裴忌打斷她,聲音里聽不出一點情緒:“說了,別叫。”
時鳶立刻止住了聲。
他的大掌箍在她的細腰上,只是微微吸氣,鼻翼里充斥的都是她的香。
能讓人輕而易舉地上癮。
“是不是確定了我不敢碰,所才一次次踩著我的底線。嗯?”
胸腔震動出的細微聲響毫無保留地傳她的耳畔,他的氣息幾乎快要將她吞噬。
時鳶下識屏緊呼吸,耳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分不清是誰的。
頭頂的燈光忽閃了下,讓時鳶措不及防地撞他的眼底。
幾天沒見,他的眼底布著血絲,眼眸依舊深邃,望著她的眼神像是饑餓已久的野獸盯上了獵物,沾染上瘋狂。
和欲.望。
時鳶心尖一顫,想要推開他,卻已經晚了。
下一刻,裴忌冰涼的指節忽然落在她的頸上,輕輕刮過。
那寸被他觸碰到的肌膚像是過了電一般,引起一陣酥麻,刺激得她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軟。
他的嗓音低沉而蠱『惑』,夾雜著危險又曖昧的氣息。
“現在呢,還是那么覺得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