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天上,是灼熱的烈日。
被太陽烤灼著的沙漠散發(fā)著一股蒸騰的熱氣與干燥,一股風吹過變回卷起萬千的沙粒舞成河流。
這里與荒野之原很像,都是一望無際的干燥。但這里比荒野之原更過分的是——
“這里居然沒有水源?”守望背著一個巨大的背包,一身衣服都被沙粒染了色,他用力的給自己扇扇風,拉了拉領口,望了望自己走過的那無盡的沙漠。
他在這片荒野上至少走了三天。而太陽卻一直都沒下山。
“如果不是我的表出了問題,就是我的腦子出了問題。”他放下背包,取出了一瓶水,咕嚕嚕咕嚕的喝完了,感覺真是暢快無比。
風沙吹過大地,也將滯留的沙霧吹亂,露出了一座城市的輪廓,以及一片綠地。
守望有些愣神的站了一會,從鼻孔里面輕嗤了一口氣,將水放了回去,開始一步步的前進。
……
他覺得自己真是災星體質(zhì)。
這看起來又是出事了的樣子。
巴別魯不對勁。
守望捏著下巴皺著眉頭思索著,恍然大悟一般的錘了一下手。
“那座監(jiān)獄去哪了?”
對,巴別魯監(jiān)獄不見了,變成了一塊綠地。
“這要不就是我記錯了,要不就是我的地圖錯了,要不就是我的腦子錯了。”
他喃喃著。推開巨大的城門,走了進去。
守望的神經(jīng)絕對夠堅韌。
在他看來,無論眼前出現(xiàn)什么他都不會吃驚的。
——哪怕是滿地的尸體。滿眼的廢墟。
他在打開城門之前,就做好了這是一個死城的準備。可事實上……
守望只看到了無數(shù)倒在地上呻吟的人。
“好吧,怪不得沒有人守城。”他有些慌亂的舉起了手臂,扔下了背包,想找找有沒有能用的東西。但不遠處的一個人捂著肚子站了起來,低頭狂嘔著,吐出來一堆口水。
守望剛想松口氣,那家伙猛地吐出來一大堆鮮血,在他詫異的眼神中倒地死掉了。
這看起來……不像是積蓄已久,倒像是剛剛發(fā)作。
等等。在他思考的這個時間里,守望忽然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不動了。他站了起來,看著倒了一地的人。
一地的死人。
……
“這可搞笑了。”
歐奇忽然捂住了嘴巴,一把扶住了身旁凱仔的寬闊肩膀。
“怎么了?”
“沒,沒事,就是忽然有點頭暈。”他強笑著,不經(jīng)意的摸了摸額頭,確定自己發(fā)燒了。
怎么在執(zhí)行任務中發(fā)燒了啊。歐奇搖搖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們整個隊伍隱藏在一人多高的稻草中,匍匐著前進。
在金色平原,這里的景色幾乎是不變的。這段時間里,哪怕外界早已天翻地覆,這里的遭遇戰(zhàn)依舊在每天上演著,從未改變。
頭昏的感覺如同暈船。
歐奇就感覺自己此刻在搖晃的船只中,偏偏這船只上還是柔軟溫暖的絲綢,墊的很舒服,讓人忍不住想要……他的意識死命的想要保持清醒,甚至咬破舌尖,但這都是一時之計,如同被堵住的洪水般,困意蔓延的更加不可阻擋。
他實在是撐不住了,倒在了草叢中。
“喂,歐奇?”凱仔忽然回頭叫他,卻發(fā)現(xiàn)他倒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到底是什么時候……”
最近經(jīng)常有這樣的事情。
守望沖進失物門總部的時候,薛行天正在跟一堆將領們開會,正好講到了這件“感冒死亡”的事情,那個長官正在戲稱“難道現(xiàn)在正好到了感冒時節(jié)嗎?”的時候,守望砰的一下撞了進來。
他氣喘吁吁,直直的望著薛行天。
“喂,你是誰!衛(wèi)兵呢?給我把他趕出去!”那個將領鐵青著臉吼著,守望卻看都沒有看他。
“怎么了。”薛行天平靜的問道。那將領的臉色頓時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巴別魯死了。”他喘著氣,冷淡的說道。
“要當心——”
嘩啦啦!
會議廳的門口響起了文件灑落的聲音,杰斯完全不顧形象慌亂的沖了進來,手里緊緊的抓著一份文件,以十萬火急之勢放到了薛行天的手里。
薛行天看完,臉色頓時變了。
守望瞥了一眼,也知道了那是什么。
……
“喂,我說你這賤種!給我滾遠點!這是軍事機密,不是你這種下等人可以看的!”那個將領看著守望無禮的動作之后臉色都扭曲了,歇斯底里的大吼著,守望終于注意到了什么,看了他一眼。
表情冷漠。
“看什么看,誰給你注視我的權利!衛(wèi)兵呢!都給我滾過來!”他更加憤怒了,臉上的青筋暴起,姍姍來遲的士兵走了進來,在眾人間看了看,一臉茫然。
“退出去吧。”薛行天冷漠的揮了揮手,士兵們鞠著躬,小心的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大人,為何不處置這個肆意妄為的賤種!難道我們失物門已經(jīng)到了可以被乞丐隨意踐踏的地步了嗎?”將領大聲的呵問著,薛行天卻恍若未聞的低著頭,一旁的杰斯卻看到他眼中那不屑的目光。
“閉嘴,到底是誰家的狗在這里亂叫,吵到了我的耳朵。”守望一臉嫌厭的說道。
將領的臉可怕的扭曲了,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突然沖進來說一堆亂七八糟話的小畜生給氣死了,侮辱的話語隨著暴怒的心情脫口而出:
“你這個賤種!!!”
全場寂靜。只有守望的目光越來越冷了。
將領這才注意到,從剛剛開始,所有人都不在說話了。他看向這次打算與他結盟的奧利,但對方卻快速的扭過了頭。
即便他再蠢,也發(fā)現(xiàn)情況有點不對勁了。
“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狗瘋?”守望問道。
將領瞪著他不說話。
“接著說,我不太會罵人,所以想找你學兩句。”
將領不說話。
“你說什么來著……你個賤種。”守望無所謂的掏了掏耳朵,看著眼前大罵他的人,越發(fā)覺得這個家伙智商有問題。
“剛剛的氣勢呢?怎么?你這貨也只不過是只野狗私交后產(chǎn)下的雜種嗎,連句話都不會說,狗叫會不會?叫兩聲來聽聽啊?”
守望嘲諷的聲音簡直將將領挑釁成了腦溢血,滿屋的人都在內(nèi)心暗暗咋舌,說好的不會罵人呢!
令人意外的是那個將領的臉色很是平靜。
他忽然抬起手,一把黑色的槍支一閃而現(xiàn),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砰的一聲巨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