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看上去心情不錯啊!今天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司徒登天剛修煉完畢從房里出來,“咻”的一聲出現在大廳,正好看見司徒無忌眉開眼笑地喝著酒,便湊上去坐在他的身邊。</br> “哈哈哈!還真被你說著了,今天為父確實遇上一件大喜事啊!”司徒無忌見終于有個人能跟自己分享喜悅,迫不及待地拿起酒杯,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br> “哦?父親,什么喜事?不妨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下。”司徒登天很是配合地問了一句,然后連忙拿起酒壺給父親斟滿。</br> 司徒無忌一飲而盡,隨后眉飛色舞地道:“你是沒看見,剛才早朝,陛下把林家的人全都給貶了!讓他們一個個的全部都回家種地去!什么爵位啊官職啊,統統都沒了!林家的勢力已經不復存在了!”</br> “哦?”司徒登天有點意外:“真的假的?林家哪里得罪了雨少希嗎?怎么遭到這么嚴厲的懲罰?”</br> “圣旨里說好像是林羽調戲紅裳公主的緣故,才被貶了,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司徒無忌瞇著眼睛回想剛才朝堂上的場景,林天擎那灰暗的臉色還歷歷在目,讓他從頭到腳都一陣舒爽。</br> 司徒登天聞言也哈哈大笑,平時這林羽給他們明里暗里下了不少絆子,就連司徒笑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如今終于受到應有的懲罰了!</br>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果然痛快!林羽這小兔崽子,犯渾犯到頭了,居然連紅裳公主都敢調戲,按雨少希那脾性,怎么沒當場殺了他呢?只是單純把他跟他家人給貶為庶民,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吧!”喜悅過后,司徒登天抬起手做了個殺頭的手勢,有點疑惑地問道。</br> “哼,鬼知道雨少希是怎么想的!”司徒無忌冷哼一聲,陰惻惻地說道:“林家的人現在不過是一介草民,已經完全不足為懼,至于林羽這條螻蟻一般的小命,殺與不殺又有什么區別?等老夫把手頭的事情做成,再去找他算賬,定然把他當年加諸在我們身上的痛苦統統都還回去!”</br> 司徒登天眉毛一跳,壓低聲音問道:“爹,您說的事情是……”</br>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司徒無忌眼里的殺機一閃而逝,冷冷道:“現在擋在面前最大的絆腳石已經被除掉,那么老夫的計劃也可以進行了,哈哈哈哈!”</br> “總算可以開始了么?我還以為您為那個熊包雨牧川當太師,早把這事兒給拋到腦后去了呢!”司徒登天又給父親斟了一杯酒,打趣了一句。</br> “怎么可能?要不是被雨少希貶成草民,老夫也不會去找雨牧川,當太師也只是為了把權力都集中在手里罷了,現在既然有了機會,那必然不會放過!”司徒無忌想起了當初雨少希帶給他的恥辱,捏著酒杯的手不由得緊緊用力,骨節泛白。</br> “好!那您打算怎么做?是不是咱們直接闖進皇宮,把雨少希這狗皇帝給殺掉就行了?哦對了,然后還要再把他的兒女也全都殺了對吧?斬草除根,免得留下后患!再者反正留著也沒什么用,尤其是雨牧川那家伙,整天都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鼻孔朝天下巴看人,明明就是個不能生育的廢人,還真以為他有多了不起一樣。”司徒登天若無其事地問道,仿佛造個反對他而言,就跟吃早飯一樣簡單。</br> “還不行!”司徒無忌搖了搖頭,沉聲道:“據我所知,雨少希應該也是一名修煉者,但是具體修煉到什么等階就不知道了。而且皇宮內戒備森嚴、高手如云,就算咱們倆都已經是少有的地階高手,萬一遇到扎手的點子,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還是要找些幫手才行!”</br> 一直以來,司徒無忌就有造反謀權的野心,他一直很想體會一下那坐上龍椅的感覺,所以當初在給三個兒子起名字的時候,都加上了“天”字,尤其是司徒登天這個名字就更明顯了,更有登上天子之位的寓意。</br> 以前司徒無忌覺得自己的勢力還不夠成熟,在雨少希逐漸信賴他,打壓林家之后,他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沒想到突然橫空出世了一個林羽,讓他前進的道路荊棘滿地,更是把他已有的勢力打得潰不成軍。那時候的司徒無忌只想先抓住雨少希的信任,然后再徐徐圖之。</br> 沒想到雨少希帝王本性,居然直接讓他背了黑鍋,撤除了他文臣輔的官職。原本還想厚積薄的司徒無忌,終于釋放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惡魔,更加堅定了造反的決心。這才會一夜思慮過后,上門找雨牧川“自薦為師”,從而再次將權柄捏在自己手中。</br> 現如今,對雨少希忠心耿耿的林天擎已經淪為了庶民,司徒無忌確信,帝都里不,整個大夏帝國都不會再有可以阻止自己的勢力了!</br> 但是造反畢竟是件大事,如果不能一擊奏效,那么司徒家必定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別說是皇室的反撲,就算是民眾百姓的悠悠之口,都足以讓他們被口水淹死!</br> 所以司徒無忌知道,僅靠他們司徒家之力是不夠的,務必需要再多找些幫手來,而且一定要提前做好“門面工作”。</br> 何為門面工作?就是讓老百姓們認為,自己的造反不是造反,而是“匡扶正義”,是必須的,是正面的,否則就算搶下了這座龍椅,坐在上面也是晃晃悠悠,不堪一擊!</br> 如今的司徒無忌,就像是一條毒蛇一般,蟄伏許久,只為最終一擊中的。他并不著急,已經等了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這一時半刻。</br> “那好辦得很,我可以給我師父寫封信,向他說明一下情況,請求他派一名天階高手前來助陣,屆時別說是雨少希了,就算拿下整個天元大6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司徒登天絲毫沒把司徒無忌的擔憂放在心上,翹著二郎腿慢慢悠悠地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