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岱等一眾犯人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身后站著手持陌刀的蜀國兵士。為了防止他們臨陣脫逃,就連兵器也是訓練時候用的軍棍。
祁岱視線正前方是一座山,山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全副武裝,只是頭頂上插著的羽毛顏色不一。
“夏未寒,你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反了?”龍開疆沉聲道。
“我南疆各部從未認為自己是蜀國附屬,何來反叛一說?”一個首領模樣的人從山上站起身道。
、“蟄伏多年,就因為黎三定一句話你就敢與我大蜀為敵?”龍開疆神色冰冷。
“話不投機半句多,戰吧!只有勝者才有資格教訓對方。。”首領看起來約莫六十歲左右,雪白的胡須隨著他語氣的變動不斷飛舞。
“殺。”龍開疆大喝一聲。
祁岱等人身后兵士同時將刀向前一揚:“殺。”
高戰看了一眼祁岱,示意他跟著自己,帶著元泰與竇飛率先向前沖去。六十丈的距離轉瞬即至,高戰等人瞬間沖出了三十丈。
“放箭。”首領沉聲道。
一陣犀利的箭雨撲面而來,南疆的弓箭似乎與中原有些不同,箭身極短,速度卻很快。快到祁岱都沒能將箭全數打落,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一枝箭正好對著他的眼珠射來。
就在箭尖快要與祁岱的眼珠接觸之時,一根木棒及時地揮了過來,將箭打落在一旁。
“謝了,”祁岱微微側頭望向元泰道。
“應當的,應當的,你請俺吃了那么多肉,救你幾次,應該。”元泰話音未落。
一枝箭瞬間從他胸口穿過,箭尾卡在前胸,箭尖從后背凸了出來。
“元泰,”“元泰,”高戰與竇飛幾乎同時叫了起來。可元泰卻沒能回答,臉上仍是保持著那股得意的神色。箭射的位置很準,直接穿透了心臟。
“我要殺了你們。”高戰突然對著前方怒吼道。
“高戰,冷靜點。”祁岱一把將高戰撲倒在地。
竇飛極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緒,看著被祁岱壓在身下的高戰道:“大哥,不能沖動!”
“元泰!”高戰發出一陣怒吼,震徹整個天際。
當然這樣的怒吼聲不時會響起,交戰的雙方根本無心過問。
這一段注定要死人的路程已經過去了,短兵相接,南疆部族的兵士雖然身形矮小,但是勝在靈活,往往能在蜀軍的刀鋒之下尋到生機,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將蜀軍擊殺,反敗為勝。
三柄雪亮的陌刀頂在了祁岱三人的脖子上。“起來,向前沖。不然一刀砍了你們。”壓陣的蜀軍威脅道。
祁岱拉起高戰,三人繼續向前沖去。
“注意點,小心腳下。”高戰似是恢復了過來,但語氣之中還是掩飾不住的有些落寞。
祁岱一驚,頭剛剛朝腳下瞥去,便看見幾條青色的小蛇向著他的小腿飛來。
蛇信不停的吞吐,一伸一縮顯得極為滲人。
祁岱瞳孔一縮,手中軍棍向下一掃,幾條小蛇便主動纏到了棍子上,然后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祁岱持棍的雙手襲來。
“扔了,這是竹葉青,劇毒無比。”竇飛神色一寒,一把挑飛祁岱的棍子。
顯然在祁岱將高戰撲倒的一瞬間,竇飛已經把祁岱當做了自己人。
祁岱來不及感激,迎面而來的便是南疆特有的吹箭,這種用嘴就能吹出來的毒箭只有五寸長,箭身是用木頭做的,常年浸泡在毒液之中,一旦進入人體基本沒救,除非你有解藥,而南疆又是各種毒蟲鳥獸的發源地,就算是有經驗的南疆族人也很難分辨中的是什么毒,解藥就更別提了。
祁岱幾乎貼著那個人的頭頂飛了過去,心有余悸的祁岱,臨走不忘一腳踹在那個瘦小的男子后背,男子吃痛,向前倒了下去,胸腹正好對準了祁岱身后壓陣兵士手中的陌刀,瞬間被刺了個透。
“再追可就是毒瘴沼澤地了,我們是不是先退回來?”龍開疆身旁一人開口道。
“退什么?毒瘴沼澤困了我們多久了?沼澤便罷了,你以為那毒瘴是天生的?這等奇地,就算是整個南疆也為數不多,而我們面前的這處,是他們奮進心思制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我們的攻勢,要將我們攔在山林之外。陛下英明,專程派了這么一批犯人來充當炮灰,就是為了用他們的一命沖破這層毒瘴,我大蜀的威武之師才能長驅直入,一舉那些南疆,免去陛下的后顧之憂。”龍開疆不屑地說道。
“那我這就帶人去督戰。”親衛趕緊說道。
龍開疆不再開口,只是死死地盯著逐漸后撤的南疆各部。
“首領,他們這次好像與以往不同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對著夏未寒說道。
“哪里不同?”夏未寒并未注意。
“以往他們是死都不敢入毒瘴,現在怎么?”夏未寒語氣有些不善起來。
“不知,但這次他們沖在最前方的人的確有些不同,并未披掛蜀軍甲胄,手中也不是制式軍刀,而是……”男子似是自己都有些不信。
“是什么,快說。”夏未寒眼睛一瞪。
“是蜀軍訓練用的軍棍。”男子低聲道。
夏未寒陷入了沉思,用手不停地撫摸著雪白的胡須。
“不好,他們是要用敢死營探路,看來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這個十幾年如一日的毒瘴其實是我們硬生生造出來的。”夏未寒嘆了口氣道。
“怎么么可能?此事,關系到我南疆各部族的存亡,就算是血夫也不敢做出這種事的。”男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有人告密,應該是龍開疆自己猜的,我們也騙了他不少年了,算日子也該猜到了。你也不想想,從他駐守土城的那天起,他除了第一次吃過這毒瘴的苦頭,還有那次敢越這條紅線?”夏未寒說的有些讓人心酸,似是又蒼老了幾歲。
“首領,保重身體,這個時候,您可不能倒下,你們我們全族的希望,也是我們南疆的希望。”男子說完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