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望著眼前的一幕,舒子安手用力,竟是直接將那經過反復淬煉,價值萬金的寶扇捏碎。
“太子,此處人多眼雜,您不方便動手……”
見舒子安怒不可遏的神色,曹大臣連忙勸阻道。
“本太子自然知道。”
舒子安強咬著牙,由未咽下怒氣:
“你知道我最厭惡的是何人嗎?”
“老臣不知。”
曹大臣躬身。
“本太子最厭惡的,就是那些自以為是,以為別人對他有傾慕之心的蠢貨。
那個可笑的聶辰,自以為做出些小丑般丑陋的行為就能吸引女帝。
但又怎么知道,女帝曾對我三笑留情,內心早已屬于我。
這種自不量力的廢物,真是令人感到惡心。”
“額……”
曹大臣愣了片刻,連連點頭:“太子說的對。”
說完這些,舒子安的怒氣似乎稍微消散了些,但仍是冰冷的盯著聶辰,牙關緊咬:
“本太子先放他幾日生路。
但既然他敢對女帝動歪心思,等到離開了繁花圣地,我定要以最殘忍的手段讓他體驗全部痛苦再死!”
此刻,音律之賽以聶辰碾壓眾人,全場嘩然畫下了句號。
繁花圣女微妙的偷望了了楚清月一眼后,款款站起身,聲音圣潔盈耳:
“此次盛典的第二環節由聶辰摘下魁首,接下來……”
“修明,修明啊,今日老夫定要為你報仇!”
就在這時,哭喊之聲打斷了繁花圣女的話音。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殺意和憤怒忽然彌漫而來。
眾多修士同時循著聲音望向來處,但當看清那道身影的一刻,他們卻猛地瞪大眼,心頓生忌憚。
“雷谷子!”
這個看似身形單薄,手執著拐杖的老者,正是雷炎大帝座下第一太上長老!
雷谷子嗜血的目光掃過人群,猛然鎖定在聶辰身上。
“就是你,竟然廢掉了修明的通身經脈,將他的道基完全崩碎。
如今,他已經與廢人無異,再也無法修行。
小子,你敢廢掉我們雷炎谷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今日,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骨!”
“他廢掉了成修明?”
“難怪成修明到現在還沒有來!”
瞬間,眾多修士同時驚愕不止。
就算是聶辰的名聲因為三皇陵墓的事情已然算是足夠響亮,但在他們眼,卻完全比不上成修明的名聲。
畢竟,身為雷炎谷千年難遇的奇才,繼承雷炎大帝全部傳承,更是深受雷谷子所有的優待。
成修明天才的名號早就已經遠揚于各處。
不知多少次秘境或是歷練當的摩擦,各方勢力的年輕弟子都只能作為成修明的陪襯,甚至連望其項背都遠遠不夠。
這樣繼承了大帝傳承的天才,整個天下恐怕都沒有敢對其動手的勢力。
結果,竟然被聶辰一人給廢了!
“難不成,聶辰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此子的實力和身份當真是深不可測,看來,回門之后必須得將此事囑托弟子們。”
“憑一人之力,聶辰的手段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
就在眾多修士心驚嘆之時。
忽然之間,一股伴著濃郁殺氣的壓迫感籠罩而來。
“辟海境期!”
無數人目光猛的一滯,完全沒有想到僅是這么長時間沒到,雷谷子竟然就悄無聲息的突破到了這等境界。
這一次,雷谷子似乎徹底動了殺意。
雙目將聶辰牢牢鎖定,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快不可查的雷光,迅速消失在原地。
猛然間,半空雷光閃過,雷谷子的陰影籠罩而下。
他距離聶辰僅剩下百米不到,且殺意凜然。
“這老東西!”
雖然迄今為止面臨不少強敵,但聶辰還從未感受到如此大的壓迫感。
雷谷子身上看似細小的雷電,卻仿佛藏納著無窮無盡的威力。
這等雷法,遠非成修明那三腳貓的水準可比。
被其牢牢鎖定,即便有著玄古圣體帶來的極快速度,聶辰卻莫名感覺,自己有些無處逃遁。
然而,仿佛足以泯滅萬物的雷霆霹靂而下,卻是戛然而止。
“誰敢攔我!”
雷谷子怒目看去,發現擋下這一擊的,竟正是清月女帝。
“清月女帝,此子完全廢掉我雷炎谷千年一遇的仙苗。
不管如何,今日我都必須殺掉他。
你攔我,難道是想重現百年前,三帝圍攻你天云殿的景象嗎!”
雷谷子雙目猩紅,已然怒不可遏。
周圍眾多修士都知道他所言非假。
成修明身為曠世仙苗,繼承了雷炎大帝所有傳承,幾乎就是未來雷炎谷的繼承者.
他的存在,對于雷炎谷來說不言而喻。
如今成修明徹底被廢,定然會引來雷炎大帝的暴怒!
那三帝面對清月女帝之時本就是抱團取暖。
若是讓他們抓住這個機會,恐怕很可能會竭盡全力試圖報百年前之仇。
“給我死!”
此時,雙目猩紅的雷谷子已然徹底控制不住心的怒氣。
無盡的雷鳴聲在他身上轟鳴而起,如若虎嘯龍吟,威勢駭人。
這一擊,直奔聶辰而去。
“本帝有讓你動彈過嗎?”
忽然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早已殺紅眼的雷谷子本以為自己即便面對清月女帝,也絕不會像從前一樣心生懼意。
可他卻發覺自己錯了。
這冰冷的聲音當,仿佛蘊含著無上的帝威。
剎那間,雷谷子感覺渾身仿佛都被寒冰覆蓋一般,僵硬顫抖。
“嘭。”
一股森寒刺骨的氣浪驟然席卷而至,眼看著就能殺到聶辰面前的雷谷子瞬間被卷飛出去。
“你想同時與三帝為敵嗎!”
雷谷子狂怒不止,強忍著心的戰栗,瘋狂想要再度殺向聶辰。
但下一刻,他卻忽然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冰涼。
隨即是絲絲縷縷的痛苦。
雷谷子駭然向下望去,發現一道血痕,蔓延了他整個腰間。
血肉模糊,他半邊腰部的血肉與骨頭竟是被一劍削掉。
痛苦、恐懼,仿佛被深淵吞沒的漆黑之感瞬間襲來。
雷谷子瞳孔猛縮,心完全彌漫著恐懼。
可滔天的冰霜劍痕已然掃至他的面門,他只感覺身體仿佛被切割成兩半。
一切聲音都靜了下來,唯有血液流淌而下。
“撲通。”
雷谷子的尸體栽倒在地,再也沒能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