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她[快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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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糯出道的方式轟動圈內, 現在又有陳寅這個富家子給她當經紀人,大家羨慕嫉妒恨,紛紛感嘆她命好。
一方面, 阮糯主演的電影票房大爆,另一方面, 她后續的資源逐漸跟上,時尚資源和廣告資源達到巔峰,走的高端路線, 直接躋身一線小花。
她的觀眾緣極佳, 凡是由她拍封的雜志,基本都賣到脫銷。她以極其特別的方式, 引流了娛樂圈的新潮流——刷臉。
阮糯這兩個字,成為網上對于神顏的定義。各路粉撕逼的時候,開始用的一句話就是“你以為你家主子是阮糯啊?”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一夜之間, 成為家喻戶曉的女明星。當一個人爆紅的時候,除了死忠粉,還有一堆黑粉杠精。
陳寅現在不泡吧不混圈,天天就捧著ipad開小號懟黑粉。
網友1號:“還不是金主捧出來的,娛樂圈金絲雀多得是,就她最嘚瑟。”
陳寅小號“頭頂青青草原好吃草”——“就你這豬精樣連金主的腳都舔不到。”
網友2號:“她絕對整過容, 我賭一百包辣條。”
——“人家是天仙下凡, 你是辣條精渡劫。”
網友3號:“也就紅這一陣子吧, 估計很快就會flop。”
——“她能紅到你兒孫嗝屁。”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開貼人肉“這個頭頂青青草原好吃草”是誰,陳寅在最后一層回復“樓主不要急,我正順著你家網線爬過來。”
他剛點擊完發送,前頭就有人喊他:“乖崽,給我拿瓶酒。”
不用抬頭就知道這個聲音是誰,又嬌又媚,只有在使喚他的時候才會溫柔備至。
此時他們正在西郊別墅開慶功宴,為了慶祝電影大獲成功,劇組所有人都齊聚一堂,很是熱鬧。因為是阮糯主場,所以很多人托關系混了進來。
這些托關系進慶功宴的大多是成功人士,想要獲取佳人歡心。大家雖然知道阮糯背后有人撐腰,但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抱著僥幸的想法,希望可以試一試。
在場大多數人都認識陳寅,正如眾人不知道阮糯背后的人是誰,他們同樣也不知道陳寅和沈逢安的父子關系,只知道陳寅是有錢人家的兒子,實力不一般。
有人打探消息探到陳寅身上來,想要挖墻角,全被陳寅給擋回去,并將問過話的人加入黑名單,事后揶揄阮糯:“瞧你這整天花枝招展的樣,要不是我在面前看著,一不留神你就得給我爸戴綠帽了。”
慶功宴開到晚上十一點準時結束,陳寅往外趕客:“不好意思哈,下次再聚,今天就到這。”
其中有陳寅的熟人笑他:“平時你蹦迪都得蹦到三點,當了經紀人就是不一樣,都開始養生了。”
陳寅指了指沙發醉倒的阮糯,解釋:“她得睡美容覺,不然丑到沒法看。”
他存了私心,將新請的助理和幫工也給叫走,人全都走光,留下滿室狼藉,他自己一個人卷起袖子就是干。
慢悠悠地收拾,目光時不時地往沙發上瞥,喊了幾聲“阮糯?”,她沒應聲。
陳寅放心上前,拿手指戳了戳阮糯,她的臉又燙又紅,指腹貼上去,軟綿綿滑膩膩。他忍不住蹲下身,湊近瞧她,嘴里嘟嚷:“讓你不要喝酒你偏要喝,醉成這樣小心色狼襲擊。”
她大概是在夢中聽到他的話,不滿地翻個身,往沙發里面挪。
陳寅心里癢癢的,重新將她掰過來,心虛地解釋:“這里就我,沒色狼。”他想了想,加了句:“你以為我想守著你啊,要不是我爸交待,我才懶得管你。”
她在夢里悶哼一聲,雙手重疊垂在沙發邊緣,燈影下,修長瘦白的手指如蔥尖一般。陳寅從她清麗的面龐掃到她皓白如霜雪的手,想起好友叮囑他的話。
“要吃回頭草很容易,不要慫,就是上。”
陳寅深呼吸一口氣,顫抖著將她的手捏住,十指交叉,掌心挨著她的,不停摩挲。
