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出門叫了一聲伙計,須臾,伙計端來好吃的菜肴,擺了滿滿一桌。
伙計出去后,方劍明笑道:“刀大叔,你想把我撐死呀,叫了這么多東西!”
刀神道:“快吃罷,刀大叔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沒有你出手,此時刀大叔就不可能站在你面前說話了。”
方劍明詫異的道:“這是怎么一會事?陳大哥,黃大哥兩人呢,怎么不叫他們一塊來吃。”
刀神道:“他們在童老爺子那里,我叫他們在那里善后,不知情況如何了?唉,我真擔心那個童老爺子,他的性子極烈,我們雖替他打抱不平,可是我還真怕他固執得很。”
方劍明道:“是嗎?”
刀神道:“他那種把誠信視為生命的人,雖然性格仗義,可是一旦沒有做到答應別人的事,自責起來可能會悔恨終身,到頭來還是免不了自殺身亡。”
方劍明急了,起身催刀神道:“刀大叔,我們去看看童老爺子吧,他是一個好人,可不能死,我們去勸勸他……”
刀神卻是不動,嘆道:“不用了,他們已經來了!”
方劍明凝神一聽,果然聽見了院子里響起腳步聲,接著有人敲響了房門,陳錦藍的聲音顯得很著急的道:“刀老哥,你在嗎?”
刀神道:“進來吧,門沒有拴上,是不是帶來了壞消息?”
陳錦藍和黃升走了進來,臉色一片悲憤,身上還帶著忙亂過的痕跡,黃升的衣服還被利器劃開,一縷一縷的吊著絨線,頭發凌亂,粘著泥土,這模樣倒是名副其實的丐幫弟子了!
方劍明見了他們的神情,顧不得吃飯,急忙讓座。
陳錦藍搖搖手,道:“方老弟,不用了,我們是來告訴你們一件壞消息的。”
方劍明道:“什么壞消息?”
陳錦藍神色一黯,道:“童老爺子,他……他自斷心脈,永訣人世了。”
方劍明和刀神都是一驚,刀神還能接受,方劍明卻是睜大了雙眼,不相信的道:“怎么會呢?這……這是……這是怎么一回事?”
陳錦藍自責的道:“刀老哥,晚輩實在無能。自你走后不久,天方透明,魔門來了一批手下,內中有幾個武功甚是了得。我和黃兄及那十幾名前來助拳的好漢齊心協力將他們逼在廳外。
后來來了一位女子,自稱白蓮圣母,臉上蒙著白紗,她武功高強,一掌將我打退,又一掌將黃兄打飛。
她對童老爺子說了一句‘姓童的,見了我,你還不自殺嗎?’童老爺子自從見到女子顯身后,臉色就變得如同死灰,聽她說了這句話,童老爺子不怒反笑起來,說:‘很好,很好,你終于來了。老夫當年上了你的大當,是老夫的愚蠢。不過,老夫向來是說一不二,今日就還你一條性命’我們聽童老爺子說出此話,大有必死之意,心頭大驚,待要勸阻,童老爺子卻是對著我們說道:‘承蒙各位瞧得起童某,不遠萬里來給童某助拳,童某萬分感激,童某深表謝意!’對著我們深深的施了一禮,轉過頭去,對兩個世兄說道:‘俠兒,義兒,你們要記住,為父是死得其所,但我希望你們將來要警惕,不要從蹈為父的復轍。切記不要為我報仇,童家的將來就靠你們了!’話一說完,竟是自斷心脈,閉了雙眼。
白蓮圣母見童老爺子自殺,領著手下就走。這種人真是蛇蝎毒心,枉自童老爺子在她危機之時救了她的兒子,黃兄氣她不過,抄起判官筆從后趕上,要和她決一死戰,那知道……”
說到這,沒有再說下去,卻是看著黃升。
黃升苦笑道:“陳兄不說,是給在下面子,這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在下用了師門最厲害的一招‘雙雁南飛’,白蓮圣母頭也不回,在腰間一摸,抽出一把軟劍,‘劈’的一聲,發出了數十劍,可憐在下身上的衣服就成了這般模樣。
她擊退我后,冷冷的說道:‘看在你們丐幫幫主的面子上,我不與你為難,就是你師父黃白鳴親自,本圣母照打不誤!’在下聽她辱及義父,心中大怒,追上去正要出招。那料,她還是頭也不回一掌打出,掌風卷地而起,強大異常,在下學藝不精,抵擋不住,被掀翻了幾個筋斗,就將頭搞發成了這個樣子。在下站穩以后,他們一群人卻是走得一干二凈,可恨那圣母逼死童老爺子。
在下和陳兄同著眾好漢,幫著兩位世兄處理了下童老爺子的后事,差不多忙了一天,這才急忙趕過來告知刀前輩一聲。”
刀神聽了他們的敘述,不禁連連嘆息。不出他的所料,童五洲果真自殺身亡。方劍明聽得暗自傷神。
刀神道:“其實,我早已看出他有死意,只是這種事旁人又那里管得了!我們要是硬要拉住他,恐怕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除非把當年的那個丟失的孩子找到,才能說服他。他既然尋了短見,就是找到孩子也挽不回他的一條性命。”
方劍道:“那個圣姑真是一個壞女人,童老爺子曾幫她照顧孩子,是有恩于她。雖然孩子后來被別人搶走了,但這怎么能怪到童老爺子身上。她不思回報,反而逼死童老爺子,實在可惡!”
刀神道:“方小子,你年紀還不大,不知道這武林中的許多事。說不定這其中藏有什么內幕,我聽人說過,這白蓮教,也就是魔門,圣母是禁止結婚的,她那里來的孩子?多半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最苦的還是那個孩子,如今還不知道生死存亡!”
這話把三人給說愣住了,陳錦藍道:“刀老哥,這是真的嗎?想不到此門還有這種規矩,我只聽說白蓮教里有三圣,就是圣母,圣姑,圣女,全是女子當家。如今竟然跑出一個什么天羅護法來,說不定還要出現更多的護法,他們在江湖上一鬧,那還得了!”
刀神笑道:“那里有這么多的高手!那天羅護法,六十年前在武林中號稱‘拳罡魔君’,是地榜上的人物。他的武功算得上是一代高手,依老夫想來,他自稱天羅護法,那么至多還有一個地網護法,只是不知道這地網護法是何方神圣?”
黃升道:“魔門的實力確實非同小可,那圣母的武功大概不會若于護法,在下在她手底下連一招也沒有完整的使出來,就被羞辱了一番。這圣母口氣恁大,居然口出狂言,要教訓我的義父,我們幫主聽了這話,一定會找她魔門算帳不可!”
刀神隨口問道:“你們幫主是誰?”
沒等黃升說話,陳錦藍肅然起敬,搶先道:“黃兄,讓我來說。刀老哥,不知你聽沒聽過近十年來江湖中流行的一句武林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