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冷冷的笑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浣溪又半瞇起眼睛,紅潤的唇角也不屑的勾了起來,說道:“你知道我是誰那又能怎么樣?更何況,我現在并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靜語公主’,我是浣溪,是向問天的未婚妻。”
影又進前一步,浣溪卻不肯后退,所以兩個人幾乎是要貼在了一起,只是他們之間,卻沒有纏綿,而是*味兒十足。
影半垂著頭,漆黑的眸子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氣,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浣溪也好,你是靜語也好,這都和我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你,千萬不要打云汐的主意,否則后果自負。”
浣溪笑了,笑得格外的妖嬈,就像一朵帶毒的罌粟花,世人明明知道那是穿腸毒藥,卻依舊是忍不住一親芳澤。
不過,如今站在浣溪面前的,是影!
絲毫不為美色所動的影!
浣溪見狀,便收了這種妖媚,轉而用十分清冷的語氣問道:“哦?那你倒是說來聽聽,我都需要自負什么后果?”
影冷硬的回答道:“命!你若敢傷她一根寒毛,我便用你的命來償還,你若敢傷她性命,我便用整個夜遼國百姓的命來祭奠。”
浣溪聞言卻是一點也沒有動怒,神情依舊自若如常,嘴邊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說道:“若是果真有如此本事,想來也不應該是無名之輩。既然不是無名之輩,卻又為何肯屈尊到一個平民百姓的身邊做一名小小的侍衛呢?倒不如讓我大膽一猜,如何?莫不是,你也在尋找那傳說中的東西?”
影后退一步,和浣溪拉開到一定的距離,便不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說道:“記住我說的話,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影說完后,便徑自離開了,獨留下浣溪一人站在屋子中,凝望著遠方,神情十分的凝重。
已經被向問天拉著走出去了好幾條胡同的云汐終于忍不住的甩開了向問天的手,揉著略微有些酸疼的手腕問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兒啊?非要拉了我出來說。”
向問天回過身來,面上頗有慍怒之色,他問道:“云汐,你剛剛為什么要騙浣溪?”
云汐抬起頭來,不滿的問道:“我哪里騙她了?難道她不叫浣溪?難道她的年齡不是比我大嗎?”
向問天來回踱著步子,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我是問你,為什么騙浣溪說,你們曾經也是朋友,可是實際上,你們之前并沒有彼此見過。”
云汐半晌都垂頭不語。
向問天等了又等,卻依舊不見云汐開口,便又繼續說道:“你平日里不也是個爽快的人嗎?今天卻為何又沉默起來了?難道這個問題就那么難回答嗎?”
云汐又沉默了半晌,終于抬起頭來,說道:“你心里有沒有過懷疑?”
向問天被問得一愣,半晌方才接口問道:“你是指什么?”
云汐一雙漆黑明亮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向問天的眼睛,說道:“我是說浣溪的突然出現,你的心中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懷疑?”
向問天反問道:“我為什么要懷疑?要懷疑什么?你不是都親自確認過了嗎?”
“就是因為我去親自確認,我才覺得她可疑。”云汐解釋道:“她的身上有兩處胎記,一處明顯一些,一處并不太明顯,形狀也并不相同。一處正如你所說的,是蝶形胎記,在她的右臀上,而另一處,則是在她左側腰的位置,有一顆大米粒大小的紅色美人痔,若是不留意,則是根本看不到的。”
向問天聞得云汐又提起胎記之事,不覺間又脹紅了臉面,一時也聽不出云汐究竟是何意思,便又輕聲問道:“那又怎樣?”
云汐輕嘆一口氣,拍了拍向問天的肩膀,說道:“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原想等自己弄清楚了再告訴你,不過我現在又琢磨著,還是先給你打預防針的好。”
向問天已經習慣了云汐口中時不時的冒出的新鮮詞,只是略一思考,便明白了云汐所要表達的意思,當下便問道:“但說無妨。”
云汐垂頭斟酌了一下詞語,這才說道:“我懷疑,浣溪并沒有失憶。”
“不可能。”向問天幾乎是立刻就否定了云汐的話。
“你都還沒有聽我的意見,為什么就這么否定了?”云汐皺著眉頭問道。
向問天也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可能傷到了云汐,便解釋道:“若是浣溪沒有失憶的話,她一定會到處找我的,而且,她是不會躲著我,害怕我的。”
云汐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看到前面不遠有一塊石頭擺放在地上,雖然不大,可是容一個人坐下還是很寬敞的。
云汐緊走幾步,坐在石頭上,這才扇著手中的小帕子,說道:“你要不要聽聽我的判斷依據?”
向問天點點頭,也走到云汐的身邊,半靠在一棵小樹上,說道:“你說。”
云汐輕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滴,解釋道:“今天我和她進屋換衣服順便檢查胎記的時候,我發現她脫衣服是先從右邊開始的,當時我并沒有太在意,檢查完后,便開始讓她穿衣服,她一邊穿一邊很是驚奇的問我‘你怎么知道我屁股這里有個蝶形的胎記?’聽完這句話,我便總是覺得哪里有些別扭,只是當時沒有想明白,也沒有深究,還是在回來的路上,我才想出問題出在了哪兒。這些咱們一會兒再說,當時聽到她問,我便隨意的敷衍了她兩句,便拿出新的衣衫給她換,結果我發現,她穿衣服的時候,是先伸左邊的胳膊的,當時我便有些疑惑,便借口衣服上有一點小臟污在擦拭一下,讓她又脫了下來,這次,她是先從左邊脫起的。”
向問天聞言,臉色也變了一變。
他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根本就不用云汐說得太過明白。
半晌后,向問天才訕訕的小聲說道:“說不定,說不定,這只是巧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