這雙手柔若無骨,他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呢。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口舌干燥,身心煎熬,最后決定好好清醒一下。
都是她這張臉惹的禍。
陳寅讓自己清醒的方式很簡單——他決定給阮糯卸個妝。
陳寅說干就干,翻箱倒柜找到一瓶卸妝液,笨手笨腳的,灑了大半瓶,總算成功將她臉上的妝給卸掉。
本來想著給她卸完妝順便拍幾張丑照紀念下,哪想到卸完后,他又重新陷入迷茫中。
媽的。
妝前比妝后更勾人。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加上醉酒狀態,完全就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等陳寅回過神時,他已經抱著阮糯上樓進房間了。
臥室的床又大又軟,是阮糯特意換的新床,說是為了方便和他爸滾床單。
陳寅將人放在床上,嫉妒地將沈逢安專用的枕頭給丟到床下去。
醉酒中的女孩子意識到什么,伸手想要抱枕頭,陳寅偏不讓她得逞,順勢將自己送過去,她沒抱,反而將他推開,蹬了幾腳。
他下意識逮住她,不讓動。
她在睡夢中喊:“乖崽,喊小媽,小媽給你糖糖吃。”
陳寅鬼使神差地低下頭,離她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沉聲喊了聲,“小媽。”
她沒聲。呼吸越來越重,大概又沉浸在夢中了。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她,心想,人不能言而無信,他喊了她,她就得給他糖吃。
她的唇很甜,正好夠糖分。
陳寅埋下去。
這一埋,就停不下來。
他告訴自己,他陳寅不是個無恥之徒,所以他每親一下,就喊她一聲“小媽”。
喊了多少聲,就吃了多少顆糖。每一顆,都甜到發膩。
她喝了酒,酒精渡到他嘴邊,連帶著神經都麻痹。陳寅醉得頭暈目眩,眼里心里只一個阮糯。
直到手機響起,他才稍稍恢復理智。
是沈逢安的視頻電話。
陳寅猛地一下跳起來,慌亂間按下了接聽鍵。
沈逢安:“你磨蹭什么呢,現在才接電話。”
陳寅面不改色心不跳:“剛才在開慶功宴,小媽喝醉酒,我將她送回房間。”
沈逢安咦地一聲,“現在喊小媽倒是喊得很順口。”他繼續說:“正好讓我看看你阮小媽。”
陳寅笑道:“您這查崗呢?”說完,他將攝像頭對準床上的阮糯,好讓沈逢安瞧清楚。
沈逢安:“你再湊近些,我瞧著她嘴巴好像有點腫,是不是酒精過敏了?”
陳寅趕緊將手機收回,淡定道:“哦,剛剛她耍酒瘋,磕著酒瓶子了。”
沈逢安沒再往下問,交待:“那你出去吧,將門帶上。還有,以后她要喝酒,你就攔著,工作安排別太緊,飯局酒局一律推掉。”
陳寅乖巧地點頭,當著沈逢安的面,將門關緊,站在走廊和沈逢安告別:“爸,等你回來給我發零花錢。”
沈逢安直接掛斷。
陳寅在門外站了好一會。
黑暗中,寂靜沉沉降臨,連帶著他過去二十年從未有過的叛逆,洶涌而至。
片刻,陳寅重新握住門把手,停頓數秒,而后推門而入。
女孩子依舊保持剛才被親吻時的姿勢沒有變。他躺上去,關了燈,緩緩將她攬入懷中。
一覺到天明。
亮閃閃的眼珠子,跟天上的星星一樣。
沈逢安目光沉沉凝視她。
他今晚沒喝酒,腦海中卻總是冒出開葷的念頭。大概是她身上的酒氣太重,熏得他不醉也得醉。
今天的這樣場合,他將她帶出來,其中的意味,他清楚,她更明白。
沈逢安問:“你包還擱會所呢,送你回去拿?”
她要下車,今晚這事,也就算了。后面的,能不能成,隨緣。他雖然有想要開葷的欲望,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女孩子撐起腦袋笑著看他,“就一破Chanel,不要了。”
她下了決定,他也就不再往下說。
沈逢安向來不是個墨跡的人。得眼緣,看上了,嘗個鮮,就當是放松了。幾年才開這么一次葷,他沒必要再藏著掩著。
他重新握住方向盤。這一次,不再是40的龜速。瞬間飆成高速公路。
暢快淋漓。
直接帶著人回郊區別墅。
西郊的豪宅,專門用來安置女朋友,已經好些年沒有帶人回來過。
進門前,沈逢安特意問:“以前有跟過誰嗎?”
