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高高興興地去了培訓班。其實她學黃梅戲也不是要學習什么基本功。</br> 而是她看了梁山伯與祝英臺之后,就特別想扮演里面的祝英臺。</br> 培訓班里面有少兒班和成人班,少兒班學習的就是一些基本功,比較扎實。</br> 而成人班便是一些速成班,就是選一些比較著名的片段去學習。</br> 這也就滿足了不同的人的需求。</br> 少女當然是選擇了后者。</br> 與其說來得早,還不如來得巧,少女來的時候,剛好速成班正在學習梁山伯與祝英臺。</br> 這更加讓少女高興了。</br> 為了讓大家找到感覺,培訓班里面還有簡單的服裝和發飾等等。</br> 所有的這一切都讓少女非常滿意,她興致勃勃地辦了一個祝英臺。</br> 為了方便老師指導,一個班只有二十個學生。</br> 教導大家的是一個身材高挑消瘦的美女,她一身標準的祝英臺扮相,走起路來蓮步輕移,每一個手勢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每一個眼神都是那么的具有女人味,同時又有一種特別的英氣。</br> 這個老師讓少女心生觀喜,這便是她心中的祝英臺。</br> 少女學習得特別認真,但是她沒有任何功底,雖然動作沒有太大的差錯,但是也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br> “戲曲是一種從小養成的習慣,如果沒有經過長期的訓練,普通人是很難有那種氣運的。”</br> 少女坐在臺下,聽著上面的老師講話。</br> 她有些泄氣,明明她已經很認真很努力去學習了,但是總是達不到那種要求。</br> 但是少女是一個非常倔強的人,她總是認為只要肯努力就沒有學不成的東西。</br> 于是大家都下了課回去之后,她還一個人在默默地練習。</br> 她用手機錄下了老師上課時的聲音以及身影。</br> 一遍一遍地跟著老師的視頻練習。</br> 但是無論她怎么做,總是有一種不得要領的感覺。</br> “你這樣練是不對的。”老師在某一天突然回到了教室,她看著少女,搖搖頭說道。</br> 少女有些泄氣,“可能我真的是不行吧!”</br> 老師再次搖搖頭,“你已經很好了,你是所有的學生當中來得最遲的,但是你卻是她們里面學得最好的。”</br> “甚至可以說,稍加幾年,你便可以成為一個專業的黃梅戲演員。”</br> 幾句話頓時讓少女睜大了眼睛,“老師你說的是真的嗎?”</br> “當然。”老師微微挑眉,眼睛里面全是鼓勵。</br> 接著老師直接來到了少女的身邊,她伸出手,在少女的手臂、腿、頭等等部位輕輕的搬動,讓少女的姿勢離標準更近一步。</br> 接著便是唱腔,“你要像我這樣,有的音調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有些音調是從鼻子里面發出來的。”</br> “如果你搞不清楚或者是搞混的話,你即便是練一百遍,念一千遍,你也達不到一個黃梅戲演員的標準。”</br> 從此以后,每一天在正常的上課之后,老師都會單獨對少女進行指導。</br> 兩人的交流也越來越多,從黃梅戲再聊到了生活的其她方面。</br> 越是了解得多,少女就越加驚嘆,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和她那么志趣相投的人。</br> 她們的很多興趣愛好,想法,觀點都非常的一致。</br> 少女頓時覺得相見恨晚,拉著老師就要拜把子。</br> 老師當然沒有同意,只是微笑地捏了捏少女的臉。</br> 少女的臉紅了,她還聽到了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br> 這段時間,少女學習黃梅戲進步非常快,她在家里偶爾唱幾句的時候,還能得到老爸的夸獎。</br> 只是,少女最近越來越覺得奇怪了,回到家的時候,她腦子里面竟然都是老師的樣子。</br> 老師講話的樣子,老師跳舞的樣子,還有老師的手在她身上的觸感。</br> 在培訓班老師所有的一切,她回去之后都會再回想一遍。</br> 甚至是晚上做夢也會夢到老師。</br> 少女知道這件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她也很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br> 她愛上了培訓班的這位老師,愛上了和她性別一樣的人。</br> 這個時候,少女不禁想到了梁山伯,當時梁山伯并不知道,祝英臺是個女人,還以為她自己成了斷袖。</br> 而此時少女的心情和梁山伯的心情是一樣的,她一直都覺得她喜歡的是男人,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取向上會有問題。</br> 少女有心事,上課的時候不認真,課后老師單獨為她輔導的時候,她也總是出錯,并且在老師觸碰她的身體為她矯正身姿的時候,她就會本能地退縮。</br> 有一天少女還在課堂上走神了,老師叫了她很多遍,她都沒有聽到。</br> “那位走神的同學,請你來唱一唱,老師剛才說的這一段詞。”老師微笑的看著少女。</br> 少女的腦袋還有一些蒙,她呆呆的看著講臺上對她笑顏如花的老師。</br> “如果你是一個男人就好了。”少女在心中想到。</br> “什么!”臺上的老師被嚇了一跳,她看著少女,“你剛才說的什么?”</br> 旁邊的人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又看看傻頭傻腦的少女。</br> 頓時教室里面響起了雷鳴般的笑聲。</br> “哎喲,笑死我了,她竟然不知道老師是男的。”</br> “真的,這么久了,她不知道老師是男的嗎?”</br> “老師雖然長得漂亮,但人家是名副其實的男人,好不?”</br> 各種嘲笑的話語傳入少女的耳中,少女這才知道她剛才竟然把心中所想的話說了出來。</br> 不過聽到大家的議論,少女先是臉色一紅,接著她心中一喜,情不自禁的抬眸看向臺上的老師。</br> 此刻她完全沒有被同學嘲笑的羞愧,而是處在了驚喜之中。</br> 老師不是女的,老師是男的。</br> 此時少女的腦海中只有這句話。</br> 她取向上沒有任何問題,她喜歡的人是一個男的。</br> 當天課后她照常留下來練習,只是今天的心情卻更加不一樣了。</br> 有欣喜,有忐忑,有希望,又有點害怕。</br> 老師推門而入,她的臉上帶著四笑非笑的表情,眼睛里面是少女看不懂的情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