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北方,一座名為玄闕國的小國之。
張老伯的家來了兩個少見的外鄉人。
“老伯,聽說你家旁邊的那座房子打算出租出去?”
老頭子有些疑惑的看向聲音的來源,卻頓時便愣了一下。
這偏遠的赤山鎮早就沒有了什么人流往來,所以家旁邊的院子雖然空出來了一間屋子。
這么長時間以來,卻一直沒能租出去幾次。
雖然長期貼著租給過路房客的大字,但一年到頭也一共沒有幾個人會來。
就算是偶爾有人,也大多是老態龍鐘的返鄉者。
如此年輕的男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更重要的是……
即便是面前這兩人都身穿著樸素的粗布麻衣,老頭的眼神也并不算好使,卻還是能夠一眼察覺到兩人的不凡。
男人五官俊朗,眉眼如劍,一眼看去便能讓人感覺到器宇不凡。
女子則更加驚為天人。
再樸素不過的淡灰衣裳僅在下端有一點勉強算作裙邊的褶皺。
可就是這只有窮苦百姓才會穿的粗布麻衣在一根絲線的束縛之下,卻頓時便勾勒出了一道堪稱完美窈窕的曲線。
那精致到無瑕的絕美清冷容顏在這身樸素衣裳的襯托下非但沒有降低半點,反而更加顯露出超塵脫俗的不凡氣質。
“你們確定要租我這破房子?”
以至于一時間,張老伯都愣了好半天。
“沒錯,不過我們可能只需要租借一天。
難道天數太短……不可以嗎?”
楚清月的聲音宛若仙樂裊裊。
“可以倒是完全可以,就是老頭子我總覺得你們絕對不是普通人,按理來說應該絕不會看上我這小破房子才對啊。”
張老伯滿臉都仿佛寫著大大的問號。
一般出身高貴之人別說是住破屋子了,甚至連這種窮鄉僻壤都不回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要不是兩人穿著普通人身上的粗布麻衣,他都要懷疑這是山上神仙下凡了。
“怎么可能,老伯你絕對看錯了!”
聶辰當即有些尷尬的擺手。
畢竟說好是要體驗一天凡人市井小民的生活,總不能還沒開始就直接被認出來了吧!
自己和女帝的辨識度就那么高?
‘額,好像還真是……’
可看了眼身邊容顏堪稱禍國殃民,放到哪里都算得上紅顏禍水的楚清月,聶辰這才忽然意識到什么叫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天生麗質,卓爾不群。
這身再樸素不過的衣裳不但完全沒讓楚清月顯露出半點平凡,反而只能更襯出她超群的氣質。
“誤會誤會,其實我和我家夫人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難民而已。”
聶辰只得帶著滿滿的尷尬解釋道:
“我看老伯房子上寫的是二十枚銅錢一日,那我就暫時租用一日。”
說著,他在口袋里翻找起來。
可很快,聶辰的神色便稍微有些尬住了。
因為,雖然身上有大片大片的靈石,一根一根的金條。
但唯獨最廉價的貨幣銅錢,聶辰是真的一個都沒有。
“糟糕,忽略了這個問題……”
翻找了好半天,聶辰才總算是翻出了一塊重量最輕,大約只有五十兩重,直閃著金光的大塊金錠:
“小錢實在是沒有了,老伯您看這個行不行,要是實在找不開的話就不用找了……
不過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和我家夫人真的只是落難難民。
這塊金子,額……只不過是路上隨便撿的而已……”
張老伯:“……”
他雖然老了,但卻覺得自己好像還沒傻……
……
……
半晌之后,聶辰和楚清月才拿著鑰匙打開了破舊的房門。
剛才那位張老伯實在是找不開,最后便只好附贈了一大堆米面和食材,倒也省去了兩人上街購物的麻煩。
唯一的問題便是……
“怎么總感覺,這平凡的一天,好像開局就有點不太平凡了呢?”
“額,有嗎?剛才只是意外,總體來講應該還算比較平凡的吧。”
聶辰尬笑了兩聲。
不過不管開局如何,正式安頓下來之后,的確該進入應有的生活了。
“不過,普通人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樣子呢?”
“本帝聽說,好像是男耕女織?”
“對了,男耕女織!”
男人聞雞聲鳴叫便早起耕作,女人則守在家或田野縫縫補補。
一日過去,一頓飽餐的晚飯和睡眠便能清掃這一整日的疲倦。
日出而落,日落而息。
這平淡無奇的日子,才正是千千萬萬普通人最為常見的生活。
聶辰當即有些興奮地在破房子的工具屋當翻找起來。
想不到這件破舊房子雖然遺棄多年,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耕種器物,以及紡織用品都還有所保留。
扛起鋤頭,聶辰便走向了院荒廢已久的一片小土地。
可拿到針線的楚清月卻顯得有些徘徊困惑。
她很快發覺,針線倒是都有了,可卻根本沒有什么破衣服啊!
兩人身上的衣服雖然樸素簡陋,但都是剛剛買來的。
樸素肯定是樸素,可卻絕對跟破字沾不上半點邊!
“嗯,老婆你有什么事情嗎?”
察覺到身后的目光,聶辰轉過身,卻很快注意到了楚清月困惑的小眼神。
昔日判定一宗,乃至一整座帝國命運都不會有絲毫猶豫的清月女帝。
此刻卻凝視著手的針線以及周圍左右猶豫不決,宛若一汪春水的眼眸滿是小小的糾結。
如此可愛的一幕,頓時便逗笑了手拿著鋤頭的聶辰。
種地的事情可以先放到一邊去,老婆不能不管啊。
但似乎也確實沒有什么衣服……
目光望向旁邊半截木柵欄露出的尖銳一角,聶辰忽然急生智。
“哎呀,不小心劃破了。”
伴著一聲驚呼,路過木柵欄的聶辰好似極為不小心,身上的衣服頓時便被尖銳處劃出了一道裂口。
“嘶,破這么大的洞,看來必須得補一補了。
我繼續種地,這件衣服就交給老婆你吧。”
好似什么都沒做,聶辰脫下上衣,嬉皮笑臉地遞到楚清月手。
“你這家伙……”
看向赤著上半身,將破衣服遞到自己手的聶辰,楚清月噗嗤一聲,清冷的容顏頓時便被逗得淺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