“沒有,就交過一個男朋友。正經交往。”
剛問完,想起人是小陳帶來的,也就不再往下問。沒看醫檢報告就打全壘這種事,擱以前那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今天不一樣,他難得對人有征服欲。
他看她,就像是看一顆多汁飽滿的果實,年輕,鮮嫩,還沒嘗到嘴里,已經開始回味其中滋味。
她的不知天高地厚,確實對了他的胃口。
女孩子站在玄關處脫鞋,七厘米的細跟脫下來,矮了一截,高中生的身量,一搖一晃地朝他走來,不熟悉布局,差點絆倒。
他也沒去扶,冷著眼看她從地上狼狽爬起來。她吐吐舌,懶懶松口氣,像是避過了什么大劫。
沈逢安給自己倒一杯酒。女孩子往吧臺旁坐下,笑著看他:“沈總,你長得像我前男友。”
沈逢安一杯酒倒到一半,牽唇笑道:“你這暖場的臺詞有點俗。”
女孩子清脆的聲音落下:“是真話。”
沈逢安笑而不語,食指抵在玻璃杯上,輕輕往前一推,“開始吧。”
他沒什么耐心,不喜歡玩那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人已經帶回來,那就不必再廢話。
她微愣片刻,傻傻問:“開始什么?”
沈逢安慢條斯理地抿一口酒,朝女孩子招招手,不等她站穩,伸手一把將女孩子攬入懷中。
渡酒。嗆得她直咳嗽。
沈逢安沒有停下,他使壞咬著她的紅唇慢慢品嘗,欣賞著她臉上的驚慌失措,對接下來的好戲很是期待。
火熱的氣息,說著冷漠的話:“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外表成熟,內里青澀。”
她皺眉撅嘴,不滿地抗議:“指不定誰青澀呢。”
沈逢安嘴角微揚。還挺倔,不甘示弱的性子挺好,但碰著他,可就得吃點苦頭了。
他湊在她耳邊輕聲說:“知道熟人都怎么稱呼我的嗎?”
她:“怎么稱呼?”
沈逢安抱起她往臥室去,“衣冠禽獸。”
夜色旖旎亂人眼。
一個半小時后,最先走進浴室的不是沈逢安,而是阮糯。
沈逢安半躺在枕頭上,有些煩躁,賢者時間已過,他稍稍回過神,往浴室看。里面傳來淋浴的水聲以及女孩子……得意的歌聲。
他以為她是小白兔,結果真正交手才發現是狐貍精。棋逢對手,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沈逢安一廂情愿地將剛才的搏斗視為平局,完全忘記自己差點出大丑。
他安慰自己,清心寡欲的日子過久,難免失誤一回。
女孩子的歌聲越來越高昂,她喊他:“沈總,要不要一起洗呀?”
沈逢安面無表情抓起旁邊的電子遙控,調到浴室模式,按下冷水鍵。
里面傳來一聲尖叫。
她裹著浴巾出來,憤憤不平地瞪向他,沈逢安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聊天。”
女孩子斂起怒氣換上笑意走過去,“聊什么,聊您剛才有多厲害嗎?”
沈逢安身形一滯。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抱枕,她頭發濕漉漉的,吹成六成干,雙手托腮,蘋果肌自然暈紅,笑意蕩漾地望著他。
臉蛋勾人,眼神更勾人。
沈逢安撩開她額前的小卷發,“前男友教得不錯。”
女孩子不以為然:“他不行。我剛沒交底,估計你得以為我是處,對嗎?”
沈逢安啞口無言。
從某一方面而言,她后半句確實說的沒錯。
女孩子眨著黑亮的大眼睛,繼續道:“我這叫天生自帶神功。”
沈逢安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褪下矜持后,蕩得討喜。不對,不能說矜持,畢竟她從頭到尾就沒掩飾過。
女孩子主動拿開抱枕,貼近摟住他,先他一步發表事后感言:“我挺喜歡你的,有一見鐘情的美妙滋味。”她頓了頓,加了句:“我是說身體素質方面,當然了,你長相也好看,斯文敗類型,正好符合我審美。”
她這話說的,讓他有種被嫖的錯覺。沈逢安漫不經心地說:“怕我不認賬,上趕著說好話?”
