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報警的那個人嗎?”</br> 施靜禮貌的問道。</br> “是的?!崩钤鐚嵒卮稹?lt;/br> “好的,請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跟我到這邊做一個筆錄?!笔╈o面無表情,看上去非常嚴肅。</br> “嗯,好!”李元點點頭。</br> 說著就帶著黃素素,兩人跟著前面的女警官一起去了警車旁邊做筆錄。</br> “你說一下當時的情況!”施靜對李元說道。</br> “警官,其實這個是我發現的。”黃素素站了出來。</br> “好,你來說。”施靜并不糾結于當時誰先看到。</br> “是這樣的,今晚我加班剛剛回家,因為月亮比較大,我也沒有打開手機照亮。”</br>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腳上非常的重,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壓著一般,怎么也走不動?!?lt;/br> “當時我嚇壞了,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了李元?!?lt;/br> “李元不知道在我耳邊念了什么東西,然后我就恢復了。”</br> 黃素素說完,就站在一邊不再說話了。</br> “就這樣了嗎?”施靜問道。</br> “是的?!秉S素素點點頭。</br> 施靜不再理會李元和黃素素兩人,然后雙目盯著河中的女尸。</br> “這女尸好生奇怪,竟然仰面朝上?!笔╈o看到女尸的樣子,也不由得有些奇怪。</br> “一個孕婦,自殺的可能性不大吧!”施靜在一邊自言自語。</br> 此時,跟著警車來的法醫已經穿戴好了裝備,準備去湖里面把女尸撈上來。</br> “你們這樣做可能不行。”李元看著湖里面的女尸,有一些不大放心。</br> 這個女尸隔那么遠都能控制黃素素,現在更別說直接去湖中間了。</br> “什么意思?”施靜看向李元,不解。</br> “腹中有胎,一尸兩命,怨氣尤其大?!崩钤唵蔚恼f了幾個字。</br> 哪知道一說出來,一身警服的施靜,竟然瞥了他一眼。</br> “看你的樣子,年紀輕輕的,盡說一些沒有科學依據的話。”</br> 李元聳聳肩,不再說話了。</br> 已經盡到了自己提醒的義務,至于他們聽不聽,那就不是他人左右的。</br> 此時三名法醫已經劃著一個小木船,朝著湖中間的女尸劃了過去。</br> 李元似乎看見湖中間的女尸動了一下。</br> 此時小船已經靠近了女尸。</br> 船上面的一個工作人員伸手,想要去把女尸拉過來。</br> 此時,李元看到,一絲絲的黑氣至女尸身上往外冒了出來。</br> 他心中警鈴大作。</br> “快離開湖中間?!?lt;/br> 李元這一聲大吼,惹得大家都莫名其妙。</br> 施靜更是很不友好的,瞪了李元一眼。</br> “你想要做什么?別在這里胡說八道?!?lt;/br> 李元心中焦急,但是奈何對方根本就不相信他。</br> 此時,船中的工作人員兩個人合力已經把河中的女尸打撈上來,直接放在了船上。</br> 一切都很順利,并沒有李元認為這事情發生。</br> 但是李元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br> 女尸打撈上來了,小船開始往湖邊滑了過來。</br> 被打撈上來的女尸就像是魚失去了水一樣,全身的黑氣全部都沒有了。</br> “這個完全不對勁。”李元心中暗想。</br> 船漸漸的靠近了岸邊,岸邊已經圍了很大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共有四五十個人。</br> 船剛剛靠近了岸邊,李元發現,女尸周圍的黑氣突然又冒了出來。</br> 那些黑氣一從女尸身上冒出來,就一絲絲的飄了出來,混入了周圍的人群中。</br> 就在此時。</br> 撲通!</br> 一聲巨響驚醒了所有的人。</br> “什么情況?”</br> “有一個女生掉進了水里。”旁邊有人大聲說道。</br> “掉水里了!”施靜睜大了雙眼,</br> 連忙吩咐人,把那個跳下去的女生拉了上來。