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殘忍。”
生在這樣的家族里面,擁有的權(quán)利財富都是無人能輕易匹敵的,但其沒有的也很多,譬如人類最該有的情感。
“嗯,是好殘忍,所以要不要心疼我?”
“你,你,你剛剛說什么?”他是在求疼愛嗎?季子默怔了怔。
“讓你心疼我。”顧疏白若無其事的重復(fù),然而他遮掩在頭發(fā)下的耳尖卻是慢慢的染了紅。
“不是還想知道家里的人口么?直系的頂上面只剩下老祖宗,然后是父母親,其余近一些的旁系長輩,有幾位姑婆,爺爺還健在,再是父族旁系里有六位叔伯,三位姑母,母族里有四位舅父,五位姨母,他們的家族再往下細(xì)分,牽扯的旁系,往后你若是想知道,再詳細(xì)與你說。”
“至于顧家宅院在哪兒,嗯,屆時你與我回去,就知道了好不好?”
沒再往那“心疼”話題深處去究,他換了語氣,與她說著他的家族,說的很淺,甚至只是稍微帶過的介紹,但經(jīng)他之前的一些說明,她知是復(fù)雜而龐大的。
“嗯。”她輕點了下頭,安靜下來,又忽而想起什么著急的事情,皺了一張小臉:“顧教授,那個你家這樣,你家里人會接受我嗎?我這樣的身份,能作為你的妻子嗎?”
原,如果他的身份是高干子弟亦或者是富人家里的子孫輩,她不會自慚形穢,她再怎么不受寵愛,到底掛著季家長女的身份,一般的高干子弟,富豪之家,她還是能夠配得上的,可現(xiàn)今呢!知道他的身份,是如此尊貴的身份,她能與之相配嗎?他的家族會接受嗎?
“默默。”
“嗯?你說。”
他沉默了很久,季子默等的十分著急,又不敢貿(mào)貿(mào)然出聲,直到聽到他的一聲喊,才飛快的接話。
“不用太擔(dān)心。”
他抬手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那個動作,從前,季子默不知道,或者說不怎么明白有什么深意,后來他做得多了,她漸漸從里面感覺出一絲溫情,寵溺以及安撫。
他在安撫她。
可安撫不就是說明他的家族并不會接受她么?
季子默眸色里漸漸染了灰敗之色,聲音也跟著放低下來幾分:“顧教授,你詳細(xì)與我說說好么?你家族里對你妻子的要求。”
“默默,你是我的妻子,很大程度上說,與他們并無太大關(guān)系,他們的認(rèn)可不是十分重要。”顧疏白抿抿唇,有意的要帶過這個話題。
“可是顧教授,我很想知道。”哪怕聽過之后,心里會很不舒服,也是想要知道的,至于他們的認(rèn)可,她更是想要的,她想要一段被家人認(rèn)可祝福的婚姻。
“好。”終是拒絕不了她的要求,顧疏白點頭應(yīng)下,后緩緩道:“回家,想要得到他們的認(rèn)可,大概會遭遇一些難事,家族里對繼承人的妻子有一些要求,屆時你可能要按照他們說的做,當(dāng)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會勉強(qiáng)你,他們也不可以。嗯,還有,我的母親,或許會有些為難你,她是一個很自我的女人,認(rèn)定某些人或者事情會很難改觀。”
來自他家族與母親的為難。
此刻他說著,她雖然心驚肉跳,可因尚未見到她,不是十分的能直觀感受到。
后來,與他回家,她方知有……多難堪。
……
“顧教授,你覺得這一件怎么樣?或者這一件要好一些?會不會太幼稚了一點?可是這一件感覺又太露了一點。”
六月二十日,日歷上標(biāo)示:萬事皆宜。
季子默與顧疏白商定于這一天去他家拜訪他家人。
按理,確是應(yīng)該先拜訪過女方父母家族之后再上男方的門,但季家遠(yuǎn)在京都,他們已商定著放假再去。
而顧家,她原本就沒做好準(zhǔn)備,在那日與他交談之后,更是添了懼怕,可要和他在一起,就勢必是要回的。早回,晚回,無甚區(qū)別,早些見了,還了卻一件心事,不要心是懸著的。是以在這周,她鼓起勇氣和他提起要與他回家。
星期六,也就是六月十九日,晚上,季子默洗完澡躺到床上,又爬起來,將衣柜里那些衣服第三次一件一件的拿出來,在身上比劃,以挑選出適合明天與他回家穿的,其實原本已經(jīng)是選定了幾件的,但現(xiàn)在她再看,是覺得都不怎么合適,不是太幼稚,就是不夠莊重,或者太露。
“顧教授,怎么辦,我覺得都不夠好。”季子默愁苦了一張臉。
“都很好。”見小孩因要見他的家人而如此忐忑不安,不能否認(rèn),顧疏白心里是高興的,只是他的小孩是最好的,無需這么的不自信,他掀開被子,自床上下來,走到小孩的身后,自身后將她擁住:“這些衣服都很好,你穿,什么都會好看。”
“真的?”
“嗯。”
來自情人的夸贊,無論真假,都是令人高興的,季子默心里喜滋滋的,不過當(dāng)目光再觸及那一堆衣服,想到他母親,又暗淡:“你的家人可能會不喜歡,如果不喜歡的話怎么辦?你知道你母親喜歡什么樣的嗎?顧教授,你快給我想想辦法。”
因為著急,季子默有些語無倫次,也同樣有些依賴撒嬌,是,那出口的話語,已在不自覺中帶了依賴和撒嬌。
“默默,母親她……”
“嗯,怎么?”
“別著急,聽我說完。”
“哦。”是她太急了,季子默默默垂下頭,臉上飄了兩朵紅云。
“族里的長輩都比較傳統(tǒng),而母親,母親的家族是南方大家,母親她除卻脾性有些不似江南女子,在其余的,譬如穿著打扮上都是比較偏以前的南方女子的穿著打扮的。”
“嗯?”這是什么意思?季子默望著顧疏白,眼眸里面閃著的是很重的求知欲。
“旗袍,你喜歡嗎?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穿旗袍。”
“喜歡,我喜歡的。”她可是心里有江南情節(jié)的女人,再有……季子默眼睛亮了亮:“你母親她喜歡旗袍是嗎?”
“嗯,是這樣的。”顧疏白沒有掩瞞的點點頭。(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