她搖搖頭,語氣認真嚴肅:“就算不認賬,我睡了你,也不虧。”
沈逢安眼角眉梢全是笑,“看你小姑娘家家的不容易,我也就不騙你了。”他將話編得圓滿:“實不相瞞,我很窮,快要破產,所以才像你一樣,去牌局想找個靠山。”
果不其然,女孩子露出驚訝的神情,她坐起來,悄聲問:“所以你現在是騙炮外加求包養嗎?”
他頭一回見有人勢力成她這樣還能如此可愛。
沈逢安點點頭,“算是吧。”
女孩子長長嘆口氣,無奈地攤開手,“你不早說,非得等睡完之后再說。”
沈逢安做戲做到底:“不好意思。”
女孩子本來是背對著他,忽然轉過來,一雙小手在他臉上捏了捏,打量貨物一樣,語氣沮喪:“睡都睡了,還能怎么辦,好在你床上功夫不錯,我很滿意,欸,你欠多少債,不是太多的話,我可以考慮包養你。”
她眼里有星星在閃,對未來充滿期望:“反正我是要做大明星的人,肯定會掙很多錢。”她怏怏地看著他,“你要價別太高,說句不好聽的,你畢竟已經三十六高齡,黃金時期馬上就要過去,老男人不如小鮮肉值錢。”
她的眼神里寫著一句話——“我看得上你是你的榮幸。”
半點別扭都沒有。她甚至沒有抱怨他,沒有嚎啕大哭說要報警。
沈逢安懵住,而后低頭大笑。
有趣。
女孩子推他,白嫩的小臉粉撲撲,“你笑什么呀。”
沈逢安按住她的手,眸光深深,直直凝望她,沒頭沒腦地拋出句:“你想怎么出道?”
女孩子抿抿唇,玉珠墜盤般的聲音嘹嘹響起:“拍大片,做主角。”
沈逢安重新將她抱進懷里,她躺在他臂彎里,跟個小孩子似的,嘴里嘟嚷:“別到外面說我被你騙炮,要是耽誤了我找靠山,我包養你的計劃也得黃。”
他心里癢癢的,許久不曾有過的熱情重新燃起來,重重掐一把她滿滿膠原蛋白的臉蛋,“怎么?你找靠山還準備給他戴綠帽子?”
女孩子扭了扭,誠實回答:“誰讓你活好呢,睡一次,頂十次。萬一我找的靠山是個陽-痿,我就得天天找你安慰身心了。”
沈逢安哭笑不得。
第二天阮糯離開,打了車,沒讓他送,他也沒想送,看她站在門口嘰嘰喳喳,“多睡會,昨晚辛苦了,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她已經將他當鴨了。沈逢安慢悠悠地起身穿鞋,一抬眸,女孩子又湊到跟前來了。
她拿過他的手機強硬地按下他的指紋解鎖,添加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幾分鐘后,她重新將手機丟回他懷里,笑著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沈叔叔,乖乖等我召幸。”
沈逢安心中百味聚雜。
女孩子離開后,立馬一條短信進來,是她發的打賞紅包轉賬。
52000。備注:么么噠。
沈逢安手一抖。
片刻。
沈逢安走到客廳,靠門的地方,一尊觀音大士玉像,他按例供奉三根香,而后隨意將手腕上的佛珠往旁一擲。
在沙發上瞇了一會,而后懶洋洋掏出手機打電話:“你找個大導演,配角陣容全影帝影后,我要捧人出道。”
他也不在房間里睡,那么多間屋子,忽然間全都成為荒涼的墳墓,怎么睡怎么不踏實。
他只好睡在客廳沙發上。
被砸爛的客廳早就恢復原樣,從沙發到大門之間的擺設全部移除,他一睜開眼,就能望見有誰從外面走進來。
有時候半夜醒來,恍惚瞧見落地窗外黑影閃過,一下子清醒,鞋也顧不上穿,走到窗邊才發現,原來是外面的樹枝被風刮落。
