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宗,黑壓壓的獸群如潮水般包圍了整個宗門。
雖然這些獸群對于修行的弟子來說并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但真正駭人的,是那些藏身于獸群當的獸人。
經歷了獸化,每個人的實力都提升到了堪稱恐怖的境地。
再配合源源不斷的獸群,被包圍在其的幽冥宗顯然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空,一位身子干瘦矮小,卻是赤發豎瞳,渾身長滿豬毛的老者獰笑著看著腳下的幽冥宗。
“齊罔,殺了你徒子徒孫的是執管星羅殿的從霜圣使。
你要是真有能耐,就去找清月女帝的麻煩,找幽冥宗算什么本事!”
孟陽秋對干瘦老頭怒罵。
“我兩個徒子徒孫就死在這里,自然是要找你們了。
不然,他們死的多可憐啊。”
齊罔嘴角帶著一絲猥瑣奸詐的笑意。
“放屁!”
孟陽秋徹底怒了:“以你嗜血冷漠的性子,會因為死了兩個人大動干戈?
你分明就是覬覦我幽冥宗老祖的傳承已久,找一個蹩腳的借口而已!”
齊罔卻并沒有回應,帶著奸邪的笑意,伸出那干瘦如枯枝般的手臂,對著下方一揮。
瞬間,如同聽到號令。
漫山遍野的獸潮奔涌而來,尤其是那些由術法化成的獸人,發出瘋狂的嘶吼,不顧一切的沖向幽冥宗的方向。
幽冥宗的防御大陣極強,一旦與之接觸,便會迅速被融為灰燼。
可源源不斷的野獸卻爭相沖撞身體,消融在防御大陣。
孟陽秋忽然瞪大雙眼,背后涌現出一陣寒意。
他原本以為這些野獸毫無作用,但直到現在才明白。
那老家伙根本沒打算把這些野獸算作戰力,而是想用他們血肉削減幽冥宗的防御大陣!
此時此刻,在接連不斷的沖撞之下,雖然大半的野獸已經被融為血水,但防御大陣上的光芒卻也逐漸暗淡,變得極不穩定。
面對這種自殺式的沖擊,就連老祖宗遺留下來的鎮門之法都失去了效果!
“那老東西!”
孟陽秋氣得牙齒打顫。
萬獸宗竟然不惜犧牲半個宗門的弟子永久變為獸人為代價,就是要將自己置于死地!
“吼!”
嘶吼聲接連傳來,面對接連被削弱的防御陣法。
竟是已經有越來越多獸人突破,并殺入了幽冥宗之內。
如狼入羊群一般,這些足有常人數倍之大,長滿利爪獠牙,體魄強壯到堪稱恐怖的獸人,輕松便可擊殺幽冥宗的弟子。
橫掃而過,大量的幽冥宗弟子被撕碎,鮮血流滿大地。
瞬間,恐懼的情緒彌漫開來。
那些本來還宣誓效忠于幽冥宗,愿為宗門而死的弟子們徹底被嚇破了膽,拼盡一切的試圖逃竄。
可四面方,已然有獸人接連不斷涌入。
偌大個幽冥宗完全被包圍,又哪有他們逃跑的余地。
徹徹底底的絕望瞬間蔓延,不少人甚至雙腿發軟,栽倒在地,已然放棄任何反抗,任由宰割。
“掌門,掌門我們該怎么辦啊。”
哭喊聲接連不斷,孟陽秋卻只能咬牙無言。
齊罔乃是萬魔宗閉關已有百年的老祖,如今憑著一身獸化,光是自身就能達到玄元境巔峰的恐怖實力。
這些獸人雖不及他強橫,每一個卻都堪比幽冥宗長老。
殺不掉齊罔,這些獸人就等于擁有源源不斷的力量。
恐怕,幽冥宗今日就將覆滅于此了。
死傷的弟子越來越多,那些狂暴的獸人也馬上就要闖入幽冥宗的深處。
絕望氣息彌漫在每個人心頭,面對這些獸人,他們實在想不出怎樣才能活下來。
但就在這時,忽有人指著上空,無比激動的大喊:
“聶師兄回來了!”
瞬間,一道道目光朝著空匯聚而去。
當勉強看清天空那道身影之時,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一陣狂熱的呼喊聲。
“聶師兄回來了,咱們說不定有救了!”
“沒錯,畢竟聶師兄如今可是進入了天云殿啊!”
弟子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但孟陽秋和幾個長老的目光卻依舊凝重。
因為他們發現,前來的僅有聶辰一人。
沒有天云殿的其他人前來,僅憑借聶辰一人,怎么也不可能戰勝足有玄元境巔峰實力的齊罔。
怕是今日,不但幽冥宗沒救了,恐怕聶辰也要搭進去。
正操控獸人殺著起勁的齊罔忽然注意到了聶辰,冰冷的豎瞳頓時涌現出怒意:
“再往前一步,死!”
聶辰微笑,一步踏出,直接來到了齊罔的面前:
“聽說你是獸人?那咱們比比力氣如何?”
“你找死!”
齊罔怒不可遏,手若利爪,狠厲抓下。
看似干枯瘦弱的手掌,實則卻夾雜著無比恐怖的力量。
獸化之所以強橫,便是因為能夠將人的潛能和全部修為都轉化為純粹的體力。
哪怕是再強的體修,也絕不可能與獸化之人硬碰硬。
然而,這一爪抓下,齊罔卻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目。
他發覺,自己的兩手竟是全被聶辰抓住。
“聽沒聽過什么叫掰手腕,我一直沒機會找人玩,不如就咱們倆個試試吧。”
聶辰雙手忽然用力。
自從獸化之后,自以為力量沒有窮盡的齊罔頭一次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他慌忙調動渾身力量,試圖抵抗。
熾熱的熱浪陣陣而來,齊罔驚愕盯著聶辰手臂上的金色紋路。
忽然察覺到,手傳來的力量愈發恐怖,甚至勢不可擋!
“混蛋!”
詭異的法陣浮現于齊罔的胸口之上,他大聲怒吼,獠牙增長,身上獸化愈發明顯。
然而,即便是調動了所有的潛力。
他卻發覺,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擋那洶涌而來的力量。
“咔,咔。”
隨著聶辰再度微微用力,清脆的聲音當。
先是手腕,再是小臂,最后整條手臂都傳來無盡的痛苦。
“咔。”
猛然間,齊罔的兩只手臂嘭然斷裂。
無盡的疼痛洶涌而來,他雙目血紅,驚恐無比。
“人類之軀,怎么可能有這么恐怖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聶辰的手掌已然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嘭。”
那顆長滿豬毛的獸化頭顱也同樣嘭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