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一怔,道:“我怎么知道?老夫都好久沒出現江湖了!”
陳錦藍沉吟片刻,想是在心底打好腹稿,怎么向刀神說出。
陳錦藍慢慢的道:“這句話是這么說的——武林有豪客,江湖多俠士,若問華中翹,丐幫大老一。這最后一句‘丐幫大老一’,指的就是丐幫幫主華天云。
華幫主自從十年前接任丐幫幫主以來,率領丐幫弟子,在武林中殺惡徒,除奸臣,拒瓦刺,伸正義,江湖人無人不敬,無人不曉。他大小數百場拼斗,未嘗一敗,聽人說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才是華幫主,而不是魔教的獨孤九天,只因華幫主行事低調,不太喜歡向外長揚,是以很多江湖人便都以為華幫主的武功只是一流水平。”
方劍明興奮的道:“對呀,對呀,我也聽說過華幫主,我的師父曾跟我提到過他老人家。”
黃升一愣,接著“哈哈”一笑,道:“方老弟,什么老人家?我們幫主今年才二十八歲,怎么當得起老人家?”
方劍明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道:“哦,我還以為華幫主是一個老頭子呢,原來是一位大叔!都怪我師父不曾同我說明白,害我弄了一個大笑話。”
方劍明一番話,說得三人大笑起來,傷懷悄然打散。
刀神笑道:“黃老弟,你們丐幫的華幫主真有這么厲害?”
黃升面色一正,道:“我也不為幫主吹牛,我只是說我親眼見到的一件事。那次華山派的一個長老前來同幫主比武,幫主屢次退讓,后被逼不過,就與他走了幾招。我只見得幫主使用的招式,均是江湖把式,卻將那個長老驚走。據說,那個長老回華山后,棄本門功夫不練,鉆心一致的練莊稼把式,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依我想來,這件事同比武有一定關系。”
刀神聽了,猛地站立起來,須發無風自飄,眼露神采,道:“化腐朽為神奇,變平常為離常。好!好!值得老夫一戰。”
黃升臉色一慌,道:“刀前輩,你……”
刀神笑道:“不要驚慌,我只是想找個機會與貴幫主切磋切磋,在年輕的一輩中,難得有這么厲害的對手,昨夜那個圣姑,武功亦是絕頂,不過限于女性,內功火候不比男子,是以才被我兩掌打得身受內傷。”
四人說著話,刀神叫的菜實在太多了,吩咐伙計拿來三副筷子,四人將菜一掃而光。
當晚四人睡下,直到翌日天色大亮才醒。四人梳洗完畢,到童府看望,祭奠過童老爺子,在童府吃過午飯,刀神拉著方劍明出了童府,后面跟著陳,黃二位。
刀神邊走邊道:“兩位打算去何方?”
陳錦藍道:“我是一個江湖書生,四海為家,走到那就是那里,沒有一個固定的待處。我在元江一帶也待了半個多月,大部分地方都游遍了,如今想到海南去看看,不知黃兄意欲何往?”
黃升道:“我師父曾交待過我,叫我在江湖中多結交些英雄好漢。陳兄要到海南,在下正好沒處可去,只好打攪陳兄,想與陳兄結伴通行,不知可否準許?”
陳錦藍大喜,道:“我高興還來不及,豈有拒之之理!”轉頭看向刀神,道:“刀老哥,不知和方老弟要到那里去?”
刀神想了一下,道:“我這次重出江湖,不到半個月就遇到這么多頂尖高手,看來這武林真是藏龍臥虎。我打算擇一處深山,潛心修煉一段時間,然后再出山!”
當下,陳、黃兩人向刀神、方劍明依依辭別,騎上快馬,卷塵而去。
不久,刀神,方劍明來到城門旁。只見守城的門衛,橫眉豎目的瞪著進進出出的行人,正在盤查,神色沒有絲毫的懈怠,人數比昨日多了近十倍。
盤查到刀神這兒時,衛兵見兩人都拿著兵器,有一個還是小孩,口氣不像對待普通老百姓那般兇神惡煞,不好不壞的道:“你們見過一個戴斗笠的黑衣人沒有?”
刀神笑道:“老總,我們沒有見過,如果見過,一定告訴老總。”
衛兵見他們口氣好,看了看他們,確認不會是黑衣人喬裝打扮,這才把他們放行。
兩人出了城,游山玩水般行走,往東南行了八十里路,已是黃昏。
前面有一小鎮,兩人在鎮上的一家客棧吃過晚飯。
刀神突然問道:“方小子,你想不想你的師父和師祖?”
方劍明一怔,道:“刀大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刀神道:“我看過了你們少林寺的洗髓經,果然是一門內家武學寶物。我打算到山里修煉一年半載,我怕你耐不住寂寞,想先把你送回少林寺,再去修煉。”
方劍明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沒有什么呀,我也想好好的練功了,少林寺我就不回去了,等我將功夫練好后,再回也不遲。”
刀神心中一喜,他也怕方劍明離他而去。這些日子以來,他是把方劍明當作孫子一般看待,對他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如果沒有方劍明在身邊,他一個人在山里,少了人說話,未免顯得寂寞。當初在蒼龍谷內,因為有銀角獸、天蟬刀“陪”他練功,這才免去寂寞之苦。
刀神道:“這樣更好,我也要向你打聽一些事兒?”
方劍明奇道:“刀大叔,我知道什么事呀,你想打聽什么?”
刀神道:“小子,你全身是寶,你還不知道?”
方劍明“嘻嘻”笑道:“刀大叔,你開什么玩笑,我身邊除了這把天蟬刀和刀法秘笈,那里還有什么寶貝?”
刀神道:“不對,不對,我昨日查過你的經脈。你的經脈古怪得很,居然會有三道真力。我知道有一道是你們少林寺的內功心法,可是這另外兩條是怎么回事?還有,前夜你從大廳的房頂上飛出,所使用的那一刀駭人之極,我自問都難以應付,你是如何辦到的?難道你是天才,一日就將天蟬刀學會了嗎?”
方劍明一臉迷糊,驚異的道:“是么?我真有這么厲害,這我還不知道呢!”
突然想起他練的“大睡神功”,不由叫了起來,道:“啊,我知道了,原來這都是它惹得禍。”
說著,從懷中拿出了那卷不知年代,極為古舊的“大睡神功”秘笈,小心翼翼的遞給刀神,道:“刀大叔,你看看,這是什么寶貝?我師父瞧不起這本書,還不讓我練呢。”
刀神見他如此重視這卷書,神態不禁變得端莊起來,接過秘笈,正想打開時,問道:“方小子,你不怕我偷學了你的功夫嗎?”
方劍明道:“這書我師父視為無用,我正愁找不到知音呢,刀大叔,你要是也學會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刀神心中奇怪,暗道:“這書究竟寫著什么,清成那個大和尚居然看不出它有什么好處嗎?”
想著,打開了大睡神功的封面,只見第一頁開頭一行是“嗚呼!人之一生,在一睡爾,不睡無以成大事!”
刀神一看到這句話,也像當初清成一樣,不由自主大聲叫道:“這是什么歪門邪說,這難道就是你說的‘大睡神功’?”
方劍明天真的道:“對呀,這名字是我起的,是不是很難聽?”
刀神險些要笑出聲來,道:“原來是你自己起的名啊,這就難怪了!這‘大睡神功’的名字就像你師父練的‘吃飯功’一樣,土里土氣的。你們少林寺可真有趣,既有易筋經,洗髓經,這樣好聽的名字,又有‘吃飯功’,‘大睡神功’這樣土的名字,真不愧是容納百川。我說‘大睡神功’土氣,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