沈逢安站在窗前,望見玻璃里自己的倒影,他這張意氣風發的臉上,少了平日游戲人間的肆意,多了些他從不敢沾的東西。
他喜歡女人,喜歡歡愛,喜歡一切能帶給他快樂的東西。
唯獨不喜歡的,就是貪戀。
沈逢安盯著玻璃看了許久,看到的是自己,想到的卻是阮糯。
小女孩年紀輕,做事倒很麻利。分手后的第二天,就請人將屋子里屬于她的東西全搬了出去,特意挑他不在的時候,搬完之后又讓人留下鑰匙。
她不僅歸還了別墅的鑰匙,而且還主動解散了他為她建立的工作室。
圈內人聞風而動,就連他這個不關心娛樂圈消息的人都聽說了,幾大公司搶人搶得頭破血流,使出渾身解數,只為簽下她。
她比從前風頭更盛。
只是再如何紅火,畢竟是個沒站穩腳的新人,背后沒人撐腰,免不了受人牽制。圈內的規矩,他或多或少都知道。從前不關心,只是因為所有的規矩在他面前,都不是規矩。
沈逢安整宿整宿地抽煙,在牌局上越發變得沉默寡言,周圍人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踩到地雷。
沈逢安這人,平時看著不聲不響,但要是動起怒來,毀天滅地,不將人往死里整決不罷休。
這時候大家就羨慕起陳寅來。尤其是和沈家親近的人,知道陳寅是沈逢安的便宜兒子,別人不敢做的事,陳寅樣樣都做,最近更甚。這頭沈逢安處在低氣壓中,那頭陳寅就歡天喜地天天發朋友圈。
嗨得不能再嗨。
“嘻嘻嘻嘻,今天我又來接機啦。”附圖片,阮糯機場美照九連拍。
“今天她不高興,求問大家怎么哄。”附圖片,阮糯保姆車小憩九連照。
大家紛紛在下面點贊。
有人看出不對勁,在下面問,“照片角度,瞧著都是偷拍的啊?”
陳寅拿手機看了一秒,隨即將這個砸場子的人拉入黑名單。
他坐在新買的勞斯拉斯里往外看,打電話問外面的保鏢:“安全了嗎?”
保鏢:“安全。”
陳寅這才敢下車。下車的時候不敢太明目張膽,一身風衣捂得嚴實,出于求生本能,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果然如同保鏢所說,沒有出現他爸的追捕大隊。
上次從休息室離開后,沈逢安言出必行,誓要將陳寅丟去孤島,陳寅每天東躲西藏,換房換車,不敢重樣,就怕被沈逢安的人逮到。
光是這種小手段,壓根撐不過幾天。還好他有沈老爺子撐腰。陳寅發揮了他過去二十年積攢的求疼愛本領,成功地開通了沈老爺子的守護功能。
雖然如此,陳寅依舊不敢松懈。就怕沈逢安帶著他的抓捕大隊卷土重來。
陳寅拉緊風衣,一米八八的個頭,清秀英俊,往人群中一扎,格外顯眼。
今天他是來等阮糯的。
阮糯簽了新公司,行程變得格外多。工作室解散后,她也不再用他這個經紀人。就連平時見面的次數,也變得寥寥無幾。
他以為她在生氣,迫不及待想要討好她,即使不再擔任她的經紀人,也照常為她四處奔波。頂著被沈逢安逮捕大隊抓到的風險,像從前那樣為她搶資源搶項目,即使她并不回應他,他也甘之如飴。
二十歲的小伙子,朝氣蓬勃,精力充沛,想要什么,就直接沖。
永不言棄,是陳寅新改的座右銘。
陳寅天天扛著大炮追阮糯的行程,從貼身經紀人淪為粉絲第一站子,僅僅只用了兩個月時間。
有時候陳寅和粉絲一起站在街邊吃盒飯,沒人看得出他是個風光無限的富二代。大家親切地喊他“陳哥”。
剛露面,就有人和他打招呼:“咦,陳哥今天沒扛炮啊?”
