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你敢!”
“住手!”
“……”
辦公室里,一下子響起了一陣震驚的呵斥聲。
茍茂也是震驚了,他沒想到張平竟然如此難對付。
不然一口否決了這份合同,更是要直接毀尸滅跡!
這手段也是太果斷了。
茍茂也是著急了一把沖過來就直接搶奪。
張平身體閃躲了一下,雖然躲過了茍茂的搶奪,不過卻是讓剛剛點燃的火焰熄滅了。
“張平,這可是合同,有市土建局鄧副科長的簽名的,還有工程隊的印章,你膽敢燒毀,我要告你!”
茍茂也是面露驚恐之色厲聲呵斥道。
眼看他還要上前搶奪,張平一腳就飛踹了出去,茍茂瞬間倒飛出去撞在墻上,然后如同大蝦一樣抱著肚子蜷縮在了地上。
張平冷笑:“呵呵,我猜,這合同交到你們手上也還不到一個小時吧,至于鄧榮坤的簽名,應(yīng)該是你們假冒的吧!”
不過茍茂的話倒是提醒了張平,拍打掉邊沿的灰燼,張平重新翻開了合同。
他頓時發(fā)現(xiàn),這合同之上不但有鄧榮坤的簽名,還有一個紅手印。
但,卻是缺少了最重要的市土建局的印章!
張平起身直接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對張貴道:“二哥,馬上去將方興武給我招來!”
張貴點點頭,馬上離開了。
有張平守著門口,茍茂幾個想走都走不了。
不到五分鐘,方興武就急火火的帶著兩個人狂奔而來。
“廠長,你找我?”
方興武滿臉喜色,這么長時間了,除了抓到幾個想要偷磚的農(nóng)民,他還沒什么表現(xiàn)機會呢,廠長可算是想起他了。
張平點點頭道:“將他們?nèi)伎刂谱。缓蟀阉麄兊氖畟€手指印全部給我拓印在紙上,然后挨個簽名!
誰敢反抗就給我揍!”
“好嘞!”
方興武興奮的都要跳起來了,能夠正大光明的打人,真是太爽了。
邊上一個青年還想罵人,結(jié)果剛剛張嘴就被方興武一個大巴掌呼了過去,拍的他眼冒金星!
然后,在方興武的大巴掌下,四個人一個個乖乖的在紙上按下手印,并且簽名。
張平拿起來比對了一下,看向其中一個青年道:“這合同上的手印是你按上去的吧?”
“我……都是茍隊長讓我按的……”
“那簽名呢?”張平接著問道。
“是……是茍隊長自己寫的!”
那人最怕挨打,此刻問什么說什么。
“這合同是一式兩份,你另外一份在哪?”張平追問。
只要沒在沒蓋上土建局印章之前截下來,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在……茍隊長的公文包里!”
那人說完害怕的看了一眼茍茂,趕緊低頭。
張平冷笑一聲,都不用吩咐,方興武就直接拿過了茍茂的公文包開始翻找。
果然,另外一份合同還在里面,簽名和手印一模一樣!
張平冷笑道:“呵呵,狗毛啊,你還真是個蠢貨!你就等著做一條死狗吧!
將他們給我趕出去廠區(qū)去!”
張平將兩份合同還有那四張安滿了紅手印的紙張,一起裝進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里。
“二哥,你繼續(xù)上班,馬上通知小虎和其他人一聲,開會。
會議由你來來開,再次重申一下,兩個廠區(qū)的任何購買和銷售合同,目前必須有副廠長以上的人簽字才能生效。
如果是售賣合同,必須先收款,從今天起,預(yù)付金額提升至50%。
磚的售賣單價從明天起提升至一分二厘!”
“老三,你既然在這里,要不你親自開吧?”張貴并不想影響張平的威信。
張平搖搖頭道:“我要馬上去處理合同的這件事,防止那邊狗急跳墻,再出幺蛾子!”
張平說完,騎上自行車趕忙離開。
他再次來到糧食局,輕車熟路的就進了姜鵬的辦公室。
姜鵬看到他再次過來,也是很意外。
“你小子怎么這么快又回來了,又有什么情況?”
張平呵呵一笑,將檔案袋放在姜鵬面前道:“姜叔,你看看!”
姜鵬不明所以,掏出里面的東西看了一遍,也是大吃一驚道:“這些家伙這么下作,竟然玩這種把戲!哼!”
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
他太了解張平了,沒必要絕對不可能現(xiàn)在來他這里的。
張平嘿嘿一笑道:“你先給黃哥大哥電話,跟他說說這件事,問問領(lǐng)導(dǎo)的意思,我再做決定!”
姜鵬點點頭,馬上就撥通了縣長秘書處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但姜鵬畢竟對事情不是完全了解,就將話筒遞給了張平。
張平于是將事情說了一遍,黃韜很快說道:“我知道了,你們稍微等等,我跟領(lǐng)導(dǎo)匯報一下!”
大約十幾分鐘之后,電話鈴響起,姜鵬馬上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糧食局姜鵬!”
