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霍止南輕飄飄瞟他一眼,說道。
慕容浩宇無害的聳了聳肩,臉上依舊是純真的笑容。
徐正庭冷漠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說道:“既然老頭子棄車保帥,那我自然也要如他的意。”
唐瞳瞪大了眼,道:“不!七少——”
她很多話還沒得及說出口,嘴里就又被布條給堵住了,緊接著就感覺脖頸一疼,沒了意識。
然后立刻就有人上前來將她拖下去,慕容浩宇嘖嘖兩聲,說道:“七哥向來憐香惜玉,如今卻能做到這種程度,浩宇佩服。”
“我警告你,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徐正庭覷著他,眼神冰冷,周身的氣壓降了幾度。
“七哥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慕容浩宇笑瞇瞇的說道。
霍止南實在看不下去他的裝模作樣,掏了掏耳朵,說道:“他的意思是讓你離他女人遠一點。”
慕容浩宇咧開嘴,笑容真誠,道:“七嫂在我心里就和七哥一樣,巴不得靠近。”
話音剛落,徐正庭盯著他的目光就跟要吃了他一樣,眼里戾氣十足。
慕容浩宇卻笑出了聲,眼角的淚痣愈顯妖嬈,說道:“而且,我比較感興趣她身邊的那個丫頭。”
七哥啊七哥,他的好七哥,原來你也有軟肋啊。
徐正庭眉頭都不曾挑一下,徑直轉身就走出了房間,沒有再去理會他話中的深意。
慕容浩宇這個人,七竅玲瓏,最善于左右逢源,面上一副天然無害的樣子,私底下卻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你若是和他對上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輕輕松松被他卸了過去,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給你下套了。
徐正庭現在正趕著去處理洪全砸場子的后續。
他冷著臉聽下面人的匯報,徐正庭出手的及時,被拿下的那幾座歌舞廳全都收了回來,但是這洪全奇怪的很,他們人來了之后,他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撤退了。
霍止南站在一旁,皺起了眉,說道:“這洪全目的是什么?損失不少兄弟就只是為了逗我們?”
如果真是這樣,就真特么不要臉了。
徐正庭抿唇,泛著冷意,薄唇親啟,吐出幾個字:“身后有人。”
“洪幫這些年縮小了不少,道上的沒有人不知道你在針對他,怎么會…”霍止南突然靈光一閃,看向他,“是軍方!”
徐正庭一言不發,只面色陰沉,神情晦暗不明,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很好,這一個個的都算計到他頭上來了,只不過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算計蘇若,他放在心上的人憑什么要被他們這樣算計!
徐正庭冷笑,他們既然做了,就要準備好承受他的怒火。
用洪全來引開他的注意力,然后讓候著的唐瞳上場,這目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蘇若!
他冷聲吩咐道:“去查查洪全最近和誰有接觸。”
“是。”
霍止南看他這樣就知道他這是真生氣了,一個男人護不住自己的女人,就是窩囊,而徐正庭向來高傲。
徐正庭頓了一下,又說道:“另外,吩咐手底下的人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動手。”
霍止南一愣,隨后應了聲好。
*
既然已經說好了要去踏青,蘇若就不打算食言,但如果沒有徐正庭的話,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那個膽子去徐家要人的。
現在一提起徐家,她就一陣惡寒。
原本以為徐總司令能做到這個位置上,就算是再不喜歡她,也不至于用這種下流的手段去害她。
很顯然,她看錯人了。
蘇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里就像過電影一樣,將今天發生的事都過了一遍。
她現在最好奇的是慕容浩宇,這個人很奇怪。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她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但是他笑的時候眼神很清澈,沒有一絲壓制。
母親曾對她說過,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除非…
蘇若深吸了口氣,眼中滿滿的都是忌憚,如果這樣說的話,除非這個人極擅長偽裝自己!
蘇若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連眼神都能偽裝的如此天衣無縫,這個人簡直是太可怕了!難怪徐正庭說他很危險,強調讓她離他遠一點!
她這點綿薄的智商可對付不了這樣的妖孽!
其實她完全是想多了,徐正庭的意思只不過是心中有了危機意識,畢竟只憑慕容浩宇那張臉,就足以勾走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
蘇若在心里暗自慶幸自己和他并無交集,不過她好像忘記了什么…糟了!詩雨那丫頭好像看上他了!
她想到那丫頭被她調侃之后一臉嬌羞的表情,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不行!
她得趕緊打電話給詩雨,讓她離慕容浩宇遠一點!千萬不能為美色所誤!
所以當陸詩雨身心疲憊了一天,倒在床上正準備約見周公的時候,一臉懵的傭人喊起來接電話。
“詩雨,是我蘇若。”
陸詩雨撓了撓頭,眼神還有些迷離,道:“啊,蘇姐姐,你這個時候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詩雨,你覺得慕容浩宇這個人怎么樣?”蘇若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她總不能直接和她說慕容浩宇是個壞人啊,你要離他遠遠的,這個人表里不一,萬一人家對他不是那方面的興趣呢。
陸詩雨:“誰?”
“就是那個慕容少帥。”
陸詩雨眼皮有些重,順口道:“他人挺好的啊。”
“那你喜歡他嗎?”
“什么?”
“喜歡他嗎?”
“不喜歡。”
“很好,詩雨晚安。”
“晚安。”
蘇若掛了電話,就像了結了一樁心事,她擔心的是慕容浩宇可能會利用詩雨,她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她想了想,又給徐正庭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半晌沒人接,她有些奇怪的看著話筒,搖了搖頭。
這么晚了,他不在家又會是在哪里?
蘇若輕笑了一聲,放下話筒,打了個哈欠,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瞬間浮上了一層水汽,她縮進被子里,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以為自己會失眠,但卻沒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蘇若才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洗漱完了之后才下的樓,果不其然并沒有人在。
過完年,沈丘也開始忙了起來,他的銀行才剛剛建立起,還有許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至于沈蘭生,據說是去拜訪好友了。
蘇若總覺得自己好生頹廢,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但是她好像并沒有什么想做的。
要不…再去報社試試?
不行。蘇若搖頭,那個女魔頭上次是因為遠在西洋的老師份上,才勉強留下了她,而自己貌似還經常翹班請假。
可是這樣無所事事的感覺很不好。
蘇若皺眉,吃過早飯之后就給古月家打了一個電話,是古母接的,聽到是她以后,樂呵呵的問了她一些問題,最后才說道古月今天有課。
蘇若有些失落,心情頓時差了起來。
就在她心浮氣躁的時候,腦海里突然回響起徐正庭說的話,“過兩天帶你們去郊外踏青”。
她又想到了那個睜著水汪汪大眼睛看著她的小丫頭,心中躁意去了幾分,看她當時渴望的眼神,就好像沒有出去玩過一樣。
蘇若眼神閃了閃,再一次必不可免的想起了徐正衍,他難道從來沒有帶云和出去玩過嗎?
她的腦海里已經很久不曾出現過他的樣子,他似乎就從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樣,連只字片語都沒有,恍如隔世。
蘇若頓時啞然,自從她下定決心的那一刻,這個人就應該從她的世界消失,可是她現在好像就在關心他的女兒。
蘇若擰著眉,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她昨天對云和的態度是有些好了,和她以往的性子不符,徐正庭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所以生氣了?
蘇若皺了皺秀氣的鼻頭,又想起昨晚沒打通的電話,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隨后帶好錢包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