陳寅笑得春光燦爛:“今天不是來追行程的。”
盼了八百年,終于盼到阮糯給他回信息。
——“見個面吧。”
他給她發N條,她沒搭理過,直到昨天夜晚凌晨,突然給他發了這么條信息。
他看完消息,激動得當即召人來家里開party,一人一臺ipad,大戰各論壇黑子。
在外面花壇等了一會,收到電子版通行證,順利進入她所在的樓層。
他認得她的新經紀人,是以前做制片人的陳姐。他從外面討來的合約資源,悉數都遞到她手里,由她轉交給阮糯挑選。
陳姐指了指門,示意人已在里面等著,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陳寅一進去,就望見阮糯清麗的笑顏,她軟嗲嗲地朝他揮手,“乖崽,好久不見。”
他忽地緊張起來,目光黏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夠。
她比從前更漂亮了。鏡頭捕捉不到的靈氣,此刻滿溢而出,她光是沖他眨眼一笑,就足以讓他奉上所有的魂。
大概是做粉絲做久了,此刻見到真人,他竟不知所措,好像是第一回見她似的,整個人又呆又愣。
阮糯斜躺在靠枕上,聲音嬌媚:“快過來呀。”
陳寅回過神,箭步沖上前,差點一個踉蹌跪在她跟前。
他和她隔了一個茶幾的距離,眼神直勾勾地,含了千言萬語。他早就被她馴服,時隔兩月見面,竟下意識喊了聲:“小媽。”
剛落音,他臉紅起來,又窘又尬,悄悄地瞄她,她咯咯笑得歡快。
陳寅也跟著笑起來。
她笑著看他,開門見山:“陳寅,回去好好當你的花花公子,別老跟著我,我不缺你這一個粉絲。”
陳寅滿腔興奮忽地凝止。他鼓起腮幫子,義正言辭地表示:“我就愛追你。”
“可我不愛吃回頭草。”
陳寅氣悶悶,“那我去整容。整個大變活人,就成新人了。”
她慵懶地伸出手,剛沒碰到他,他就自己送過來,下巴蹭著她的手心,苦巴巴地望她。
她順勢捏捏他的臉,“別對我放電,這招對我沒用。”
他立刻問:“那怎樣才能有用?”
氣氛沉默數秒。
許久,女孩子的聲音重新響起,柔柔的,像是絲綢從耳朵邊滑過一般,“陳寅,聽說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他自然知道,但是不能說知道,只能試圖用自己的真心挽回:“我過去不是人,現在想好好做個人,不求你接受,只求你別拒絕。”
他清楚自己有多無恥。事實上,他壓根沒有資格指責他爸花天胡地。
他從小就沒有母親,唯一得到的只有錢,習慣了像他爸那樣,用錢解決問題。后來長大了,又學著他爸那一套,天天往女人堆里扎。
沒有人管過他,也沒有人教過他該如何對待一顆真心。如今后悔了,只能恨自己,年少輕浮。
但他做好了還債的準備。他不像他爸,穩如泰山只為裝逼。他完全可以不要臉的。
陳寅揉揉鼻頭,眼里有了淚,顫抖地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小心翼翼地同她說:“阮糯,我想了想,覺得你不能就這么放過我,你得盡情蹂-躪折磨我,這樣,你嫁給我,咱倆隱婚,我天天躺平任你打。”
她含笑看著他,“陳寅,別鬧。”
陳寅:“我沒鬧。”
她湊上前,溫柔地點了點他的額頭:“我做過你爸的女人,不可能嫁給你。”
她說得決絕,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啞著嗓子求她:“我戀母,我變態,我就愛禁忌戀。”
她輕笑出聲,一雙白皙的玉手自他的臉頰滑落,細細地將真話說給他聽:“陳寅,我不愛你了,你就是等上一輩子,我們之間也決不可能……”
陳寅不敢再聽下去,在她說完之前,轉身沖出房間。
走廊,年輕男人靠墻哭得傷心,肩膀一抖一抖的,兜里手機震動,響了兩次,他才接起來。
視頻那頭,沈老爺子好奇問:“陳寅,你怎么哭成這樣?誰揍你了?”
陳寅嚎啕大哭:“爺爺……沒人……沒人……揍我……”他想到什么,張著一對黑亮大眼睛,濕漉漉地對那頭懇求:“爺爺,我想娶媳婦,你能不能幫我來個強取豪奪啊?”
話音剛落,沈老爺子身邊露出一張臉。
沈逢安搶過沈老爺子的手機:“陳寅,我他媽打不斷你的狗腿。”
大早上,男人的生理需求最是強烈。
沈逢安湊近,細碎的吻落在女孩子眉眼間,電話依舊貼在耳邊,親吻間得了空隙,漫不經心對那邊的人說:“沒事我掛了。”