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云汐和浣溪坐在右邊,向問天獨自一人坐在左邊,影和希聲剛負責駕車。
“浣溪,你在萬藥齋待了多久了?”云汐首先打破了馬車內的沉默,拉著浣溪的手,滿臉笑意的問道。
浣溪怯怯的將手縮了回來,眼眸低垂,很小聲的回答道:“自奴婢醒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br/>
向問天聞言頓時覺得心痛難忍,他一把拉住浣溪的手,說道:“不許你自稱奴婢,因為你不是奴婢,你是我向問天未過門的妻子?!?br/>
浣溪慌忙用力的縮回自己的手,纖細的身子團了又團,使勁兒的縮到云汐的身后,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中滿是驚恐。
云汐轉過身來,對著浣溪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一只手輕拍了拍了她的肩膀,盡量柔聲說道:“我們不是壞人,你不用害怕的。我知道你忘記了很多的事情,若是我們現在就要你一一接受的話,恐怕你心中仍然是不相信,也是不情愿的,所以我們會給你時間,慢慢的讓你適應,又或者,咱們可以一切從頭開始?!?br/>
浣溪依舊半垂著頭,并不言語,只是心中對云汐的戒備更深了。什么叫一切從頭開始?又怎么可以一切從頭開始?向問天,他只能是自己的。
云汐見浣溪垂頭并不言語,因而也不好判斷浣溪聽聞這番話后的反應,因此心中疑慮也就更多了一些。
只是向問天此刻,心中卻是不能平靜下來。
從曾經的相知相熟,到今天的戒備陌路,向問天心中的惆悵可想而知。
“浣溪,你仔細看著我,難道你對我真得一點點的印象都沒有了嗎?”向問天看了看浣溪,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問道。
浣溪抬起頭來,依舊是滿眼惶恐的搖了搖頭。
云汐一巴掌打掉向問天的手,說道:“萬老板不都說了嗎,浣溪是重傷失憶,不記得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對了,你不是天下第一神醫嗎?或許你給她扎上幾針,說不準她便可以恢復記憶了。”
“我是神醫,卻不是神仙。”向問天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漆黑的眸子中又多了一分黯淡。
云汐見狀,便拍了拍向問天的肩膀,大咧咧的說道:“人死而復生,盡管已經失去了記憶,卻也是讓人值得高興的事兒了,你又何故總是陰著一張臉。也許只是你們現在緣分還未到,等到有一天,緣分到了,浣溪自然便會憶起過往的。”
向問嘆一口氣,說道:“也許就像你說的吧,我和浣溪的緣分還沒有到那。”
云汐一邊勸慰向問天,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浣溪,果然見向問天嘆氣說完后,她的神情有著瞬間的變化,只是快得讓人無從捕捉,但是云汐時時都在留意,所以自然是沒有錯過。
不過云汐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勾唇一笑,身體微微向后,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馬車便行至“有愛之家”,浣溪率先跳下馬車,剛要伸手扶云汐下來,便被影推到一旁,他自己則伸手將云汐扶了下來,而希聲則已經先一步推開了大門。
“這里便是我們的家了,以后你也是這里的一員,進來吧?!痹葡琅f是拉了浣溪的手,十分熱情的說道。
浣溪聞言便對著云汐福了福身子,說道:“多謝云汐小姐。”
“我們本就是朋友,你只管像以前一樣稱呼我為云汐或者妹妹便可,不要叫得那么生分了,聽著十分的不習慣?!痹葡珨y著浣溪的手進了大門,又笑道,“可巧還有一間空房,本來是想給向問天作書房用的,不過今日既然是你來,便給你做臥室用吧,一會兒就叫他們幫你收拾出來?!?br/>
浣溪聞言不自覺的抬眼看了看云汐,這才從善如流的說道:“如此便多謝云汐了。”
浣溪表面上雖然十分恭敬客氣,可心中卻著實生了一番氣:自己之前也并不認得這個女人,可是這個女人卻好像對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一般,莫不是向問天同她講的?可是向問天又為什么要和她說這些呢?難道他們二人的關系已經好到如此的地步了嗎?
向問天也是十分驚奇的看著云汐,云汐之前也的確是向他打聽過浣溪的情況,像是年齡了,愛好了,家鄉了……等等,而他也細細的講了關于浣溪的這些事情,本來以為云汐只是好奇,可是如今聽她的口氣,卻又像是有另外一層意思了。
好在三人此時誰也不肯多言,倒也相安無事。一時給浣溪收拾好了房間,便獨留她一人先行休息,云汐則是被向問天拉走了。
浣溪看著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杏眼圓睜,粉拳頭緊握,全然不顧精心修剪的指甲已深深的扎入掌心中。
“倒還真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改了這個名字。”影見云汐離開后,便徑自來到了浣溪的房間,只身靠在門框上,冷冷的說道。
浣溪猛然回過神來,不自覺的松開了緊握的手,這才發現掌心中隱隱傳來一陣細微的疼痛。
“請問,有什么事情嗎?”浣溪并不認得影,但是知道他是云汐身邊的侍衛,因此說話倒還存了幾分客氣。
“你不用在我的面前刻意演‘浣溪’這個角色的,你本性并非如此,實在是很難演好。”影依舊是十分冷淡的說道。
浣溪聞言,眉頭微微皺起,依舊很是客氣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再說些什么,也聽不明白?!?br/>
影這才站直身子,走到浣溪的身前,連笑容都是冰冷的:“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了呢,卻不想人稱‘女中諸葛’的靜語公主竟然不明白?!?br/>
浣溪聞言大驚,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瞇了起來,右手之上瞬間便多了一把匕首,只是還未有任何的動作,便聽影又繼續說道:“你雖然也有幾分功夫在身上,只不過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和我動手,你還差的遠?!?br/>
浣溪只考慮了一下,便收起了右手中的匕首,冷冷的問道:“你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