</br> 剛剛拉上來另一邊,突然又有人跳進了水里。</br> 于是整個場景亂七八糟的。</br> 救出一個又跳下去一個。</br> 這個場景,說不出的詭異。</br> 那些被打撈上來的女孩子都說,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就直愣愣的往前走了。</br> 施靜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她看向李元,表情有些復雜。</br> 不過,她沒有說什么。</br> 她直接走到警車旁邊,上了警車。</br> “現在,所有的人全部離開,不允許圍觀?!本嚿?,施靜的聲音傳來。</br> 現在,唯一能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讓大家離開,只要離開了,就不可能再有人跳水。</br> 李元搖搖頭,這女尸的煞氣已經影響到了圍觀的人,即便現在回去,早遲也會出事。</br> 這種一尸兩命的女尸,最是兇惡,如果是慘死的,更加兇。</br> 不過,公安局也是人家煞氣重的地方,女尸如果放在那里,倒翻不出來什么花樣。</br> 當然,公安局這煞氣和女尸發出的煞氣是不一樣的,公安局的煞氣,那是長期抓捕壞人,一種公正的煞氣。</br> 在陰陽風水師的傳統中,像公安局,法院這樣地方的工作人員,被稱作陽差。</br> 資歷越久,抓捕的犯人越多,陽差身上的煞氣就越重,對陰晦之物的克制也就越重。</br> 一般情況下,陰陽風水師忌諱和陽差打交到,陰陽風水師辦的是陰間之事,陽差辦的是陽間之事。</br> 對于現在這具女尸,如果一直由公安機關停放著,一直到火化,應該不會再出問題。</br> 不過,現在被她影響到的那些人卻容易出問題。</br> 想了想,李元還是走到施靜身邊,看著女尸說道:“警官,你們回去以后,千萬不要破腹把里面的孩子拿出來?!?lt;/br> 其實剛才的事情,施靜已經覺察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br> 不過,她作為一名人民警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做一些事情。</br> 她皺著眉,輕輕的點了一下頭。</br> 對于眼前女警能這么快的點頭,李元覺得還是不錯的。</br> 只要那邊不出問題,這邊的情況他就能解決。</br> 從李元有記憶開始,他就一直居住在這個小區,所以,他對這個小區的環境比較熟悉。m.</br> 他徑直走到旁邊的一根柳樹旁邊,折下一支柳條。</br> 然后,他看看到黃素素身旁,舉了舉手中的柳條,大聲說道:</br> “素素姐,柳條可以打掉你身上的臟東西?!?lt;/br> “好!”黃素素剛才被嚇得夠嗆,現在李元說什么,她都信。</br> 要不是李元在電話里面念那些她聽不懂的話,估計她已經跳水了。</br> “那你給姐打一打?!秉S素素張開雙臂,一副任李元處置的樣子。</br> “嗯,好!”說著,李元就在黃素素身上拍打起來。</br> 不過,他的拍打不像是普通人一樣隨意亂打。</br> 只見他的打法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br> “手接金鞭天地動,腳踏七星五雷云。六丁六甲隨吾行,吾轉來召天兵。天兵天將地兵地將,月兵月將日兵日將,水兵水將火兵火將,土兵土將天平地平,天無血氣地無血氣,天平地平,煞到寧行,兇神惡煞不得近前。”</br> 李元念完,手剛好停下。</br> 接著,他把柳條往黃素素手中一放,雙手十指快速的在身前翻動。</br> “神兵急急如律令!去!”</br> 說著,李元雙手向前,蓋在了黃素素眉心。</br> 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就算不懂的人,看了也覺得李元很有料。</br> 昨晚這一切,不出李元所料,那些準備走的人都來到了李元身邊。</br> 特別是那些剛剛落水的女孩子,怯生生的站在李元面前。</br> “小哥哥,你可不可以抽我幾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