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蜀軍的威逼下,祁岱等人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向前沖去。
高戰身后背著元泰逐漸冰冷的尸體,祁岱與竇飛一左一右替他開道,三人皆是目露兇光,除去弓箭之外,一時到也沒人與他們為難。三人也不招惹別人,只是一個勁的往前沖著。
祁岱突然一把拉住悶頭狂沖的高戰:“高戰,等等。”一旁的竇飛也停了下來。
前方是一片空地,絲絲縷縷的白霧從地上蒸騰而起,飄蕩在空中,帶著一股刺鼻的臭味飄了過來。
“毒瘴。”竇飛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道。
高戰聞言神色終于起了些變化。
“你們三個,干什么?快沖,不然砍了你們。”身后的蜀軍威脅道。
“軍爺,前方全是毒瘴,怎么沖?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做事還是不要做絕的好。”祁岱回頭朝著士兵說道。
“他們怎么沖,你們就怎么沖。少給我嘰嘰歪歪,老子做事需要你們教?不怕告訴你們今天就你們就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士兵說完冰冷地長刀抵在了祁岱脖子上。
祁岱雙目突然變的陰冷起來,看了一眼竇飛與高戰,三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干什么?想造反?來……”士兵一見情勢不對,張口便要叫人。,可惜還是太遲了。
高戰轉身,一腳踹在兵士胸口,祁岱與竇飛左右夾擊,沉重的拳頭落在了士兵的腦袋上。
士兵頓時口鼻之中滲出鮮血,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死的不能再死。
“大哥,把他放下吧,先脫身再說。”竇飛緊緊地盯著高戰道。
“不行,說好的同生共死,就是死我也要把他背出去。”高戰不依。
“沒時間了,元泰如果活著絕不想讓我們陪他一起死。”竇飛有些焦急。
“正是因為他死了,我才不能讓他暴尸荒野,否則怎么對得起他。”高戰冷哼一聲。
“好,那就一起死。”竇飛被說的面紅耳赤。
“高戰,竇飛,我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元泰出事誰都不愿意,可有時候生在這世上就是這么身不由己,聽我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祁岱今天發誓,龍開疆欠我們的,我一定讓他還回來,不管誰給他撐腰,不死不休。”祁岱說完撿起掉在地上的刀,狠狠地劃過掌心,鮮血瞬間滴了下來。
“我也是。”竇飛說完,一把搶過祁岱手中的刀,同樣在自己手掌劃了一條口子。
“高戰,到你了。”祁岱沉聲道。
“好,元泰你放心,這個仇我們一定替你報。”高戰說完,依依不舍地將元泰從身子上放了下來,盡力不去看他的臉。
隨著高戰手中的鮮血滴落,三只手掌狠狠地擊在了一起。
“走吧。”高戰看見了不遠處正朝著這邊狂沖的蜀軍道。
三人撂下元泰與那個士兵的身體,迅速遁入了山林。
其他人可就沒那么好運,犯人們在蜀軍的威逼下不停地向前沖著,絲絲縷縷的白霧剛一接觸人體,便入跗骨之蛆一般粘在了人全身各處,還未跑出幾步,便會覺得頭疼難忍,呼吸不順暢。即使有些聰明的屏住呼吸沖了進去,最多不過幾十步變會全身通紅,然后奇癢難耐,一直將身上抓的鮮血淋漓,內臟翻涌出來……
血腥的一面不停上演的同時,原本鋪天蓋地的白色霧氣卻是越來越小,最后消失不見。
“總管神機妙算,毒瘴果然消失了。”先前開口的親衛恭維道。
“別拍馬屁了,傳令,全軍沖鋒。”龍開疆眸子一閃道。
“是,”親衛退了下去。
祁岱自從遁入林中開始,心中便升起了一股一樣的感覺,仿佛三人的行蹤完全暴露在別人監視之下。
祁岱望了二人一眼,二人也是一臉疑惑。
“你們有沒有發覺……?”祁岱問道。
“卻是有人在盯著我們,只是那人應該非常熟悉這里的地形,我根本找不出他的方位。”高戰低聲說道。竇飛則是雙眼不停地打量著四周。
“蜀軍如果有這個功夫盯著我們,早就把我們殺了。”祁岱開口道。
“難道是那些南疆部族?他們盯著我們干什么?”高戰有些不解。
“噓。”竇飛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祁岱與高戰頓時閉緊了嘴巴,身子也是一動不動。
竇飛突然笑了起來:“沒事,看把你們嚇的。”雙眼卻是不停地向上翻著白眼,然后輕微的搖了搖頭。
祁岱與高戰會意。
“走吧,可能是我們多疑了。”高戰說完,抬腳向前走去。
聽到這話,藏在樹上的那人原本急促的心跳又變得平穩起來,剛想跟上,卻發現前方的三個人只剩下了兩個。
高戰與竇飛突然轉頭,目光冷漠地盯著樹頂。
藏在樹上的人知道被發現了,目光一寒,就要逃竄,剛想伸手去抓樹枝,卻被另一只手給牢牢抓住了,祁岱冷漠的臉浮現在他眼前。
“你是誰?為什么跟著我們?”祁岱聲音冰寒,如果這個回答是蜀軍那他會毫不猶豫的一掌將他擊斃,可惜不是。
一股南疆口音從這人口中說了出來:“誰跟著你們了?我在這玩。”
“女的?”祁岱有些懵了。
“知道還不放手?”女子一把打開祁岱的手,從樹上落了下來。
高戰與竇飛趕緊迎上,將女子包夾在中間。
“老實點,為什么跟著我們?說,我們可不會憐香惜玉。”高戰沉聲道。
“知道你們厲害,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這樣真的好嗎?”女子似是有些悶熱,將覆在面上的黑紗扯了下來,一張清靈與野性共存的臉顯現出來。
高戰皺了皺眉,祁岱有些驚異,竇飛則是目光有些陰翳。
“三位好漢方才殺的太好了,大快人心,這些該死的蜀國人,總想霸占我們的家園,早就該死了。”女子輕輕一笑。
“先別著急道謝,你還沒說你是什么人呢。”高戰無視女子的笑容。
“我呀,我就是南疆的人啊,”女子顯得有些天真,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
“為什么會跟著我們?”高戰繼續問道。
“阿爹把我關在家里不讓我出來,阿爹走后我又偷偷跑了出來,然后就發現你們三個明明是從那邊沖過來的突然又把蜀軍士兵殺了,我還沒問你們,你們是什么人?”女子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