姜鵬聽了幾句,然后將話筒遞給張平道:“是王縣長!”
張平馬上接過來問好:“領(lǐng)導(dǎo)好!”
王國棟心情似乎很不錯,笑著道:“小子,這次的事看來你有打算了,能不能說說你的主意?”
張平笑道:“我能有什么主意,還不是準備聽領(lǐng)導(dǎo)您的吩咐嘛!”
王國棟笑罵道:“滾蛋!好好說話。
這么大一個把柄落到你小子手上,你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就不是你張平了!趕緊說!”
張平頓時嘿嘿一笑道:“嘿嘿!領(lǐng)導(dǎo),我是這么想的。
既然對方還沒蓋上正式印章,簽名和手指印都是假的,而這邊簽合同的人也沒有資格,那這份合同就是一份虛假合同。
我準備直接打給市長,想必大領(lǐng)導(dǎo)肯定會好好感謝我挽救了一個好下屬吧!”
王國棟一聽就知道張平口中的“好下屬”指的是鄧榮坤了,頓時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這種損招也就你小子能想出來。
嗯,不錯,他兒子的事情找他老子處理,這合情合理,應(yīng)該的,就這樣吧。”
張平點點頭道:“既然領(lǐng)導(dǎo)同意了,那我也就打電話了。
不夠領(lǐng)導(dǎo)也要做做工作,至少也能給糧食局白弄到一個免費的大倉庫也說不定呢!”
王國棟秒懂,再次笑道:“哈哈哈,好,就你小子精明!”
兩人掛斷電話,張平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撥出了鄧恩銘的辦公室電話。
那邊電話是秘術(shù)接的,直接就問:“這里是市長秘書處,你哪位?”
張平也很直接:“我是鳳山縣張平,有急事需要找鄧市長,需要跟他直接通話,麻煩請鄧市長接一下電話!”
那邊秘書有些不悅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知我,我可以先向領(lǐng)導(dǎo)匯報。”
張平淡淡道:“哦,我剛剛發(fā)現(xiàn)一起假借領(lǐng)導(dǎo)兒子之名騙取財產(chǎn)的事情!”
聽到這話,那邊頓時被嚇了一跳,都不用張平繼續(xù)說下,秘書就馬上說道:“你稍等,我馬上向領(lǐng)導(dǎo)匯報!”
不過三分鐘時間,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鄧恩銘的聲音。
“喂,張平吧,我是鄧恩銘!”
張平連忙笑道:“鄧市長好,許久不見,您和戴阿姨身體還好吧?”
張平是去過鄧恩銘家里的,也認識他妻子戴玉玲,這么問也不突兀。
鄧恩銘依舊很穩(wěn)重,淡淡一笑道:“嗯,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們都挺好的。
聽秘書說,有人借著榮坤的名義招搖撞騙是怎么回事啊?”
張平也語氣嚴肅起來,將事情說了一遍。
這件事根本不需要隱瞞什么,直說就是。
鄧恩銘哪里能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么德行,此刻臉上在笑,可心里卻是怒火上涌。
鄧榮坤對張平做的那些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雖然沒插手,但也一直在關(guān)注,就是擔(dān)心事情搞的不可收拾。
沒想到這次竟然被張平直接逮到了把柄,這讓他的臉色黑的厲害!
“鄧市長,要不是這個叫茍茂的拿著合同到我的磚廠,我還真想不到這些人膽子如此之大,簡直瘋狂到了極點。
這種人必須嚴厲打擊。絕對不能影響榮坤大哥的名譽,更不能影響到鄧市長您的名譽!
合同就在我手上,您看我要怎么處理?”
張平說的話聽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鄧恩銘是什么人,哪里聽不出他這就是在要求必須嚴辦的意思。
關(guān)鍵罪證還在張平手上,稍微處理不好,張平真要去法院一紙訴狀遞上去,那他這個市長也要有很大的壓力。
鄧恩銘很呼吸一口氣道:“張平,合同你先保留好,我立刻讓人嚴查這件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而且竟然敢如此公然叫停國家糧食部門的倉儲建設(shè),這就是在公然破壞社會主義建設(shè),市里一定嚴查!
你好好管理廠子,保證不會讓你受到任何損失。
這幾天,我會讓我的秘書謝榮親自去鳳山縣一趟,與你當面解決這件事!”
“好的,謝謝鄧市長!那我就不打擾您的時間了!您先掛電話!”
張平態(tài)度非常誠懇,態(tài)度也非常好,讓鄧恩銘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電話掛斷,姜鵬馬上問道:“怎么樣?”
張平笑著道:“姜叔,你就等著白白接手一間新倉庫吧!哈哈哈!”
“真的!”
姜鵬真的沒從政的天賦,至今也沒明白張平怎么敢保證他能白得一間倉庫的。
他剛剛可是沒有聽到張平提到任何一點關(guān)于這方面的話語。
張平也不解釋,說道:“姜叔,你現(xiàn)在就安心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就好,有市里的人過來就全力配合,其他一切都不用管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